不不難過，她該死。”
“大姐她不是東西，你要是不解氣，隨便怎么處理都行。”顧念磊現在只想當顧家少爺，大將軍的小舅子。
他還不到二十歲，這輩子大好時光可不想在大牢里度過。
顧時年摸了下胡子，“云清，你娘就是被她害死的。如今她已經自殺，這件事能翻篇了嗎？”
“為父與親家公好女婿一起說說話。這個毒婦，我會休了她，不會讓你回娘家給她磕頭的。”
他們兩父子一模一樣的無情無義。
顧云佳發出凄厲的慘叫，她不敢相信親生爹跟弟弟都如此對待母親。
結果又被他們給打了一頓，顧云清讓青山將他們父子轟走。
她走到顧云佳身邊，給了一百兩銀子，“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實你很清楚這一切怎么發生。”
“我也清楚母親的死，如果你想報仇我支持你。”
“想來殺我，隨時歡迎，顧云佳你有傲骨，也夠壞，別讓你娘白白死了。”
顧云佳抬頭，怨恨地說，“你也不是啥好人，你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殺了他們。”
顧云清笑了，“其實我更喜歡讓他們生不如死。”
“我本來就不是啥好人，也不想當好人。”
顧云佳握住銀票，“齊妃娘娘調查你，顧時年手中還有你的把柄，他應該會用這個威脅傅將軍。”
“我想風風光光地送娘走，要一副上好棺材，一塊風水寶地，請高僧超度，讓她下輩子當個普通人，幸福地過一輩子。”
顧云清痛快地答應，“可以，兩天內你給我想要的結果，我幫你脫離顧家，給你需要的一切。”
顧夫人的遺體被放到棺材里，送到義莊。
就目前顧家的態度，顧云清要是帶她回去，說不定直接被扔到亂葬崗。
傅雪瑩跟傅庭軒兩人怕大嫂難過，還特意請她吃下午茶。
顧云清看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我沒事，在我心中，顧時年早就死了。”
她就是擔憂所謂的北國血脈，往后會不會繼續給國公府帶來麻煩。
如果因為她一個，傷害到其他人，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少夫人，顧時年顧念磊父子已經被戴大人抓進大牢。”
“五皇子命令大理寺與府衙一起加快審理，顧云佳作為污點證人，從顧家搜羅出一堆證據。”
“還有……還有您母親，她沒死。被囚禁在井底十幾年。”青陽最后一句話說得很小心，怕刺激到少夫人。
顧云清蹭一下站起來，“人在哪里？”
“將軍讓屬下先回來告訴您一聲，在路上，快到了。”
她已經分不清是原身還是自己的情感，聽到母親沒死那一刻，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大嫂，這是大喜事，我去告訴母親。”
“紅玉你趕緊在這院子收拾出一間屋子給藍姨住。”傅雪瑩都紅了眼圈，她趕緊吩咐。
他們都以為大嫂自幼喪母，卻沒想到藍姨沒死，她一直都沒死。
顧時年真是太可惡了，他罪無可恕，就該碎尸萬段。
傅庭墨這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岳母下馬車。
她瘦弱的胳膊，甚至比兩個孩子都細，慘白中青筋鼓起來。
“親家母，大妹子，你別怕，到國公府就是到家了。”傅夫人上前一步，她看著穿著斗篷瘦弱的藍安陽，也是一陣心酸。
這女人嫁錯了，真是隨時丟命。
顧云清站在原地，她想沖過去的，可是兩條腿移動不了。
“大嫂，你手都在發抖。”
“你這是太激動，咱們深呼吸，平復心態。”
“沒關系，你慢慢來。有母親跟祖母先安慰藍姨。”傅雪瑩安慰著大嫂。
顧云清掌心全部都是汗，近母情怯，她胡亂地點著頭。
藍安陽的情況很不好，長期囚禁在井底，營養不良，精神狀態恍惚，語言能力喪失。
她看人的眼光呆滯，給東西就瘋狂地吃，吃到撐也不知道停下來。
“不吃，咱們不能吃了。”
“等一會再吃，要不然你肚子疼。”傅夫人耐心地哄著。
調整狀態后的顧云清心情還是不穩定，請了太醫上門先給母親診脈。
結果也是非常不好，如果不是及時發現，她活不了多久。
顧云佳被帶過來，顧云清逼問她，為何今天才說，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母親？
“我小時候躲貓貓發現井底有動靜，以為是貓掉下去，所以會扔一些東西下去。”
“后來我偷聽到父親喝醉酒對著那口井說話，我告訴母親，她不準我再靠近。”
“井上面有兩棵果樹，你母親沒餓死，我也有功勞的。我們兩個算扯平了，你別忘記答應過我的事情。”顧云佳盯著顧云清，她可以不說出來的。
可娘死之后，她醒悟了。
“好。”顧云清深呼吸，她讓傅庭墨去處理這件事。
她去看母親，房間里就剩下她們兩個人。
或許，原身一直都沒走，或許這就是她的分身，要不然怎會靠近就淚流不止，呼吸都帶著痛。
“清清。”
“清清……”藍安陽抱著一個枕頭，如同抱一個嬰兒，她嘴里嘟囔著這兩個字，臉上都是慈祥，嘴角帶著笑。
她對靠近的顧云清也沒有任何感覺。
兩個人就這樣待了一刻鐘后，顧云清小聲地喊了一句，“娘。”
藍安陽沒有任何反應，她如同一個破布娃娃縮在拐角處。
“娘，我是清清。”
“我是您的女兒，你看看我。”顧云清再次上前，她小聲地說著。
她將臉湊到母親面前，渴望著。
可藍安陽給不了任何回應，她傻傻地看了顧云清一眼，然后繼續抱著枕頭哄。
“清清。”
她哪怕忘記了全世界，還記得有一個女兒叫清清。
她失去了所有的語言，卻將清清叫得那么清晰。
顧云清崩潰大哭，直到鐵錘小朋友走進來，她清脆地喊著，“娘。”
這一聲娘，讓藍安陽扔掉了枕頭，她將鐵錘摟在了懷中，“清清，清清。”
鐵錘小朋友看著娘，差點要嚇哭了。
顧云清趕緊安慰著女兒，“這是娘的娘，她不是壞人，她只是生病了。”
“她將你當成了我，鐵錘不怕，讓外姥抱一抱。”
鐵錘小朋友眨著大眼睛，她明白了，她伸出兩只小手拍著外姥的后背，“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