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那你敢帶我們去抓人嗎？”傅庭墨看著他，眼神中帶著鼓勵。
這孩子的談吐跟名字，都能證明曾經家境不錯，教養高。
“我敢帶，但是你們不能說是我。要不然我這些弟弟妹妹會被欺負的。”
“不能因為我想逞英雄，就讓他們吃苦。希望你們能理解，可以嗎？”楊九斤咬牙一跺腳，他提出要求。
“可以！我們不會說出你，過幾天我會將你們，包括你，都安頓好。”
“往后你們就不怕被人欺負，你不是逞英雄，你本來就是英雄。”
“在困難中還保持著善良，幫扶他人，我很佩服你。”顧云清對他一頓夸。
這樣的孩子值得最好安排，她已經想好，一定要幫助他們。
絕對不能讓好人的心流血。
楊九斤撓著頭，紅著臉，“我也沒有你們說得那么好。”
“什么時候出發，我準備好了！”
顧云清又拿出十幾個饅頭，不給太多的原因，是怕他們一下子吃得太飽，對身體有害。
“等你吃完饅頭，我們就出發。”她將饅頭塞到他們的手中。
楊九斤看著饅頭，舔舔嘴唇想留著給弟弟妹妹們吃，可夫人這樣說，他不能耽誤事情。
一大口咬下去，他笑得像個孩子，“夫人，這饅頭真香。”
剛剛他是這些孩子們的大家長，現在他才是他。
“往后你們每天都能吃上大饅頭，不過也得干活。”
“不干活的人，不給吃。”顧云清笑著摸摸他的頭發。
楊九斤卻往后躲了一步，怕她誤會，還特意解釋，“夫人，我的頭發沒洗，很臟。”
“不怕！”顧云清堅持揉了揉他的頭，少年的臉更紅了，一直紅到脖子。
很快，他們就在楊九斤的帶領下，找到了一窩小混混。
這里房子不比破廟好多少，十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躺在稻草里無所事事。
“就是他們干的，為首那個叫黃三。他爹娘都不在了，我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沒父母。”
“他是跟著陳員外混，十有八九想讓你們走的人，也是陳員外。”
“我得走了，不能讓他們看見我。”楊九斤很抱歉地鞠躬，然后貓著步子跑開。
“青陽將他們都綁起來。”傅庭墨對這樣的小混混們是不用親自動手。
青陽要是這點人都制服不了，往后就不用跟他混。
“好的，大人。”
“小崽子們，爺爺收你們來了！”
“膽子不小，敢往我們大人院子里扔老鼠。”青陽一個人，如同一滴水掉進了油鍋。
十幾個人炸開了，發現就青陽一個人時，又開始嘚瑟。
當然嘚瑟不過一盞茶，全部都被青陽打翻在地，再用繩子串成串。
“大哥，大爺，我們沒有。”
“大人，我們真是冤枉的，您不能沒證據就抓人，這是違法，你是朝廷命官，不能帶頭違法。”
“那什么，我們就是街溜子，平時雖然有偷雞摸狗的行為，但絕對沒有碰您家。”黃三長得就跟黃鼠狼一樣，怪不得會被叫這個名字。
“喲，還懂法？那抓一條狗來，多拉點狗屎，讓他們挨個吃下去。”
“胡說八道的人，吃下狗屎，立刻見效，就會實話實說。”顧云清冷哼著，給傅庭墨出主意。
青陽笑得肚子疼，“夫人這個主意好，我現在就去弄。”
“小崽子們，我們夫人心善要給你們治病。”
傅庭墨也笑起來，他這個小妻子真是想法很奇妙。
或許是感受到真誠，一條大黃狗帶著一窩小狗跑過來。
事情就這么巧，顧云清沖著傅庭墨挑眉，“看，老天爺都覺得我這個辦法好。”
“大黃，你趕緊拉一些，要熱乎得給這幾個人治病。”
“往后我養你跟孩子們，好不好？”她摸摸大黃狗的腦袋。
不知道為啥，她看著狗的眼睛，就覺得它能聽懂。
“汪汪汪！”
“汪汪！”
幾條狗一起叫，大概是通過了一番商議，然后集體拉粑粑。
它們還特別貼心，特意拉遠一點。
“大黃真乖。”顧云清又夸了一句。
她說到做到，正好家里缺小狗看家護院。
這么聰明的狗，帶回去就是幫手。
“嗷嗚——”大黃給予回應。
青陽開始干活，雖然他手臟了，但是這些小混混們臟的是嘴。
黃三叫得最狠，吃得最多。
一開始嘴硬的人，馬上就開始求饒。
“我的祖宗，我不吃狗屎，你們不要欺負人。”
“我招，我招還不行嗎？”
“這些都是陳員外讓干的，扔一次老鼠，讓我們連續吃三天飯。”
“過兩天再給你們扔點粑粑，反正就一個目的，讓你們滾出房縣。”黃三真不想再吃屎。
一邊嘔，一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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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當個混混都這么難。
他不過就是想混點飯吃，又不是殺人放火。
抓那些老鼠也很費勁的，他還被咬了一口。
“這個陳員外是干什么的，為什么要趕我們走？”顧云清有些不懂，他們剛剛到房縣，還沒有認識。
所以，根本就談不上結仇。
非要說仇，那大概就是跟沈師爺全家。
“他們家是糧鋪，平時賣糧油，心可黑了。”
“你們來了，立刻就關門，不敢賣。”另一個小混混搶答。
“那你們知道黑心，還給他干活。”
“你們有手有腳，年紀輕輕干點啥不好？”傅庭墨沒好氣地說。
“大人，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給我們找點活干，我們保證不當小混混。”
“地里種不出東西，我們父母都死了。”
“想上山當土匪，他們嫌棄我們膽子小，這不就當混混了。”
“陳員外是黑心，但是管飯就成。就是那飯太差了，無所謂，能吃就行。”黃三不服氣地喊著。
有活路，他也不想干這活。
“你們父母是怎么死的？”顧云清突然對這些小混混滋生出同情。
“他爹修城墻死的，他娘養活他們兄弟兩個人當暗娼染病死了。”
“我爹是挖石頭被壓死的，我娘跑了。”
……
一番介紹下來，每一個人都有一段悲慘的過去。
“往后，你們跟我干，當衙役如何？”
“有一條，不準偷雞摸狗，不準欺負別人。干活要麻利，能不能做到？”傅庭墨正好缺人。
他們沒活干，也沒做過啥大惡事。
可以先招安，楊九斤那一群孩子太小，等養一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