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看母親就知道偏心。”
“她都不喜歡我了,以前我身體不好不能出門,現在我身體好了,她嫌棄我鬧騰。”
“二哥能天天出門,我不能……”傅雪瑩先是裝哭,結果越說越覺得傷心真哭了。
顧云清心疼地將小姑娘摟在懷中安慰著,“母親,要不就帶上妹妹吧。”
“幾個時辰,有祖母跟崔嬤嬤在家,沒問題的。”
毛茸茸的小姑娘,身上香噴噴的,撲在懷中哭,試問誰能扛得住。
“那不行,我不放心。這樣,你帶雪瑩去,我在家看著兩個孩子。”
“讓崔嬤嬤跟著你們,提點幾句。”傅夫人看兒媳婦都開口了。
她能怎么辦,只能寵著。
“可以,可以!大嫂你快答應母親。”傅雪瑩拉著大嫂的手,破涕為笑。
“哼!我是個偏心的母親,有人不喜歡我。”傅夫人見女兒變臉,冷哼著。
傅雪瑩趕緊抱著母親胳膊撒嬌,“母親最好了,天下最好的母親。”
“您就別跟女兒生氣了,剛剛女兒說錯話。”
顧云清看著她,仿佛看到鐵錘往后的模樣。
都說侄女像姑姑,鐵錘長大后,一定也會如此可愛。
此處,某人算不上。
可偏偏,她們又來了。
“夫人,少夫人,小姐,出事了。”崔嬤嬤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什么事,直接說,又沒外人。”傅夫人看崔嬤嬤那表情,有些不樂意。
“大姑奶奶沒了,齊大姑娘帶著她的尸身跪在門口。”崔嬤嬤原本不想讓小姐聽見,怕嚇到她。
“傅瑤琴死了?你確定?”傅夫人雖然很討厭這個小姑子,可也沒想過讓她死。
“我的夫人,這種事情老奴哪敢開玩笑!”
“我特意掀開看,是遭了罪的。”崔嬤嬤想到那個場景,心里還挺難受。
“妹妹,你不要去,我跟母親去看看。”
“崔嬤嬤,先不要告訴祖母。”顧云清對傅瑤琴的死,也很意外。
“老奴明白。”崔嬤嬤也怕老夫人受不了。
齊梓妍抬頭看舅母跟表嫂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起來吧!”傅夫人讓她起來,那白布之下的傅瑤琴,真是不敢去看。
顧云清不怕,她掀開白布,讓青山通知傅庭墨帶仵作過來。
她先簡單看看,人是死得透透的,沒有任何救活的可能性。
“齊梓妍,你們應該在京城,怎么還在房縣?”顧云清看她瘦了一圈,嘆口氣。
但是也多了一分警惕,總覺得這件事跟齊梓妍有關系。
如果她連生母的命都能舍棄,那往后……
“表嫂,母親是保護我死的,她死之前有一句話讓我帶給你。”齊梓妍知道表嫂懷疑自己,沒有辯解。
“說吧!就算罵得再難聽,我也不怪你。”顧云清不至于跟一個死人計較。
“她說,我就是一個戀愛腦的設定,我不想的。”
“讓我對你說對不起,下輩子她想當個真正的人,能夠掌握自己的人生。”齊梓妍不懂母親這些話的意思。
什么叫戀愛腦的設定,什么叫真正的人。
母親原本就是人,她愛父親愛到沒有自我……
她腦子里全部都是困惑。
當看到顧云清的表情,她覺得對方知道答案。
顧云清蹙著眉頭,看著齊梓妍,想要分辨一下真假。
是傅瑤琴死前的覺醒,還是齊梓妍覺醒后殺了她。
再編造這樣的謊言求傅家收留。
這些都是有可能!
傅夫人聽這些話也是一頭霧水,兒媳婦不說話,她也不說。
心中就發愁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讓婆母知道?
不行的話,就先瞞著。
瞞一天是一天,等實在瞞不住的時候再說。
齊梓妍沒有躲表嫂的眼神,任由她打量,這條必經之路,哪怕遍布荊棘,她也要走。
她要往高處走,掌握自己的命運,再也不要被人隨便擺布。
“母親,這里你先盯著,一會庭墨就會回來。”
“我帶她去問點事情。”顧云清帶著齊梓妍去傅庭墨的小書房。
路上,她們都沒有說話。
到了書房里,她們面對面。
顧云清給齊梓妍把脈,確定她沒被人喂藥控制,這才開口,“說說你以后想做什么?”
齊梓妍撲騰一下跪在地上,“我想做人上人!”
“表嫂,傅家需要有人去宮中,我去。”
“妹妹被齊家接走,我被破過身,他們不要我。”
“黑衣人要我的命,母親替我擋住,她讓我不要恨她。”
提起這個事情,她就忍不住哭起來。
母親給她下了藥送給黃耀宗那一刻,她心中的恨意越來越多。
最后恨意完全壓不住,母親知道,妹妹也知道。
“為什么要你的命?”
“齊梓妍,你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沒有跟我們說,藏著掖著卻想要傅家的保護,你憑什么!”顧云清盯著她,直接敞開說。
她的眼淚有多少真心?
“表嫂,我沒有欺瞞,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我的命。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問。”齊梓妍以退為進。
一個從小就沒有傘的人,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去換。
她跟妹妹不一樣的。
“我不問了,你走吧,傅家不需要你。”顧云清見她這樣,直接下逐客令。
“表嫂,你可以給我喂毒藥,一個月給一顆解藥那種,這樣你就可以放心用我。”
“別趕我走,求求你。我很好用的,我只求一個庇護。”齊梓妍主動求毒藥。
她不能走,如果沒有傅家的庇護,她活不過明天。
她要活下去,并且站在高位地活著。
“我不敢用你,怕你突然反咬我一口。”
“這里是一千兩銀票,就當我個人支持你。”顧云清對她很有戒備之心。
一個小姑娘在經歷這么多事情后,要求是當人上人。
“表嫂,我不要銀子!”
“求您留下我,我什么都可以做!”齊梓妍長跪不起,匍匐在地。
“云清。”傅庭墨敲門后,得到同意,然后再推開門。
他看見齊梓妍跪在地上,本能地有些厭惡,而不是懷疑小妻子欺負人。
在他心中,她永遠最善良!
“夫君,派人送她出去。”顧云清不同意留她。
畢竟,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危險,留下來就是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