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許田芯不能亂走，但她進(jìn)青樓就以借廁所的名義，盡量讓自己的活動圈變大。
許田芯腳步遲遲疑疑，慢慢悠悠，連公共茅房也給大家直播。
一改在現(xiàn)代養(yǎng)成的目不斜視習(xí)慣，此時正在四處亂看。
她亂看的多，家人們見到的就多。
直播間里，相信她們祖孫倆在古代的小姐姐們有些擔(dān)心：田芯兒，不要亂溜達(dá)，別被哪個喝醉的男人忽然拽進(jìn)屋里，大致看個新鮮勁兒就得了。
這一點倒不用太擔(dān)心。
青天白日的，那得喝多少假酒才會看上她。
許田芯對自己的形象有自信。
一頭營養(yǎng)不良劈叉燒焦的黃毛，如若不口服和外敷沒個兩年養(yǎng)不回來。
身材平平，脫掉衣服后長了兩顆痣，就連擠擠也沒有多大，擠擠最多進(jìn)化成青春痘，不如給擠掉好了。
誰現(xiàn)在要是親她一口更不會香香軟軟，只會被糊一嘴豬油。
難怪奶奶打擊大，就這般還是為出門奶奶給她特意打扮一番，臉抹油了，頭發(fā)梳好，衣裳換最體面只有兩個補丁的，而且已經(jīng)連續(xù)吃家里一個月好東西的情況下才有的效果，沒想到才進(jìn)城又被看作燒火丫頭。
可想而知，大山叔和她這個身體的爹感情有多深，咬牙非要她嫁給趙家獨子，這可真是豁得出去。事實上以她目前相貌，別說捕頭的兒子，她連在里正之子眼中都不是個“女娃”。
最近月余陸續(xù)朝劉靖棟借過三次啟蒙書，劉靖棟眼里從沒有把她當(dāng)男女有別的異性，只當(dāng)作可以扯幾句皮的大侄女，說大侄女真真是讀書的天選之女。
所以萬一遇到男客，對方不會拽她進(jìn)房，只會說：“那丫頭，對，說你呢，給我端盆洗腳水。”說完隨手扔給她一小塊碎銀。
許田芯一邊扭頭看眼二樓隔斷被紅紗遮擋迷迷蒙蒙的古琴，一邊胡亂想象笑了下。
在下樓時隱隱約約聽到有姑娘們說笑聲從外面?zhèn)鬟M(jìn)來，許田芯深吸口氣，為直播效果拼了，特意裝作拐錯方向去了那里。
后院廊亭里，許田芯一臉乖巧小雞樣和十多個姑娘家對視。
直播間家人們也和青樓姑娘們對視：“……”
她們家小助理真是用命在直播。
沒一會兒長廊處傳來，許田芯被兩位粗壯嬤嬤拖拽著解釋的聲音：“我就是想看看她們長得好不好看，我沒偷東西，哎呦，我的鞋要掉了。”
一炷香過后。
許田芯、許老太、滿桌子站在青樓外面的臺階上，面上表情略顯恍恍惚惚。
許田芯摸摸鼻子，雖然很狼狽，直播青樓內(nèi)部構(gòu)造也沒怎么掀起風(fēng)浪，但是直播姑娘們長什么樣，她多賴一會兒，點擊收藏亮燈牌評論就以幾倍數(shù)量嗖嗖上漲，想必今晚收入起碼會多出半兩銀。
滿桌子表情恍惚瞅向許老太手里的筐，之前筐里裝的全是飄輕的套，這一筐賣沒了。
只拿最便宜的25文一個套舉例，最上等的五花三層豬肉才22文上下，老姐剛剛就等于賣了三百斤豬肉，前后加一起沒超過一個時辰就掙回來幾百斤豬肉錢。
老姐和老鴇子砍價時，聽得她都不敢抬頭，她怕說出那個價格后會被大棒子給轟出來，沒想到一個真敢要一個真敢買。
不但沒被轟出來，那個男管事轉(zhuǎn)身回來就定下來十個型號，每個型號暫留三十個，加一起買三百個。
二十五文一個是最便宜的，夜光的套批發(fā)價賣五十文，綠得發(fā)慌那個還單獨多定了三十個中等型號。
“老姐，快數(shù)數(shù)你掙多少，你和那關(guān)禿子怎么分的啊？走，咱找個避人的地方”。
說完，滿桌子又拽住許老太胳膊突然笑了起來，怕田芯歲數(shù)小聽到不好，和許老太忍不住耳語道：
“艾瑪，笑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一天天的和你在一起咋啥新鮮事都能遇到。那個男管事是不是去旁屋試戴了？看來這是戴上挺得勁兒啊，我記得他拿走的是小碼。”
許老太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你說這些臭老爺們買斤豬肉吃好不好呢，逛樓子買套，青樓不得翻個幾倍掙啊？備不住開口就是一錢兩錢銀的。
要不說男人們不注重吃穿，為小牛牛可真是舍得花錢，滿腦子就那點事兒，甭管好男人壞男人下面得勁就樂得屁顛的。
說實話，許老太也是有些恍惚的，她萬萬沒想到會這般順利。
回想剛剛進(jìn)樓里推銷那一幕，她也沒說啥呀，只夸了夸制作者關(guān)二禿是祖?zhèn)靼倌昀现嗅t(yī)。
高端的醫(yī)術(shù)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夸贊方式，牛逼，不信去她們十里八村打聽打聽非常有名。
你管怎么個有名法呢，黑紅也是紅。
所以不要以為只有香味只戴上滑溜得勁兒，這配套給的香味包里是祖?zhèn)髅厮帲崆敖菟鼩⒕屇信p方你好她也好，誰戴誰知道，那個男管事就去試戴了。
然后她三個兒子差些在外面被人打死累死，干一個多月才每人掙幾兩銀錢，她，對，就是她香瓜奶奶剛剛拿回十兩銀錢。二十五文的套子賣了二百個，三十五文的賣了一百個，還賣了三十個夜光的，和關(guān)二禿子對半分，她掙五兩。
成本她不管，成本到制作都是關(guān)二禿的，她只負(fù)責(zé)賣，這都是提前說好的，回去禿子不定怎么樂呢。
五兩啊五兩，許老太深吸口氣：“桌子你都記下沒，我剛才推銷的那些話。”
“記下了。”
“敢不敢周邊各縣青樓自己去？”
“那有啥不敢的，臉一抹就賣唄，但你不在我跟前兒，就怕我臉抹沒也賣不出去。”
直到這時，滿桌子還當(dāng)出來一回要白幫老姐忙，很擔(dān)心幫不上。
許老太樂了，心想你個老媒婆要是沒自信，她家兒媳婦之流更完蛋。就相中你厚臉皮和出門有經(jīng)驗以及對我忠誠知道不？
她這趟出來帶滿桌子就為沒空各縣走一遍，想讓滿桌子代她去各縣賣套。桌子不著急回去，各縣走一圈晚回去半個月也沒事兒。她卻不行，家里一堆事，各種魚要加工，臨走前房子也才挖地基。
“我給你一個套提五文錢，別和我磨磨唧唧的，這是半兩銀錢給你做路費飯費還有住宿費。多了不能再給你提了，我也沒掙多少，大頭在關(guān)二禿那里，人家又要泡藥又要制作的，成本擺在那。”
許田芯不自在的用腳搓搓地，正直播呢，奶又撒謊，當(dāng)著五千多人面撒。
“老姐，我……那我不和你推讓了，咱姐妹情誼回去就拜把子，一個頭磕地上只求同富貴。”
“我以為你求同生死呢。”
“那不能，老姐你長壽，嘿嘿，但我有路費錢，提五文就夠了”。置死地而后生嘛，賣不出去避孕套她就回不來，這樣她才能有動力。她身上帶的二錢銀本來是要請老姐和芯兒吃大肉包的。
她家倆小子最近一個月給老姐家磨榆樹皮面掙了一兩多銀錢了，二兒子勸她別摳，她咬咬牙尋思，萬一路上田芯饞了老姐不在身邊，叫她一聲桌子奶，別再掏不出銀錢給娃買吃的。
“別推讓了，讓你一人走，我本就不放心，還有勾欄不是賣套的好地方，你至多去晃晃問問買不買就得了，別太費勁，萬一天太晚再遇到壞人。”
如若說青樓是高級會所，勾欄就是普通人去的，脫褲子干一票才多少錢，能花錢買套嗎？
滿桌子笑著沖許老太擠咕擠咕眼：“能遇到啥壞人，我這個歲數(shù)真遇到了，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呢，我拉他，小伙子都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