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先是對大家的好意表達了感謝。
然后才解釋自己拒絕的緣由,“不是我不知好歹,而是我相信憑我自己的雙手,能改變我現在的困境。
秦官差以后想吃野味的時候,照顧我的生意便好。”
嗟來之食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她今日敢伸手接,來日流言蜚語便能將她淹死。
秦佑的眼眸里有一絲絲欣賞閃過。
“好,明日是我生辰,我要請其他衙役們吃肉,你給我打些野兔野雞什么的……”
他去過她們家,知道他們家里就有野兔。
野雞……應該比較好打,不算為難她一個女子。
周嬌嬌當即答應,“好啊,我去碰碰運氣,遇上什么好的就給你打來。”
秦佑并不在意她打的是什么,只是想幫她而已。
感謝了秦佑,她們這才離開
路上,綿綿情緒不高,周嬌嬌知道是因為什么。
她搓著手……該怎么安慰呢?
“周娘子……”
周嬌嬌正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突然聽到這聲音,她疑惑地回頭。
只見一個男子沖她們而來,他肚子圓滾,臉頰圓潤,眼眸清澈,最突出的是他肥肥的耳垂,說話的時候一動一動煞是可愛。
“周娘子打的野味可否愿意賣給我?哦,對了,我是五香酒樓的老板,趙心寬。剛剛在縣衙聽了你的故事,想和你交個朋友。”
周嬌嬌明白了,又是一個因為憐憫她而想幫助她的好人。
但是這樣的幫助,她樂于接受。
“當然可以,不管什么野味你都要嗎?”
趙心寬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十顆潔白的牙齒,“是,我什么都要。”
周嬌嬌心中高興,這一趟縣衙之行走得好啊。
不僅得到了縣令的偏心,秦官差的幫助,還有了趙老板這樣的雇主。
“周娘子可知我五香酒樓在何處?你瞧……”
他指了指方向,“往前面那個岔路口轉個彎就到了。”
周嬌嬌看了眼那個方向,然后才笑著點頭,“好,我記住了,不過明日大概是沒有野味送來的,因為秦官差明日生辰,已經找我定了野味,我后日再給你送來可好?”
趙心寬沒想到周嬌嬌這么快便和衙役打上了交道。
心中微微吃驚,但轉念一想,周嬌嬌的境況確實讓人憐憫,不止自己一個人想幫她也是正常的。
“好,你什么時候送來我什么時候要,沒關系的,不必勉強自己。”
他又說了些安慰人的話,這才離去。
周嬌嬌的心情頓時好起來,走在路上都恨不得蹦蹦跳跳的。
“娘,我們是不是能掙到錢了?”綿綿終于從狠心的親爹事件里回過神來。
周嬌嬌點頭,摸了摸綿綿的腦袋,“是啊,以后咱們就有了掙錢的門道了,不必餓肚子,不必求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周嬌嬌在邊角的包子店買了六個包子,每人兩個。
綿綿沒心情,也舍不得吃,只吃了一個就不吃了。
周嬌嬌見狀,只道,“中午我不煮飯了,你要是不吃飽,下午肯定會餓肚子。”
楠兒大大的清澈的眼睛看向綿綿,“姐姐,你是不是還在難過?爹爹不愛我們,我們也不要愛他,不要為他難過,好不好?”
綿綿的心猛然一沉。
是啊。
爹爹不愛她們。
她為什么要為爹爹難過?
“姐姐,以后我們只愛娘親,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永遠幸福。”
楠兒拉著綿綿的手,笑得沒心沒肺。
綿綿突然就很想哭,只是不敢在妹妹和娘的面前哭。
她強忍著。
轉身快速地走在前面。
不多時,她悶悶的聲音傳來,“我才不是為爹難過,我只是為我們不值。”
楠兒不解地看向周嬌嬌。
周嬌嬌小聲在她耳邊說,“姐姐臉皮薄,以后我們都不提這件事了。”
楠兒恍然大悟,眼珠子瞪得老大,乖乖地點頭,“好。”
周嬌嬌一笑,這才跟了上去。
“咦……小河溝……楠兒,綿綿,你們過來。”
走了半個多時辰,三人走到一條小河溝邊,周嬌嬌眼尖地看到了小河溝里的波光粼粼,于是喊住走在前面的兩個女兒。
兩個孩子回頭,綿綿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難過,恢復正常。
“娘,怎么了?”
“娘,你發現什么了?”
周嬌嬌指著小河溝,“里面有小螃蟹,我去抓螃蟹,晚上給你們炸螃蟹吃。”
說罷,她挽起褲腳,脫了鞋下河。
河水冰涼涼的,周嬌嬌掰開一個青綠色的石頭,便看到了好幾只只有半個拳頭大的小螃蟹。
她一抓一個準。
怕鉗子傷著兩個孩子,所以她寧愿不吃鉗子和蟹腿,直接全部掰掉,然后往岸上一丟。
“綿綿,找小草把它們都綁起來。”
綿綿高興的應是,正好邊上便有一堆禾稈草,綿綿快速地綁好一個,還沒來得及休息,周嬌嬌又丟上來一個。
綿綿又綁。
如此一炷香的時間后,她們綁了整整十六只螃蟹。
周嬌嬌累得不行,但開心得很。
她們一人提著幾只螃蟹往家里去。
路過周家門口的時候,周嬌嬌看到了剛把大夫送出門的周大山。
等大夫走后,周嬌嬌還是走過去問周大山,“大嫂……好些了嗎?”
周大山面上都是愁容,搖搖頭,“人是醒了,但頭腦不清楚,有些呆傻。”
周嬌嬌輕嘆一聲。
轉手拿了六個螃蟹給他。
周大山拒絕,周嬌嬌堅持給,“這個東西性寒,我們也不能多吃。”
周大山這才勉強收下。
回家后,周嬌嬌把螃蟹全部放在院中的水缸里。
然后對綿綿說道,“下午你帶著妹妹先給后面的兩塊地播種,我去深山打獵,順便弄點竹子回來做架子。”
綿綿應下。
周嬌嬌照舊背著背簍前往深山。
“嬌嬌……”
她剛出門,身后傳來王嬸嬸的聲音,她轉頭。
只見王嬸嬸手里拿著迷你小鋤頭,王叔背著一個背簍,二人都穿著草鞋,長襪子壓住褲管,用灰色的布條綁起來,看起來很干練利索。
“王叔,王嬸嬸,你們這是要去深山挖草藥了?”
王嬸嬸臉上都是笑意,“是啊,你是要去打獵吧,我們一起走吧。”
周嬌嬌聞言,想到什么,立刻高興的說道,“好啊,我都不敢進深山里面去,今日有王叔和嬸嬸帶路,我可算是敢踏進去了。”
王叔微笑,說出來的話帶著一絲威脅,“深山陰森,舉目無光,帶來財路的同時也伴隨著深深的危險,我和你嬸嬸敢帶路,你敢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