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沒爹的孩子’幾個字的時候,周嬌嬌擰眉。
再好的脾氣和教養,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孩子被人罵的時候還能平心靜氣的。
所以周嬌嬌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四嫂,話不要說得這么難聽,孩子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還是要聽他們說個清楚明白后再下定論的。”
秦玉霞大聲的哼了一聲,“還要怎么明白?事情的真相就是你女兒用石頭砸我兒子。
別以為你跟我一樣潑辣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樣,我警告你,我可不是李樹那軟蛋,任由你們拿捏欺負!”
周嬌嬌脾氣上來了。
威脅?
這對她來說最沒用了。
她雙手環腰,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要我交出女兒是不可能的,有什么沖我來。”
此時的她,只是一個為了保護女兒而渾身長出尖刺的母親。
她勇敢地面對比她壯實,比她兇惡的豺狼。
仿佛只要有她在,誰也不能傷害她女兒。
而在屋內聽到這話的楠兒終于忍不住跑了出來。
哪怕她現在真的很怕秦玉霞和周有米,但她還是要走出來,告訴娘親,她沒錯。
“娘,周有米罵我有娘生沒爹養,說我和姐姐是小乞丐,是討債鬼……所以我才拿小石頭擲他的。
但是我只擲中了他的腿,根本沒傷著他,他就是無賴。”
她哭得滿臉淚珠。
周嬌嬌心疼不已,連姿態也忘記擺了。
連忙低頭給她擦拭眼淚。
心疼地說,“好好好,娘知道了,娘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楠兒的眼淚越擦越多,周嬌嬌的手都濕潤完了。
心跟著緊了又緊。
她穿過來這段時間,從未像今日這么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是個母親。
“周嬌嬌,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女兒打了我兒子,你還說要討公道?
我告訴你,趕緊拿錢給我兒子看病,要是我兒子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要你女兒的命。
你這個不要臉的窮鬼,生的孩子也是小賤貨,居然敢欺負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嬌嬌氣得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她不可思議地捂著臉,看著周嬌嬌。
“你……你敢打我?”
她秦玉霞長這么大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還沒有別人打她的份。
頓時有些懵逼。
周嬌嬌咬著后槽牙,強忍著心里的怒火,“我罵不過你還不能打你嗎?”
說罷,又是一巴掌狠狠扇過去。
“我周嬌嬌也不是軟蛋,喜歡有仇當場報,你敢當著我的面罵我和我女兒,我還不打你?”
“啊啊啊啊~”
秦玉霞瘋狂一吼,當下松開兒子,張牙舞爪地就沖周嬌嬌撲過來。
周嬌嬌預料到她有這一手,早已把空間里的小型防狼電擊棒拿在手里,在她撲過來的一瞬朝她身上打去。
“啊~~啊~~”
秦玉霞的身子瘋狂地抖動幾下,在周嬌嬌松開的一瞬間,她直接跪在地上。
身子顫抖,雙眼瞪得老大,嘴巴微張,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娘,娘你怎么了?嗚嗚嗚,周嬌嬌,你這個壞女人,你傷害了我娘……嗚嗚嗚,救命啊,救命啊,周嬌嬌殺人啦。”
周有米放聲大喊。
由于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大,喊來了幾戶附近的鄰居。
“呀,發生什么事兒了?誰殺人了?”
“怎么了?怎么了?哪兒出事兒了?”
有鄰居紛紛出來。
周有米立刻告狀。
鄰居們也是震驚的,他們不敢動秦玉霞,只能分頭讓人去找村長和大夫。
不多時,村長周華秉來了。
周華秉是周嬌嬌的遠房堂爺爺,他在家排行老二,周嬌嬌一般喊他二爺爺。
不過他可不是什么正義的化身,他只是個狡猾的,貪婪的色鬼。
之所以能當村長,是拿錢捐的。
他背著手,嚴肅地看著周嬌嬌,“才回來幾天啊就鬧出事兒了,到底怎么回事還不趕緊細細說來。”
周嬌嬌一聽到這明顯偏袒的語氣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她先忍著。
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周華秉擰眉。
厲聲對楠兒說道,“周有米不過是罵你幾句,你和你娘或者秦舅母告狀就行,打人就不對了。”
“再說了,周有米為什么不罵別人就罵你?你不該找找自己的原因?
是不是你不努力和小伙伴們打成一片?是不是你不夠乖巧所以他們不喜歡和你一起玩兒才罵你?
你遇事魯莽,沖動,還打人,也是你娘教得不好。”
楠兒委屈地撇嘴。
不敢反駁。
周嬌嬌終于知道怒極反笑是什么意思了。
她現在真的罵不出來,只想笑。
還真是……好賤的言論啊。
周嬌嬌把楠兒拉到身后,不讓她再被別人盯著。
自己對上周華秉的眼睛,“按照村長的意思,那秦玉霞也應該反省一下,為什么我不打別人,偏偏要打她?
是不是她平時不夠努力和睦村民,得罪了我。”
此言一出。
周華秉也愣住了。
這……
這不是曲解嗎?
周華秉看了眼還沒回過神來的秦玉霞,她還有些呆滯,眼眸里還有恐懼,可見被打得不清,嚇得不輕。
他怒視周嬌嬌,“你這是強詞奪理!”
周嬌嬌雙手一攤,語氣平和,“我只是按照村長的說法解釋,村長卻說我不講道理,那你豈不是在說你自己?”
這下,看熱鬧的人群也沸騰了。
“周嬌嬌膽子太大了,怎么敢和村長這樣說話?”
“就是,沒規矩,沒教養,村長好好教訓她。”
“可是……你們不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嗎?”
“有什么道理?打人的有道理嗎?”
“是周有米先罵人的啊。”
“那楠兒可以罵回去或者告狀啊,憑什么打人?反正打人就是不對。”
……
一時間,村民們也拿不出個對錯的說法出來。
周華秉氣得怒指周嬌嬌,手指都快戳到她鼻子上了,“周嬌嬌,我可是你二爺爺,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你信不信,我讓你爹狠狠揍你一頓!讓你在這么多村民面前丟盡臉面。”
周嬌嬌頂上周華秉的目光,毫不退縮,“二爺爺不必生氣,反正只要你一句話,我爹娘迫于壓力也會收拾我。
不過……二爺爺身為村長,飽讀詩書,知曉大義,明辨是非,您真的覺得周有米和楠兒之間,過錯在于楠兒嗎?”
周華秉被周嬌嬌軟硬兼施一通逼問,怔住了。
腦子里稍微過了一遍周嬌嬌的話,覺得有道理,便進退兩難了。
他是村長,明是非,辯對錯,斷公正是基本素養。
可……可周有米是老四的獨子,楠兒一個女娃娃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論?
他在想,要如何才能不讓人看出來的偏心周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