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想了想,想到前世書本上的知識點,于是說了一句,“挖溝渠,統一把水引向能容下它們的地方,比如水塘,江河……”
竇大娘瞬間覺得很有道理,于是拉著周嬌嬌便一起去了村長家里。
周華秉此時正在院子里掐菜。
見到竇大娘來,他沒什么感覺。
但是見到周嬌嬌來,他心里可不舒服了。
只是礙于身份不便露出情緒來,只能壓著,“你們來做什么?”
周嬌嬌,“村長,如今城中到處流傳著一個事兒……”
周嬌嬌把事情和村長說一遍。
村長微微一怔。
隨即道,“都是無稽之談,九月十月多雨是正常的現象,別搞得人心惶惶的。”
他有人脈,與縣衙的掌簿是好友。
他都沒有聽到這哥消息,說明肯定是假的。
“村長,萬事無絕對,反正現在不是農忙的時候,一家挖一截溝渠不是難事。
但若澇災真的來臨,我們卻毫無準備的話損失會很嚴重的?!?/p>
周嬌嬌著急地說。
但是周華秉就是不肯松口。
反而很嚴肅地看著周嬌嬌,“你要是再煽動人心,我可是能把你送入大牢的?!?/p>
周嬌嬌抿唇,這一刻,她是想掐死周華秉的。
自私,狹隘,心眼小……
這樣的人,怎么配做村長?
竇大娘擰眉道,“村長,咱們村的大部分田地都是平地,若不修溝渠引流,大雨來臨,必然重傷啊?!?/p>
半個月前的那場大雨,好些個田里的農作物都被泡爛了。
村民們損失慘重。
她有一個秧田也遭殃了。
這一次,她希望能預防。
周華秉瞪了一眼竇大娘。
但還是不松口。
周嬌嬌和竇大娘沒辦法,只能轉身離開。
而等她們離開后,周華秉的妻子走了出來,“老頭子,防范于未然還是很有必要的?!?/p>
周華秉神色淡下來,“哼,這個道理我能不知道?但這個主意決不能是周嬌嬌提出來的。她一個被休的女人,還妄想做全村的恩人不成?”
“她是和離回來的,咱們不該歧視她?!?/p>
“什么和離,不過是好聽些罷了。算了,不說了,我明兒個進城一趟,回來就說是我自己的人脈給的消息,讓村民們修溝渠,準備抵抗澇災?!?/p>
“哎,你啊,小氣?!?/p>
周華秉輕哼一聲。
他不是小氣,只是不喜歡周嬌嬌,就是要和她作對。
周嬌嬌剛回到家,天空的烏云便更濃了。
周嬌嬌忙把狗窩和貓窩都放到了床邊的油布上。
吃了飯,眼見外面要下雨,周嬌嬌卻拿起了背簍。
“娘,你去哪兒???不是要下雨了嗎?你怎么還要出去?”綿綿連忙拉住周嬌嬌。
眼底都是擔憂。
周嬌嬌緩緩笑了笑,“乖,你們睡,我去深山東面那邊的灌木叢一趟?!?/p>
“不能明日再去嗎?要是一會兒下雨了,會很危險的。”
“我拿著蓑衣呢,沒事兒,你們不要擔心,早些休息。”
周嬌嬌堅持離開。
因為竹鼠是穴居動物,常夜間活動和覓食,若今晚真下雨,她更好抓竹鼠。
這也是為什么平時她白天去抓只能抓個三四只的原因。
她剛走出村外,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她立刻從空間拿出防雨高邦登山鞋和雨衣穿上,再披上蓑衣,裝備完后,雨便大了起來。
她手里拿著手電筒,走得更快了。
一個多時辰后,她來到了一大片灌木叢。
此時的大雨,也如傾盆一般,打在人身上都有點疼。
也正是這樣的環境,穴居的竹鼠窩大部分都塌了,竹鼠不得已只能逃出。
周嬌嬌不顧眼前珠簾般的大雨,在看到一窩竹鼠從土里鉆出來的時候,立刻上前去抓。
短短半個時辰,就捕了二十幾只竹鼠。
十只放在空間里,十幾只放在背簍里。
她滿意地背著背簍往回走。
“救命……”
突然,雨水砸樹葉的聲音中傳來一絲很違和的聲音。
淺淺的。
帶著磁性。
周嬌嬌的心都提了起來。
轉身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一大片深灌木叢中,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躺在地上,衣服頭發全濕。
周嬌嬌舉著電筒緩緩靠近。
近了幾步才看清,男子鼻梁高挺如山,眉骨微高,眉毛似被修理過的整齊濃密,嘴唇削薄。
“救我……”
突然,男子眼睛半睜,伸手抓住周嬌嬌的衣擺,聲如蚊蠅,“你救我,我一定回報你。”
他如墨般好看的眼睛緊緊盯著周嬌嬌的眼睛。
周嬌嬌嚇到了,后退兩步,用力把自己的衣擺從他手中扯回來。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路邊的受傷男人,不能撿!
“對不起,我不想沾染你的因果?!?/p>
說完,她從背簍里拿了一只快死的竹鼠丟給男人。
“這個你吃了,別做個餓死鬼。”
說完,快速地跑了。
很快便消失在男人的視線里。
男人眼眸深邃地盯著周嬌嬌離開的方向,咬著后槽牙,“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他很想抓住女人,質問她為什么不救自己。
但是他被追殺整整三天,身上大大小小無數的傷,最嚴重的是后腦勺的撞擊,他現在根本站不起來。
更別說去追周嬌嬌了。
無奈,他只能盯著就在他眼前奄奄一息的竹鼠。
“難道……我就如這竹鼠,只能死路一條了嗎?”
他眼底是深深的悲哀,但是悲哀之后,他又燃起不甘。
“不!我不能死,絕對不能!”
他突然伸手抓住竹鼠,一咬牙,對著竹鼠的脖頸便咬了下去。
本來半死的竹鼠突然被咬,‘吱吱吱’地亂叫起來。
黑暗里,一人一鼠都在拼命掙扎。
他們都不甘,不愿,不想死。
雨水打濕在他們的身上,洗刷了他們身上的血水和污垢。
……
周嬌嬌跑得很快,寅時初的時候跑出了深山。
她站在深山入口處,往回看。
只見巨大的黑色灌木叢林猶如黑暗漩渦,她站在漩渦前,不敢再進去。
她抱歉地說,“對不起,你若不該死,老天爺自會安排人來救你的?!?/p>
不管是別的小說里,還是電視劇里。
都在講述一個道理:路邊受傷的男人不能撿,否則不是滅族就是傷身。
她不想經歷那些,只想好好地活著。
她輕嘆一聲,然后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