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娘激動地接過秤,點(diǎn)頭。
一個時辰后。
幾兄妹和吳玉娘都背著滿滿的東西往回走。
周嬌嬌的背簍里是一個前豬蹄和兩斤肉,還有一些炒肉的配菜。
吳玉娘的背簍里是一個前豬蹄和三斤肉,她掂了掂背簍,笑得一臉滿足。
周大山的背簍是兩個后蹄和一大坨棕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那是周嬌嬌特意叫剮下來的帶毛豬皮。
最后周大山才知道嬌嬌留下那帶毛豬皮是要給周父周母的,兩人年輕時都受了不少苦,經(jīng)常會這兒痛那兒痛的,但是那痛不致命,他們也就忍著了。
嬌嬌說那叫風(fēng)濕痛,需要好好保暖。
讓他把豬皮拿回去好好清理曬過,給周父周母墊在床上,可保暖。
周小耀有事兒沒和他們一起回來。
鐵屠夫掂了掂背上的五斤豬肉,笑得憨厚,“托嬌嬌妹子的福,我也吃上野豬肉了,謝謝你啊。”
周嬌嬌他們沒給鐵屠夫工錢,給了五斤豬肉。
也算做工錢了。
周嬌嬌笑著道,“今日麻煩鐵大哥了才是。”
“不麻煩不麻煩,你不知道我能殺這個野豬有多開心。”
他們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酉時了。
周嬌嬌把錢放進(jìn)罐子里,這才出來煮飯。
野豬185斤,豬肉,豬肝,豬腸等不同部位的價格也不一樣,一共是賣了4286文錢,周嬌嬌和周家各自一半,所以一共分了2143文錢。
而周家那邊,除了豬肉分的錢,還有吳玉娘賣野山菌的685文錢,一共是2828文錢。
吳玉娘拿著這些錢,手都在顫抖。
這是他們辛苦掙得。
而是是一天掙的錢啊,她激動不已。
但她還是把這些錢都交給周母。
“娘,平時給誠兒和爹買藥都是你在買,這些錢都給你,以后我和大山小耀負(fù)責(zé)掙錢,你和爹負(fù)責(zé)照顧家里。”
周母拿著這些錢,死死抿唇,眼底的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娘,別哭,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吳玉娘溫柔地給她擦掉眼淚。
周母點(diǎn)頭,“嗯,會的,我們會越來越好的,我把昨兒個的豬蹄燉了,一會兒給她們娘三端一大碗去。”
周大山和吳玉娘都沒有意見。
畢竟那豬蹄本來就是周嬌嬌買的。
周大山道,“那我拿一個前蹄和一個后蹄給洪夫子,我們自己留下一個后蹄就是了。”
給洪夫子送禮,是周嬌嬌的意思。
和老師打好關(guān)系,是自古以來所有家長的必修課。
晚上,周嬌嬌煮的牛肉面。
牛肉面剛剛端上桌,周大山便端著一大碗豬蹄進(jìn)來了。
白白的湯,嫩白的豬蹄都在勾起她們的味覺叫囂。
周大山本想說她們怎么只吃面,但是又看到了她們碗里的牛肉,話也就咽了下去。
“娘下午在家燉的,香軟入味,你們趁熱吃。”
周嬌嬌笑著點(diǎn)頭,“嗯,好,謝謝。”
然后她又把剩下的一小碗牛肉給了周大山,“我自己鹵的,剩的不多,嘗嘗好不好吃,好吃下次我再鹵的話給你們拿過去。”
周大山心里想讓她們自己留著吃。
但面上卻歡歡喜喜地接下。
這是他們緩和關(guān)系的好時候,他不能破壞。
“那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周大山離開后,周嬌嬌返回去繼續(xù)吃面。
楠兒吃了一口豬蹄,滿足不已,“外婆燉的豬蹄,好好吃,娘,姐姐,你們快嘗嘗。”
綿綿沒動,她看著周嬌嬌。
周嬌嬌加了一塊肥糯糯的肉給綿綿放碗里。
綿綿卻道,“娘,我吃這個吧。”
她指的是豬腳叉叉的地方。
周嬌嬌猛然想起前世家里保姆說的話。
未出嫁的女孩子,不能吃這里。
雖然她不懂為什么,但是她一直很尊重某些大家默契遵守但沒有理論的規(guī)矩。
然后便夾了豬腳叉叉放自己碗里,“娘最喜歡吃這點(diǎn)了,你就讓娘吃吧。”
綿綿愣了一下。
娘喜歡吃豬腳叉叉?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
“嗯好。”
綿綿低頭吃肉。
吃完飯,周嬌嬌便抽查兩個孩子的課業(yè)。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從前給孩子們解釋的那些東西,在真正的古人秀才面前,簡直就是文盲。
她決定,以后會給孩子抽背,檢查,但絕對不會再給孩子解釋了。
讓她們自己找洪夫子問去。
第二天一早,周嬌嬌吃了飯便又和吳玉娘去了深山。
昨天被野豬打亂了計(jì)劃,匆匆離開,她和吳玉娘都還沒收獲多少呢。
今日的吳玉娘不比昨天來的時候那么害怕,反而很興奮。
心里還想著要是能再捕一頭野豬就好了。
但是周嬌嬌卻不想再碰上野豬。
因?yàn)椤kU。
她一路上收獲不斷,很快便有了一大背簍。
她捕獵完后,便一直跟著吳玉娘,她挖野山菌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守著,保護(hù)她。
“嬌嬌啊,我看你射擊那些小東西的時候干脆利索,像極了說書先生口中說的戰(zhàn)場女將軍。”
“特別是你剛剛獵殺那只刺猬的時候,眼神犀利的我都不敢看。”
吳玉娘一邊小心翼翼地挖,一邊和周嬌嬌說話。
周嬌嬌微微蹙眉,聲音淡淡道,“不要說話。”
吳玉娘一愣。
難道她心里還是對自己有怨氣?
怎么又生氣了?
她不敢反駁,只能垂頭喪氣地從鼻子里‘嗯’了一聲后便不再多話。
她可不想周嬌嬌一生氣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
周嬌嬌聽出她的情緒。
知道她怕是誤會了,于是解釋,“你說話我會聽不清附近的動靜,不管是蛇,小動物,還是猛獸出現(xiàn)之前都會有細(xì)微的聲音,及時發(fā)現(xiàn)它們的存在是自保的關(guān)鍵。”
吳玉娘恍然大悟。
原來她不是生氣。
她揚(yáng)著笑回頭對周嬌嬌笑笑,點(diǎn)點(diǎn)頭。
表示自己明白了。
周嬌嬌也回給她一個微笑。
等她挖完了這一片,周嬌嬌便帶著她繼續(xù)往前走。
直到她發(fā)現(xiàn)她們不知不覺到了木屋附近。
她大概猜了下時間,應(yīng)該在午時左右。
她道,“我們先去吃點(diǎn)東西,休息一下。”
吳玉娘詫異,聲音低低地問,“啊?去哪兒休息?這深山也不敢睡覺吧……”
周嬌嬌,“是王嬸嬸他們的屋子,我跟她說過了,以后我們中午都可以過去那邊休息。”
吳玉娘還以為是個什么帳篷窩棚之類的,結(jié)果看到那么大一個院子的時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緩和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那股勁兒。
跟在周嬌嬌身后進(jìn)了院子,“你要記住這些陷阱,別踩到了。”
“嗯,我知道了。”
她們剛進(jìn)去。
身后便傳來了一個冷漠的聲音,“你怎么帶人來了?”
吳玉娘疑惑的回頭,只見陷阱外,一個金尊玉貴的俊美男人站在那兒,不悅地看著她們。
她看呆了。
下意識地說,“好漂亮的男人,嬌嬌,他是誰啊?你養(yǎng)在這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