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傾城抿著唇,不善的看著周小耀。
周嬌嬌輕咳一聲,打斷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
“傾城啊,你備課備得怎么樣了?能不能說說?”
上官傾城這才收起臉上的不滿,轉(zhuǎn)而笑著看著周嬌嬌。
“你住在深山那段時間我已經(jīng)給他們講了一些基本的步驟和規(guī)矩,今天下午就看看成果吧。”
周小耀,“你住在深山?什么意思?”
周嬌嬌說起自己之前進(jìn)山接觸到了瘟疫病人的事兒。
周小耀聽得后背發(fā)寒。
“聽說這場瘟疫死亡可能性很大。”
“咱們不會醫(yī)術(shù),能保全自身已經(jīng)是最大的本事了。”
上官傾城點頭贊同周嬌嬌的話。
人的本事是有限的,不要去做自己能力范圍外的事兒。
晚些時候,王叔和王嬸嬸背回來一大背簍東西。
周嬌嬌笑著過去幫王嬸嬸一起把那些東西都騰出來。
“我來分,把藥材和菌菇分別放,還有幾個看著很漂亮的菌子我不認(rèn)識,叫你大嫂過來看看再決定。”
她只跟著王叔學(xué)了草藥的認(rèn)識。
菌菇類的東西,大部分認(rèn)識,小部分不認(rèn)識。
周嬌嬌點頭,“好。”轉(zhuǎn)頭喊大嫂,“大嫂,你來看看這幾個很漂亮的菌子能吃嗎?”
吳玉娘淺笑著,放下針線過來。
“哎呀……這個白桿桿的東西可不能吃,碰都不能碰……”
周嬌嬌剛拿起那個白桿桿的蘑菇,聞言很絲滑的直接丟了。
“那……那我碰了怎么辦?王嬸嬸肯定也碰了。”
周嬌嬌看向王嬸嬸。
王嬸嬸下意識地點頭,轉(zhuǎn)頭看著吳玉娘,“玉娘,這個……不能吃?”
吳玉娘點頭,“對,我娘家二叔曾經(jīng)只是不小心碰了這個,回去后還很認(rèn)真地洗了好多遍手。
結(jié)果晚上他淘米煮飯給全家吃了,全家拉了三天的肚子……”
周嬌嬌嘴角抽了抽。
這下,她是碰都不敢碰地上的東西了。
王嬸嬸更是把自己的手看了又看。
“那……我是不是也不能碰其他吃的東西了?”
吳玉娘點頭,撩起袖子坐下來,“你們先站一邊,王嬸嬸說,我來分。”
王嬸嬸點頭,眼看王叔去水缸里打水,她連忙道,“老頭子,你不要碰那些和吃的有關(guān)的東西。”
她一聲尖叫。
王叔嚇了一跳。
轉(zhuǎn)頭看著她,“哈?怎么了?”
王嬸嬸連忙走過去,拉他回來。
給他指了那個菌菇。
王叔哦了一聲,道,“那這么說的話,挨著它的東西都不能吃了?”
周嬌嬌一愣。
吳玉娘更是蒙圈了。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但是那也太可惜了,里面可有不少好藥材……
周嬌嬌,“王叔,你知道怎么解決嗎?”
王叔搖頭,“我就是個對醫(yī)術(shù)一知半解的,可不敢拿大家的健康做練習(xí)。”
王嬸嬸咬牙,“那……那凡是挨著這毒蘑菇的全都丟了吧,免得吃出什么問題。”
吳玉娘覺得很心痛。
但是沒辦法,他們都不會解毒啊。
周嬌嬌道,“我覺得可以把這些單獨放一起,等能找大夫的時候可以去找大夫問一問。”
吳玉娘立刻亮了眼睛,“是啊,咱們別太武斷,先問問大夫再說。”
王嬸嬸,“好,那玉娘把它們單獨放一邊吧。”
吳玉娘隨手撿了一根樹枝掰成兩半,當(dāng)筷子把毒蘑菇和挨著毒蘑菇的東西全都夾到一邊放著。
“大嫂,這些能吃的菌子和藥材讓我來清洗吧。”上官傾城高高興興的跑過來,說道。
吳玉娘,“你會?”
上官傾城,“把它們身上的泥土洗干凈而已,我要是連這都不會,豈不真是個傻子?”
她之前是說不愿意干活兒的。
但是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久了,她才發(fā)現(xiàn)這些人真的是很可愛的一群人。
她愿意和他們一起做事。
并且很開心。
吳玉娘站起來,“行,那你來洗藥材,我去洗菌菇吧。”
她們很快把藥材和菌菇都分了出來。
一人端著一盆去水缸那邊淘洗。
周嬌嬌便用之前用的樹枝筷子把有毒的四個蘑菇和它們周圍被連累的蘑菇藥材等東西一起用了個小盆裝起來,放在一邊。
周嬌嬌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自言自語,“幸好我是用左手拿的。”
王嬸嬸抬起雙手,“那我可要好長一段時間兩只手都不能用了呢。”
二人四目相對一瞬,然后……噗呲一聲都笑了。
“我去地里干活兒了,你就在這兒陪著你哥哥吧。”
“嗯,好。”
轉(zhuǎn)眼到了晚上。
半夜。
上官傾城突然想去茅廁。
出門,雖然門外有一輪明月高掛,但她還是很害怕。
從前在家都是有丫鬟伺候陪同,而且都不用出院子。
可是現(xiàn)在,她要走過一個院子才能去上茅廁,她不想一個人去……
“小黑……小黑……”她小聲地喊。
可是那個吃過她最多零食的小黑卻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過來。
她有點失望。
這個小黑也太不通人性了。
怎么能無視自己呢?
就在她想著要不憋一晚上明天再出去算了的時候,原本在狼窩里睡得好好的順順立刻小跑過來。
陪在上官傾城的身邊。
上官傾城感動地摸摸順順的小腦袋,“謝謝你,還是你好,不愧是嬌嬌姐姐教出來的。”
然后,她在順順的陪同下去解決了人生三急。
從茅廁出來,她便覺得神清氣爽。
她輕輕摸摸順順的頭,“謝謝你了順順,你回去吧。”
順順搖著尾巴。
轉(zhuǎn)身出了院子,回到娘親的懷抱里,被她抱著,笑著睡去。
上官傾城心情好的往回走。
卻突然聽到一個很淺的聲音。
“不要……別殺他……別死,慶兒……”
“我要殺了你們……放過他……求你們了……”
上官傾城好奇地放輕了腳步順著聲音找去。
這才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周小耀的房間發(fā)出來的。
且周小耀的門是半掩著的。
她有些擔(dān)心,不由自主便走近了。
到了門口,接著月色她看才清原來是周小耀發(fā)了夢魘。
他一頭的冷汗,眉頭緊鎖,嘴里念叨著什么。
上官傾城自言自語,“他做噩夢了啊……要不要把他叫醒重新睡?”
“可我是一個千金小姐,怎么能單獨進(jìn)男子的房間?不合規(guī)矩不合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