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不震驚是假的。
還有就是……
寧安王?
寧安世子——慕容晏。
他們勝利了。
那可太好了。
周嬌嬌的嘴角不自覺漾起一抹笑,她自己也未察覺。
“因為兒子被抓去上戰場的緣故,我一直都很關注戰亂的消息。
前幾日有馬隊經過,他們都是剛從京城那邊過來的,聽他們說的,一路上寧安王和瓊花郡主的軍隊都很順利。”
馬隊路過猴子娘她們院子,上門討一杯水喝。
猴子娘向他們打聽消息,才知道了這些。
周嬌嬌也表示很驚喜。
既然寧安王他們已經打到了京城,是不是說明很快就要改朝換代,他們老百姓的日子就要好起來了。
周嬌嬌,“那我們很快就能過上正常的日子了。”
猴子娘激動地拉著周嬌嬌的手,“是啊,周娘子,這段時間承蒙你照顧,等猴子回來,我要請你吃飯……”
二人激動地聊了好一會兒。
猴子娘這才想起自己還要去買藥。
“周娘子,那我先去買藥,等你什么時候有時間了來家里,我們再聊。”
“好,你快去吧。”
二人分別,周嬌嬌看著歡快地離開的猴子娘,內心也是激動的。
她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院子里的人。
他們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周嬌嬌準備離開,結果一轉身便看到了站在街對面,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秦佑。
“秦官差?你回來了?”
再見秦佑,周嬌嬌是開心的。
為了答謝秦佑上次借錢給自己,她決定請秦佑吃……面。
一碗香噴噴的八文錢的鹵香面。
秦佑一身深藍色的長衫束腰,盡顯精壯身材,一段時間不見,他黑了,也壯了。
“上次小五寫信說什么老虎把你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五信中說是她二嫂親口所說。
他不想相信也不行,難受到好幾日吃不下睡不好的。
直到再收到小五說她沒死的信,他才松了口氣。
周嬌嬌笑著說,“我二嫂……不,我二哥已經決定要和她和離了,所以她現在不是我二嫂。
童二丫是看到老虎嚇傻了,以為我被老虎吃了,其實我好好的,沒事兒。”
說著,她還向秦佑展示了一下。
“你瞧,我好好的呢,怎么也不像是從老虎肚子里爬出來的。”
秦佑噗呲一聲笑了。
哪有人這樣說的?
但……他細細將她打量一番,見她確實沒有缺胳膊少腿,且精神頭還不錯。
這才放心。
秦佑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我現在沒有經常回來,所以院子一直空著,如此下去院子便廢了。
周娘子,你好好考慮考慮,能否住到我院子里來,一則屋子常住人才不會荒廢,二則你們也方便……”
這樣小五和朱都也才方便照顧她。
周嬌嬌沒想到秦佑會這樣說。
淺淺一笑,卻拒絕了,“謝謝秦官差的好意,但是我們無親無故,我怎么能住你的房子?
再說了,我們現在在深山的日子還不錯,我沒想過來鎮上住。”
秦佑,“可是你有危險的時候怎么辦……”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他想說,若在鎮上,在他的地盤上,至少能保證周嬌嬌無人可欺的。
可若在深山,有了危險她甚至都不能及時就醫。
太不方便了。
周嬌嬌說,“其實沒什么危險,真的……算了不說那些了,秦官差這次回來也是運送糧草嗎?”
秦佑抿唇。
其實他們這次是在臨縣押送糧草,但是糧草籌集還需要時間,這才請了個假回越陽鎮來,就是想看看周嬌嬌。
他……想周嬌嬌了。
他——是真的喜歡上周嬌嬌了,而且,是深深的喜歡。
他在得知周嬌嬌死訊期間才完全明白了自己對周嬌嬌的情,竟然已經深到這個地步。
所以,他不打算躲避了,他想爭取一下。
“我回來,是來見一個人……有些話,我想對她說。”
他明亮的眸子里滿是對周嬌嬌的眷念和情誼。
那感情實在是過于強烈。
讓周嬌嬌覺得仿佛置身于濃濃沙塵中,有些喘不過來氣。
她怔愣地看了秦佑幾眼。
若她此時還不明白的話,只怕連平安都要罵她是蠢貨了。
不是不是不是吧?
秦佑……該不會喜歡上自己了吧?
“快吃快吃,秦官差一路上都辛苦了,多吃點,你在軍營里可很難能吃到這么正宗的鹵香面吧。”
周嬌嬌只能沒話找話的說。
頭幾乎要埋到碗里去了。
而秦佑扒拉著面。
心里也在盤算著……盤算著周嬌嬌的心思。
二人都各懷心思地吃面。
“秦官差,我也該回去了,嗯~就不送你了。”
她站起了,給了錢。
轉身便準備離開了。
秦佑卻下意識地拉住了她的手。
周嬌嬌震驚地回頭,歪頭看著他。
示意他趕緊松手。
要知道,在這個封建制度的古代,別說兩個普通朋友,就算是夫妻倆在大街上手拉手地走也是要被人說閑話的。
而秦佑的舉動,無疑是把她置于道德淪喪的制高點。
秦佑也是反應過來,連忙松開周嬌嬌的手。
“對不起周娘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
周嬌嬌立刻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沒事兒的,那我先走了……”
她只覺得自己臉上燒得厲害。
肯定紅透了。
當然,這不是她的性格,肯定是原身這具身體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過這么出格的事兒,所以才反應這么大的。
對,肯定是這樣。
周嬌嬌轉身離開,秦佑卻緊追不舍地跟了上來。
“我正好要回去,一起走吧。”
周嬌嬌,“……”天啦,我現在就是不想跟你一起走啊。
多尷尬啊。
走在路上,周嬌嬌一直在想,若一會兒秦佑和她表白她該怎么拒絕。
要是說得太委婉,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欲擒故縱?
若說得太直接,那也太傷人了吧。
怎么說才是最合適的呢?
出了城門后,他們并未走大路,所以一路上也沒遇上什么人。
“秦官差,我……那邊是往深山的方向,你該往這白走了……”
是的,他們已經走到了分岔路口。
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