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傾城剛進去,周小耀便拉著周嬌嬌走到一邊,“嬌嬌,我想出山一趟……”
他表情有些凝重。
似乎一早就想好了這個事兒。
周嬌嬌疑惑,“為何?你出山……是想去找童二丫的?”
沒想到周小耀點頭。
他說道,“我不想一直拖著,我早點把和離書給她,我解脫,她也好早點做其他的打算。”
他不想渾渾噩噩地活著。
不想總在恨里活著。
是的,這段時間他每每想起童二丫做的那些事兒,他就恨。
恨童二丫對自己和家人太狠。
恨他們?nèi)覍λ退业乃阌嫛?/p>
從前和童二丫在一起的所有美好,通通變成了噩夢。
他覺得,只有和童二丫和離,和她再也沒有關(guān)系,他才能從這種痛里走出來。
才能正常地活著。
周嬌嬌點頭,“好,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尊重你的決定。”
周小耀,“先不要告訴別人……我……我想自己去處理這件事。”
周嬌嬌再次點頭。
晚上,大家都各自回屋休息,周嬌嬌則是拿著一個大瓶子來到了周父周母屋子。
二人剛剛準備睡覺,見女兒來,高興地招呼她在一旁坐下。
“你這么晚來找我們有什么事兒?”
周嬌嬌笑著把瓶子給他們,“爹,娘,這是我在一個游醫(yī)那兒給你們買的補藥。
這個和王叔弄藥材給你們補身體不一樣,總之反正就是對身體好的,每日一粒,你們不要忘了天天吃。”
那是周嬌嬌在空間給他們買的老年人鈣片。
這段時間來,周母和周父都出現(xiàn)不同骨關(guān)節(jié)疼痛的癥狀。
周父是腳后跟,膝關(guān)節(jié)。
周母是腰部和頸部。
周嬌嬌前世資助的敬老院里有不少老人都有這樣的癥狀。
她見得多了,才知道這是缺鈣。
既然缺了,便好好補就是。
周父詫異,“啊?游醫(yī)的藥哪有你王叔采的藥材好?你怎么花這冤枉錢。”
周嬌嬌無所謂道,“只要爹娘的身體能好,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周母,“這……得不少錢吧?要不你明日拿去退了……”
她知道女兒掙錢不容易。
不想讓女兒亂花錢。
周嬌嬌搖頭,“退不了,人家是游醫(yī)又不是醫(yī)館的。
再說了,也沒花多少錢,你們就試一下嘛,也許效果好呢?”
周父周母犟不過。
反正是花了錢又退不了的東西,他們也只能接受了。
周父滿臉的欣慰道,“好好好,女兒孝順我們的東西,我們高高興興的收下便是。
那我現(xiàn)在就去端水,咱們吃了再睡。”
周父高高興興地出了房門。
周母拉著周嬌嬌的手,無比幸福的樣子,“有你,真是我們老兩口的福氣。
自從你和離,你的變化真的很大,且都是在變好的,娘很欣慰,很高興。”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的人都還沒起的時候,周小耀卻已經(jīng)先起了。
他來到院子里,叫平安,“平安,你送我出去一趟……”
平安抖了抖身子,站起來,跟著周小耀出門。
一路上,平安總是往后瞧。
周小耀滿懷心事,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平安的異樣。
他只是走得很快。
來到鎮(zhèn)上后,他找了個代寫書信的。
“和離書?什么原因?”
“嗯……就寫我們感情破裂,我不愿耽誤她的未來。”
周小耀還是給足了童二丫面子。
什么不好的都沒說。
一盞茶的時間后,寫信的人寫好了和離書。
“謝謝。”周小耀給了寫信的先生五文錢,這才帶著信轉(zhuǎn)身離開。
一路上,周小耀的心情都很低落。
直到到了童花村,他的心才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
走向童二丫家。
一路上,基本沒有看到什么人。
“姐夫?真的是你,姐夫你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姐夫回來了……”
童石頭大叫著,背著背簍拉著周小耀的手興奮不已。
周小耀看著石頭,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石頭……”
還不等周小耀說完,童石頭拉著他便往童家去。
“姐夫,我姐姐天天在家念叨你,她可想你了,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啊?走,跟我去見姐姐……”
童石頭拉著周小耀的右手便跑得很快。
粗心的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周小耀的手臂……
周小耀幾乎是被他一路拽著走。
腦袋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童二丫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拉到了童家人的面前。
童狗蛋抱著周小耀便大哭起來,“姐夫你回來了,太好了,你回來了就好,我們一家人終于能團聚……咦?姐夫,你的手……”
他突然摸到了周小耀空蕩蕩的手臂。
震驚的放開周小耀。
他懷疑是自己看錯了,摸錯了,又抓了一遍。
可……那微微被風(fēng)吹起的空擋的袖子,以及自己確實抓了個空的手。
都告訴他:周小耀是真的沒了一條手臂。
周小耀臉色依舊,淺淺地問,“狗蛋,你二姐呢?”
童狗蛋從震驚里回過神來,立刻大喊一聲,“爹娘,二姐,姐夫回來了,姐……姐夫回來了。”
下一瞬,童父童母還有蒙著紗巾的童二丫從屋內(nèi)出來。
童父高興地一拍手,“好啊好啊,真的是小耀……你可算是回來了。”
童母眼含熱淚過來。
拉著周小耀的右手,“孩子,你平安回來,我們真是太開心了,以后便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們了……嗚嗚……”
她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那一方。
就要告狀了。
周小耀聽著她的話。
心中只覺得五味雜陳。
欺負?
到底是誰欺負誰?
周小耀一直不說話,童家的人仿佛在唱獨角戲。
搞得有點尷尬。
童母微微擰眉著往后退。
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而這時候,童二丫一步步上前,看著周小耀的眼淚,未語淚先流。
一顆顆珍珠眼淚落下,她終于伸手抱住了周小耀,“小耀……我好想你,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是怎么過來的。”
可是……她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周小耀的熱烈擁抱。
她正疑惑的時候,突然感覺好像少了點什么。
是什么呢……
她想了想,下一瞬,眼眸驀然瞪得老大。
緩緩松開了周小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嬌嬌的左手,那處的袖子飄逸,帶給她驚恐,害怕,失望,打擊……
她聲音顫抖,“小耀,你……你的左手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