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一笑,“那我們邊走邊說。”
董雙點頭。
二人并肩走。
董雙,“關(guān)于之前我不肯賣屋子給你們家的事兒,我該給你們一個解釋的。
你也知道,我夫君五年前從軍后便再也沒回來,我也知道他只能以我看不見的形式回來了……
所以我不能賣屋子,否則以后他回來便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關(guān)于這件事,希望你們能夠諒解。”
周嬌嬌點頭,“之前是我們考慮不周,希望你不要介意。”
二人就這件事說開。
對方都表示理解和不生氣。
“昨天的事兒我還沒跟你謝謝,今晚……今晚在我們家吃飯吧,我應(yīng)該感謝你對小地瓜的救命之恩。”
周嬌嬌聞言便擺手了,“我也沒費什么勁兒,你非要跟我客氣的話就太見外了。
再說了,咱們是鄰居,以后互相幫助的地方多著呢,誰能都計較得那么清楚?”
董雙感激不已。
連連說了好幾句謝謝。
說實話,他們家現(xiàn)在能吃飽就不錯了,其實是真的請不起客的。
直到碰到同樣出門的劉長舌,她們才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你這是做什么?”周嬌嬌見劉長舌在自己的手上戴上一根紅繩子。
劉長舌說,“傻瓜,紅運當頭啊,咱們一定會抽到最好的的的。”
周嬌嬌哈哈一笑。
雖然她不信這個。
但是還是想抽到好的的的階段,好的的收成更好一些。
誰不想要呢。
大家歡歡喜喜地來到村長家。
此時,村長家院子里,院子外都聚集了不少了。
看著似人山人海般熱鬧的景象,周嬌嬌這才真切地感覺到周家村是重新活過來了。
周嬌嬌和劉長舌她們隨便站在門口。
等著村長出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村長拿著一個本子和一個箱子出來了。
還有人搬出一個桌子,村長便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然后搖晃了一下箱子,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來。
村長說,“各位鄉(xiāng)鄰,為了抽得的公平性,咱們抽地的先后順序也以抽簽來決定。”
“這個箱子里,寫好了一二三四五……大家自己抽簽,抽到一的便是第一個抽的段的,抽到二的便第二個抽地段。
現(xiàn)在,大家也不必搶,自己排隊來抽順序,抽完按順序重新在左邊排隊等著抽的。”
周嬌嬌抽到的是十五號。
劉長舌抽到十號。
王叔他們抽到二十三號……
抽完號,他們各自開始排隊。
先是抽土地的所屬,然后又抽田的。
周嬌嬌抽完后心里也是很開心的。
四塊的一般般,兩塊地不好,但其中一塊地一塊田簡直好得很。
是甜水灣的田和落霞的的地。
這兩個地方一直都是周家村人必爭的地方。
只因這兩塊出來的糧食一定是飽滿又高產(chǎn)量的。
然而甜水灣的田總共只有八塊,落霞的的地只有十二塊。
所以能抓到這兩個地方的,那真是運氣好得很。
同樣好運的還有王叔,村長,和劉長舌。
他們四家是兩地方都抽到了的。
但是幾家歡喜便有幾家愁。
沒抽到好地方的村民可不干了。
“村長,為什么我們家有一半的土地都在斜坡上?”
“是啊,斜坡的地和黃沙地那邊的地都是產(chǎn)量低又不好的,憑什么我們家的地都在那邊?我不服。”
“我也不服,誰不知道黃沙地最不好了。從前我們家至少還有甜水灣的一塊田做低保,現(xiàn)在卻全都換成了不好的,我不要,我要從前的地方安排。”
從前的地,分配的都是很均勻的。
每家每戶都是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大家的心里都是平衡的,誰也不吃虧。
但是現(xiàn)在這樣一抓鬮,便都變了。
他們從從前的平衡到現(xiàn)在的失衡,當然不會同意。
周嬌嬌作為既得利益者,也不方便說什么。
“重新抽。”
“我覺得應(yīng)該把地按照一塊好的一塊不好的,或者都是中等的這樣分配好,然后再抓鬮。”
“對,這樣對咱們大家都很公平。”
“就是。”
“我贊同。”
“我也贊同。”
一時間,大家都熱鬧起來。
要求重新抽的聲音越來越大。
劉長舌見狀,心里越來越不安,她抽到的可是一半好的一半中等的,她不想重新抽。
正要張嘴鬧,卻被周嬌嬌拉了一下。
劉長舌不解地回頭看周嬌嬌,“你干什么?咱們得自己爭取啊,否則若真被他們?nèi)眶[翻了怎么辦?”
周嬌嬌輕輕搖頭,“村長這個辦法表面看都是公平的,但你若換個思路,你抽到的全是中等和差等的地方,你會怎么想?”
劉長舌一愣。
只怕她叫囂得會更厲害。
想到這一層,她抿唇閉嘴。
算了,她好像確實不應(yīng)該沖上去和人家鬧。
周嬌嬌小聲說,“而且,這個抽簽也不一定就是公平的……”
劉長舌不解,“啊?為什么?”
哪兒不公平了?
她沒看出來啊。
周嬌嬌繼續(xù)小聲說,“你注意到了嗎?村長從家里出來的時候,跟在他身后還有幾個村民,而那幾個村民全都抽到了甜水灣和落霞地。”
劉長舌猛然一驚。
仔細回想。
這才想起來,竟然是真的。
那幾個人全都抽的好地方。
劉長舌小聲怒道,“咱們是憑運氣抽到的好地方也就罷了,他們居然暗箱操作……
不行,我這暴脾氣,怎么就這么看不慣這些小手段呢……”
她作勢便想沖出去和村長對峙。
哪怕拼著損失好地的可能,她也只想要一個公平。
她最見不得這些陰損的勾當。
但是周嬌嬌卻又拉住了她。
她無奈的轉(zhuǎn)頭,“嬌嬌,你怎么又拉住我了?”
周嬌嬌小聲地在劉長舌耳朵里說了些話。
劉長舌眼眸里是懷疑的神態(tài),“啊?村長能妥協(xié)?我怎么覺得不可能呢?”
周嬌嬌笑得意味深長,“我怎么覺得有可能呢?”
劉長舌頓時不狡辯了。
既然嬌嬌說村長有可能重新抽簽,那她便相信周嬌嬌,哪怕以她對村長那人的了解覺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兒。
不過……她很好奇,村長到底為什么會同意重新抽簽。
“哎喲,我的那個早死的夫君啊,你怎么就那么早拋下我們母子走了啊,你不在家,我們孤兒寡母的被人欺負得好慘啊。”
“老頭子啊,你若是九泉之下有靈,可一定要來把欺負我的人都帶下去,給我們主持公道啊。”
那些沒抽到好地方的人鬧得越來越厲害。
村長臉上的神色也非常難看。
他死死咬唇,最后看向周嬌嬌,王叔和劉長舌她們幾個。
“你們都是抽到好地方的,難道你們不站出來說點什么?”
村長那威脅的眼神里說得很清楚:你們不是很厲害嗎?還不趕緊給我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