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的一點。
吳玉娘猶豫著開口,“會不會是張希……出什么事兒了?”
這是吳玉娘下意識的反應。
若是張希沒出事兒,她找兩個孫女做什么呢?
周嬌嬌心口一震。
是啊,張希會不會是出事兒了?
周嬌嬌洗完碗后,便轉身出門了。
“姐姐,你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墨玉就是個粘人的。
周嬌嬌剛一踏出門,他便聞著味兒追上來了。
笑嘻嘻的非要跟在她身邊。
周嬌嬌,“我去找秦大哥有點事兒,你自己先回去吧。”
墨玉,“啊?我不能跟你一起嗎?我覺得秦校尉應該不會不想見到我。”
周嬌嬌,“……”好吧,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阻止,只能帶著他一起去了。
周嬌嬌在新兵營找到秦佑的時候,他正在訓練新兵。
“周娘子,秦大哥正在忙,你要不然去帳篷那邊坐著等一會兒。”
周嬌嬌點頭,謝過帶路的士兵。
這才和墨玉一起去了帳篷那邊。
坐在帳篷里,墨玉百無聊奈地雙手環胸看著秦佑練兵。
時不時地點評兩句,“秦大哥還是對這些人太仁慈了,那馬步扎得根本不好啊……”
周嬌嬌斜眼看他。
一副你懂你上的眼神。
“姐姐為何這樣看著我?”
“我知道你武功好,但是那些新兵都是普通老百姓來的,他們沒有受過最正統的訓練,現在才剛剛開始而已。”
所以請你說話不要太直。
不要太傷人了。
墨玉點點頭,“我知道,可是正因為他們是兵,是普通老百姓,沒有接受過最正統的訓練,我才希望他們能更加嚴格的要求自己。”
周嬌嬌不說話了。
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墨玉。
她也明白了墨玉的意思。
嚴格要求下的他們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機會才會更大。
剛剛,是她太狹隘了。
她轉頭繼續看著秦佑那邊。
秦佑不知何時也看向了他們這邊,周嬌嬌沖他笑笑。
秦佑臉上的冰塊化開,雖為笑,卻十分溫柔。
一炷香之后,秦佑才過來。
他的眼神始終落在周嬌嬌的身上,不曾看墨玉分毫。
“怎么過來了?”
秦佑像跟老友打招呼一般和周嬌嬌順其自然地說話。
周嬌嬌開門見山,“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秦佑想也沒想的直接點頭,“你說。”
周嬌嬌,“你能幫我查王員外的府內之事嗎?”
墨玉疑惑。
這個王員外又是誰?
姐姐為什么要調查人家府里的事兒?
秦佑卻是知道的。
他只稍微想了想,便道,“沒問題,我會盡快回你消息。”
周嬌嬌轉頭離開。
墨玉慢她一步。
秦佑用只有墨玉能聽到的音量突然說了一句,“墨公子怎么沒跟在上官小姐的身邊?”
墨玉轉身的身子頓住,回神,大大咧咧地說,“我現在跟著姐姐進山打獵呢,自然要隨時跟在姐姐身邊。”
秦佑的眉頭不自覺微擰,眼眸渡上一層寒霜。
墨玉仿若未覺,還很得意地說,“我現在是姐姐的幫手,姐姐都離不開我了呢。”
‘姐姐都離不開我了呢’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秦佑的心里。
他看墨玉的眼神越來越冷。
墨玉還笑著說,“我們走啦。”
他揮手告別。
秦佑看著他的背影,內心只恨不得把墨玉抓回來狠狠暴打一頓。
但是他沒這么做。
離開新兵營后的墨玉追上周嬌嬌。
“姐姐,我幫你個忙,成事兒以后你可要好好感激我,或者……你也以同樣的方式回報我就可以了。”
周嬌嬌疑惑。
她可不期待這傻小子能干什么好事兒。
接下來的兩天一直都很安靜。
周家村這兩天的茶余飯后就是周嬌嬌那個前婆婆來找她麻煩的事兒。
大家都是不約而同地說老太婆的壞話,紛紛說周嬌嬌倒霉,怎么就遇上了這樣的前夫和婆婆。
而周嬌嬌也得到消息,老太婆被三十棍打完趕到礦場去了,這兩日還發著燒……
更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的是,老太婆的傷口腐爛了,流膿,大夫斷定命不久矣。
活不了兩天。
但就是這樣的情況下,依舊被趕著去上工,她是一邊哭一邊干活的。
這些,周嬌嬌都不知道。
這一天,周嬌嬌剛給草莓澆完水,便聽到外面周父喊秦佑的聲音,“秦校尉,你來找嬌嬌啊。”
秦佑,“是啊周大叔,嬌嬌在家吧?”
周嬌嬌立刻小跑出去。
秦佑來找她,肯定是因為調查到王員外內宅的事兒了。
“秦大哥。”
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秦佑回頭,對著周嬌嬌便是溫柔一笑,“嬌嬌,我們出去走走吧。”
周嬌嬌正要答應,墨玉從二樓直接飛身一躍而下,站在周嬌嬌身邊,撒嬌道,“姐姐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秦佑的臉瞬間垮下來。
這小子,要干什么?
周嬌嬌眉頭擰成川字,“你有病啊?”
墨玉嬌嗔地拐了拐周嬌嬌的胳膊,“姐姐,你怎么能這樣說我?不是說好你走哪兒都要帶著我的嗎?
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畢竟秦校尉的武功不如我,我跟著你你才能平安啊。”
他還在秦佑看不到的角度沖周嬌嬌拼命眨眼間。
那意思可不要表現得太明顯:姐姐,配合啊,配合我。
周嬌嬌才不管他那么多,直接戳穿他的計劃,淡聲道,“你給我在家待著,發什么瘋?!”
說罷,轉身對秦佑說道,“走吧。”
秦佑點頭。
那想刀了墨玉的眼神藏不住。
墨玉在心里輕輕哀嘆一聲。
姐姐啊姐姐,你的聰明勁兒怎么消失了?你這么不配合,什么時候才能得到幸福啊。
他不知道,秦佑和周嬌嬌之間,早已是‘純親情’。
周嬌嬌和秦佑二人沿著田坎邊走到了對面的小山上。
此時夕陽西下,這邊沒什么人。
倒也安靜,適合二人說話。
周嬌嬌坐在一邊的大石頭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有點燙,她又立刻站了起來。
呼呼兩聲,低罵一句,“怎么這么燙……”
平復心情后問,“如何?”
秦佑被墨玉惹怒的寒霜消失不見,臉上浮現不忍,猶豫了一會兒才道,“你……張希到底是你兒子,我知道你肯定會難過,但……
希望你能平靜一些,木已成舟,你再難過也改變不了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