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樓上,周嬌嬌和劉長舌并排坐在上面。
聽完周嬌嬌的話,劉長舌震驚得合不攏嘴。
“不會吧……楞小的孩子怎么懂這些……太可怕了,這么重的心思,要是長大了還得了?”
那算計人還不得一算計一個準?
誰家要是娶了這樣的媳婦兒,那可真是精彩了。
她光是想想便覺得可怕的地步。
“你借此要她們搬走也好,要我說啊這樣的鄰居相處著也腦殼疼。”
周嬌嬌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一陣涼風吹來,二人都舒服地閉上了眼睛,享受片刻的寧靜。
第二天,小地瓜從洪夫子家出來,一路上都在背書,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她怒看向那人,“小米……你撞了我怎么也不說對不起?”
小米呵呵一笑,臉上都是鄙夷,“憑什么我要給你道歉?你給楠兒她們道歉了嗎?小地瓜,我沒想到你是那樣的人……果然是沒爹的孩子沒人教你做人。”
小地瓜憤怒地咬著牙。
可不敢反駁。
小米翻了個白眼,然后扛著小鋤頭昂著頭離開。
小地瓜眼眸里浮現一抹傷心。
還有晶瑩的淚花。
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淚,然后回家去。
路過周嬌嬌家的時候,她看到周嬌嬌在院子里打水出來洗衣服。
很想跑進去質問她是不是她讓楠兒和棉棉到處說自己做的那些事兒的。
但是她沒有勇氣。
也就是從這天起,村子里的孩子們都開始不喜歡小地瓜,遠離她,冷暴力她。
沒過幾天,她終于忍不住大爆發了。
和三月大吵一架。
三月直接罵她,“你就是個犯罪的孩子你知道嗎?你把蜈蚣放人家家里,那是想害人家被毒死。
你這種壞心腸的人,我們以后都不會再和你玩兒了,你自己玩兒蜈蚣吧。”
楠兒收了毽子,仰著臉。
雖然她一句話沒說。
但是只要她眼眸里露出厭惡,自有旁人替她說話。
不管是春娃,三月,還是小米,四妹這些個村子里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孩子,現在都是聽楠兒的。
“走吧,我們去小溪邊撿好看的石頭去。”
楠兒一聲令下,孩子們便都跟著楠兒走了。
臨走之前,他們還一個個地都給小地瓜一個鄙夷的眼神。
小地瓜受不了了,蹲在地上哭得很傷心。
董雙路過,聽到孩子的哭聲,立刻放下鋤頭出去,“小地瓜,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傷了?摔倒了?”
小地瓜往董雙的懷里一撲。
“娘……為什么大家都罵我,我明明已經認錯了啊,嗚嗚嗚,大家都不能原諒我嗎?我以后再也不會了啊。”
董雙的心一沉。
她頓時便想到這件事是周嬌嬌在背后唆使的。
于是帶著小地瓜便回了家,放下鋤頭就去了周嬌嬌家。
此時,周嬌嬌剛剛做蒸上了飯,準備洗菜。
突然被董雙的一聲叫喚叫了出來。
“有事兒?”
周嬌嬌可不認為她這么大的怒氣是來和自己說賣房的事兒的。
董雙幾個大闊步走到周嬌嬌的面前,說話時噴出來的口水都噴到了周嬌嬌的臉上了。
“是你叫孩子們故意搞團伙欺負小地瓜的是不是?”
周嬌嬌不解。
什么意思?
隨即便想明白了。
看來是自己想的那樣的沒錯了。
但是……
“我沒叫孩子們這樣做,她們都七歲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我也無權干涉。”
雖然她嘴上這樣說,但心里卻是想著一會兒等孩子們回來,還是得好好說說她們以后不能這樣做。
不是她心軟心疼小地瓜。
而是借此事教孩子們遇事兒的處理辦法。
厭惡一個人最好的方式,絕不是搞小團伙孤立那個人。
這正是個好的教育例子。
董雙冷笑一聲,憤怒地指著周嬌嬌,“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就是欺負我們家里沒男人,周嬌嬌你欺人太甚。
呵呵,我知道了,你就是想逼走我然后占了我們家的房子是不是?我不會如你的愿的。”
上官傾城從內屋出來,冷漠地看著董雙,聲音淡淡,“有你這樣心思狹隘的母親,難怪教出來的女兒是這樣的品行。”
她站到周嬌嬌身邊。
二人如出一轍的目光令董雙感受到了雙倍的侮辱和嫌棄。
她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帶著孩子憤怒地轉身離開。
出去的同時,和剛從外面回來的周小耀撞上。
周小耀連忙把唯一的一只手伸過頭頂,“董大嫂……”
但是董雙只留給他一個冷漠厭惡的眼神。
周小耀覺得莫名其妙。
“這是怎么了?她們和你們吵架了?哦,不對,傾城不會吵架。”
他把目光落在周嬌嬌的身上,“你吵贏了。”
周嬌嬌白了他一眼,“你回來干什么?”
然后轉身進了廚房。
上官傾城跟進去,周小耀也跟了進去。
周小耀吊兒郎當地過去洗了把臉,然后說,“我回來拿點菌子,店里的菌子昨天就全部賣完了。”
今天是一點都沒有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小妹這兩日沒往店里送東西。
周嬌嬌哦了一聲,“二樓有十斤已經干貨,還有二十斤沒曬的,你都帶走吧……”
周小耀聽得出來小妹的心情是真的很不好。
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詢問起這段時間家里到底發生什么事兒了。
上官傾城輕嘆一聲,把最近發生的事兒都說了。
聽得周小耀也沒了心情。
“這孩子……怎么這種心腸,和她爹真是一模一樣。”
上官傾城抿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姐姐,我覺得這孩子夠聰明,就是心思不花在正道上,其實若是好好教,她會是個不錯的孩子。”
那孩子的聰明不輸楠兒棉棉。
只是沒有姐姐這樣的母親支撐而已。
周嬌嬌淡淡地說,“她錯不錯的也和我沒有關系,我只想管好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周小耀一直擰著眉。
腦子里閃過某件事,嘟囔了一句,“孩子爹都不管,你管什么管。”
周嬌嬌疑惑地轉頭看他,“什么叫‘孩子爹都不管’?你見過她爹?她爹沒死?”
否則周小耀自己就是從戰場下來的,不會這樣說小地瓜的爹。
周小耀微微錯愕一下。
眼神閃爍。
他只是這樣一說,沒想到居然就被周嬌嬌猜到了。
但是……他答應了什么都不說的。
周嬌嬌嚴肅地問道,“二哥,你到底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