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空間她不知道慕容晏還會為了什么非要以世子之尊來逼迫她一個農(nóng)村婦人。
慕容晏聲音淡淡,“青衣最后一次來找你,你能與老虎相處。”
周嬌嬌身形微晃。
原來,他那么早就懷疑自己身懷異能。
可他什么都沒說,想辦法來了瓊花郡,成為瓊花郡的主子。
他覺得這樣自己就會對他‘投誠’。
而剛剛的一系列行為,更是讓他‘看清’自己確實能憑空取物。
他……只怕不會放過自己了。
周嬌嬌的心一片森寒。
咬著后槽牙,不甘地說,“說個折中的法子吧。”
這是她最后的妥協(xié)。
慕容晏低頭看她,眼中還是帶著不悅,“哪怕明知拒絕我我會不開心,我會不放心,你還是不肯跟我回去?”
周嬌嬌瞇眼,看著他飛身而下,輕飄飄地落在身邊。
終于對上他幽深的眸子,她的眼眸也變得堅定無比。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說,“我有個似當(dāng)鋪一樣的空間,能買賣任何東西。還有一個茅廁大小的房間,能存放東西。
平安它們是被我從空間買的吃的馴服的……
你身為世子,我的空間于你而言可以說毫無用處,你以后不必再盯著我,沒有意義。”
周嬌嬌當(dāng)然不會蠢到把他還沒有發(fā)現(xiàn)的功能都告訴他。
他不是秦佑。
他沒資格知道!
慕容晏擰眉,很明顯,他根本不相信。
“就這?嬌嬌,你不能騙我,若被我知道……”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狠厲。
警告亦是冷血。
“看吧,我說了你又不信,慕容晏,這么奇怪的事兒,你難道還要我證明不成?
不,就算你要我證明,我也證明不了。實在不行……要不你殺了我!”
她把自己的脖子伸到慕容晏的面前。
殺?
還是不殺?
“你自己決定!”
四面寒風(fēng)習(xí)習(xí),周嬌嬌今天才算是意識到深山的冷。
她從前怎么就從未感受過呢?
周嬌嬌對上慕容晏沉凝的眸子,挑眉,詢問,“世子爺,想好了嗎?到底是殺了我還是圈禁我,還是放了我?”
他的眸子里,似有狂風(fēng)卷過,留下一片狼藉,周嬌嬌在這一片狼藉里,看到了碎掉的心……
她微微錯愕。
但很快又釋然了。
心碎?
不可能。
慕容晏怎么可能為自己心碎?
可笑。
突然,下一瞬,慕容晏一把抓住周嬌嬌的肩膀,借力旁邊的石頭幾個點的將她帶上了地面。
周嬌嬌只覺得自己一陣恍惚,然后便落在了地上。
慕容晏聲音輕柔,比之前少了幾分冷意,“我只是不想你落在別人的手里……嬌嬌,我也是真心對你心動了的,你……不要太將我拒之千里,哪怕像秦佑一樣,也行。”
鬼知道他堂堂世子是如何說出這樣的話的。
但他既然說了,便不后悔。
周嬌嬌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世子爺說笑了,你是什么身份,秦佑是什么身份,他怎么能和你比?我也不敢拿他和你比,那不是不敬?”
慕容晏,“你就一定要諷刺我?”
他現(xiàn)在也明白周嬌嬌說那些話的意思了。
他不傻。
更不會被周嬌嬌逗得團團轉(zhuǎn)。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被周嬌嬌騙……不希望周嬌嬌對他是敷衍的態(tài)度。
不被她真心相待的感覺,很不好。
周嬌嬌揚著單純的笑,“世子多慮了,我說得無比真誠。”可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她的笑容不達眼底。
慕容晏是那么聰明的人。
周嬌嬌根本瞞不住他她的心思。
他也知道……周嬌嬌根本沒想瞞著他。
她就是故意的,想氣他。
慕容晏,“以后,不要跟任何人說起你的本事,否則若被遠處的人惦記上,他們可沒我這么好說話。”
周嬌嬌‘聽話的’點頭,然后說,“當(dāng)然,教訓(xùn)吸取夠了,我也是很害怕的。”
慕容晏知道她說的是自己。
算了,他不想計較那么多。
“那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
這深山如今已經(jīng)是她的地盤,慕容晏擅闖自己的地盤,自己還沒和他算賬呢,他有什么資格甩臉色?
慕容晏背著手離開。
平安守在周嬌嬌的身邊,兇惡的眼神盯著他離開的方向。
【干脆殺了他。】
“他來這兒肯定不是沒人知道的,我不能冒這個險。”
況且……以慕容晏的武功,她如何殺他?
只怕自己露出要殺他的意思后,他就會立刻反殺了自己。
得不償失的事兒,做了沒有意義。
“走吧,我們回去。”
周嬌嬌轉(zhuǎn)身和平安繼續(xù)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便身后傳來悠悠的聲音,“草莓,送一籃子到世子府。”
周嬌嬌一愣。
隨便輕笑一聲。
不要臉。
真是非常不要臉。
他把自己整得這么狼狽,還要自己給他送草莓。
想得美。
周嬌嬌根本沒管他。
等她回到小草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酉時了。
【哇,主人,你也去滾泥地了嘛?】她一進小草地,黑黑便是一擊溫柔的暴擊。
周嬌嬌低頭看自己,一身干了的淤泥,衣服破了好幾處,手臂上還有輕微擦傷。
確實像是自己去泥地里滾了一圈起來的。
黑黑圍著她轉(zhuǎn),【主人,你去哪兒滾的?下次我陪你去。】
平安,【狼腿子。】然后轉(zhuǎn)身跑到母老虎身邊,給她當(dāng)虎肉墊子去了。
周嬌嬌則是去了茅廁,洗漱完,想換一身衣服,但是在柜子里看了一圈,都是些之前的麻布衣服。
她想了想,直接在空間里買了一套質(zhì)量很好的對襟褂子刺繡漢服,褂子上的脖頸處還有一連串的白色狐貍毛,一雙刺繡棉鞋。
長發(fā)披肩,坐在院子的搖搖椅上。
舒服。
穿質(zhì)量好些的衣服可太舒服了。
那些棉的,麻的衣服……她真想全部丟掉啊。
因為她穿的棉衣也不是現(xiàn)代的那種很舒服的,可能是工藝還沒到那個地步吧。
【主人,你這套衣服好好看啊……】黑黑圍著周嬌嬌不停地轉(zhuǎn)。
看得周嬌嬌的眼睛都要花了。
周嬌嬌笑了笑,“好好坐著,別跑了,我頭暈。”她摸著它的狼頭。
欣賞著頭頂又圓又亮的月亮,周嬌嬌陷入沉思。
她現(xiàn)在才知道,身為寧安王之子,又有從戎之功的他為何會被安排到這兒來。
這根本全是他自己布局的。
不僅他能來是他的布局,恐怕瓊花郡主不能回來也是他的布局!
慕容晏……真是好深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