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只能停下來。
無奈的看著她。
二人站在小山坡上。
一覽整個小山村的美景。
此時,各家各戶都在自己的院子里,跟對門或者鄰居們聊天。
他們隨意,愜意,很悠閑自在,臉上都是笑容。
“墨玉,你在這兒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喜歡這兒的日子嗎?”
墨玉愣了一下。
但還是點點頭,“很喜歡。”
上官傾城抿唇,“可是這一切都不屬于你,你該回去了。”
墨玉擰眉,“我娘都不管我去哪兒,你管我做什么?我高興在哪兒就在哪兒。
我可是給姐姐拿了租金的,你沒有資格趕我走。”
上官傾城并未生氣,而是好聲好氣地和他解釋,“伯母對我那么好,我不能把伯母最愛的小兒子拐走了啊,那我也太恩將仇報了。”
她語氣淡淡的。
仿佛在說一件很輕松的事兒。
墨玉,“是我自己要跟你走的,和你沒有關(guān)系,你不必有壓力。”
上官傾城搖頭,“不,你是為了我才來到這里,你我心里都非常清楚,不必說那些安慰人的話,我也不是那種自欺欺人的人。
墨玉,我不會再回京城去,哪怕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回去……”
墨玉有點傷心。
但是……
他的眼眸突然一亮。
因為……他抓到了其中的信息。
‘哪怕是為了你’
所以……
她……
他猛地轉(zhuǎn)身,興奮地抓住了上官傾城的肩膀,“傾城,你也是喜歡我的是不是?”否則她不會說‘哪怕是為了你’。
這話可以解釋成——我喜歡你,但我不會為了喜歡你而違背自己的心意。
上官傾城沉默了。
喜歡嗎?
她……真的喜歡嗎?
或者說,她到底喜歡誰?
墨玉瞧著她的眼神,毫不客氣地拆穿,“你在最困難的時候遇上了周家人,他們給了你一個家,你想永遠和他們在一起。
而唯一能讓你融入他們的可能便是嫁給周小耀,再加上你回京城的時候,周小耀義無反顧地跟著你,陪著你,所以你感動了。
兩廂碰撞,你覺得和周小耀在一起也是可以的,不僅能借此融入周家,還能報恩,這就是你對周小耀的特別。
所以傾城,你不必糾結(jié)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周小耀,因為你不喜歡周小耀,你現(xiàn)在只需要考慮你是不是喜歡我……”
上官傾城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
她對周小耀的那份好感的來源是如此嗎?
她自己都不知道,墨玉為什么知道?
這是不是真的?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了。
墨玉,“我說過,你不會喜歡周小耀的,一開始我不知道你明明不喜歡周小耀,為什么還要對他區(qū)別對待。
后來來了周家村后我才知道了。所以,傾城,我不會讓你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人,你想融入周家,我就跟你一起融入周家。
哪怕費盡心機,我永遠都會陪在你身邊,我要和你在一起……”
上官傾城的眼眶紅紅的。
她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
她的心,好亂,好亂……
到底該怎么辦?
墨玉輕輕松開上官傾城,眼神堅定,“傾城,我貪戀的不是你的身子,是你的靈魂……
只要能陪在你的身邊,我不奢求別的,你就別趕我走了,讓我陪在你身邊吧。”
上官傾城看著墨玉的眼神。
里面的溫柔,纏綿,堅定……都讓她無法抗拒。
而且,她有什么資格趕他走?
“墨玉,謝謝你。”
今日一哭,她積壓在心里的大石頭好像落下去了
她知道這是好的,所以心里是感激他的。
墨玉跟在上官傾城的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內(nèi)心長長的舒了口氣。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
周嬌嬌站在門口,看著石頭帶著幾個孩子還在田里的草垛子邊玩兒老鷹捉小雞。
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惹得人不由得心里寧靜,安逸。
“回來了?今兒個月亮捧場,給咱們點了個大燈籠,要不要去玩兒?”
上官傾城一笑,“好啊,走,咱們做老鷹去……”
二人牽著手便往田里去。
墨玉便斜倚著門框,看著她們玩兒得開心。
他也開心。
五只小家伙見周嬌嬌下去了,也跟著跑下去。
月色下,三個的人帶著六個孩子和五只小野味玩兒不亦樂乎。
歡樂的笑聲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有些人也跑去和他們一起玩兒。
有些人就坐在田坎邊,看他們玩兒。
熱鬧非常,和諧非常。
墨玉看著上官傾城的模樣,頓時想起娘說的一句話——傾城是大雁,她不適合關(guān)在四方圍墻里。
如今,他信了。
時間在縫隙里溜走。
轉(zhuǎn)眼便來到了新年前幾天。
大家正在院子里剪紙玩兒。
上官傾城忍不住對墨玉說道,“你回京城去吧,平時在我們這兒也就罷了,總不能過年都不回去陪伯母過。”
墨玉覺得很委屈,“可是娘有哥哥嫂嫂們,我想陪著你……”
上官傾城瞪了他一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都陪我三百五十天了,剩下的時間便留給伯母吧,否則我都要愧疚死了。”
無奈。
墨玉只能答應(yīng)。
“好吧。”
一炷香后,他便準(zhǔn)備直接走了。
周嬌嬌,“你……你不拿包袱什么的?”
“拿那些東西做什么?家里有我的衣服。”
周嬌嬌還是覺得這樣離開不合適。
于是,她給墨玉裝了一籃子的草莓。
“你把這個拿回去給伯父伯母嘗嘗,也算是傾城對他們盡的一點孝心。”
墨玉沒有拒絕。
“這個好,我母親從未吃過,她肯定會喜歡的。”
墨玉拿著草莓離開。
“對了姐姐,要不要叫秦大哥一起過來過年啊?上次我聽說他都沒家人了啊……”
周嬌嬌看了她一眼。
她只挑挑眉,抿唇當(dāng)自己什么都沒說過。
周嬌嬌,“我和爹說過了,讓他去邀請秦佑了,不過他那幾天要在軍營,過不來。”
周父兩天前便去了店里。
這段時間生意好,店里忙,周父去幫忙去了。
應(yīng)該會到新年的前一天才回來。
所以年貨都是周嬌嬌他們幾個準(zhǔn)備的。
現(xiàn)在也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
周嬌嬌想著再剪點窗花什么的,增添一點喜氣。
看著也好看。
“姐姐……”石頭沖進來,額頭上滿滿的汗珠,臉色都白了。
周嬌嬌擰眉,“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