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已經(jīng)不復(fù)昨晚的冷漠和殺意。
聞言也是沒客氣。
畢竟他忙了一晚上,又安排了許多事兒,早已饑腸轆轆。
他走過來,端了面條。
“謝謝。”
“說什么謝謝,昨晚要不是你幫忙,咱們家默默就……要說謝謝,也該是我說才是。”
劉長舌把自己的面條不著痕跡地給了陳發(fā),然后接了兩句話后就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她再去煮自己的面條。
陳發(fā)原本想問問墨玉是如何處理昨晚那個綁匪的,但見墨玉一副很累的樣子,便也不好多問。
只讓他安心吃飯。
但是楠兒卻不是個能忍得住好奇的。
端著碗便坐到了墨玉的對面,“墨玉叔叔,你是怎么救陳默的啊?聽說你親自把綁匪送到縣衙去了,縣令大人有沒有打他板子?有沒有關(guān)他坐牢?”
墨玉淺淺一笑。
對于楠兒的好奇,他一一解答。
但是半真半假。
他可不會告訴她自己是如何殺那幾個人的,也不會告訴她自己是如何威脅綁匪二讓他去找被他們賣掉的那些人的。
“哇……墨玉叔叔好厲害啊……我也想和你習(xí)武,將來能保護姐姐和娘……”
楠兒頓時覺得碗里的面條都不香了。
她現(xiàn)在迫不及待地想和墨玉叔叔習(xí)武……
墨玉忍不住戳戳她的額頭。
語氣寵溺,“你呀,想一出是一出,要是你娘知道我要教你習(xí)武,會打斷我的腿的,你還是別害我了。”
楠兒失望地啊了一聲,“不會的不會的,我娘不會打斷你的腿的……”
棉棉扯了扯楠兒的袖子,“好了楠兒,不要為難墨玉叔叔了,娘肯定不會允許我們習(xí)武的。”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啊。
她們怎么都是女孩子,怎么能習(xí)武?
太異想天開了
他們正說著話,郝田和猴子娘她們已經(jīng)駕著牛車從他們院子前過。
猴子娘還和他們打招呼。
陳發(fā)看著他們離開的聲音,不由得說了一句,“耽誤嬌嬌妹子做事了……”
前面她都會跟著去店里的,今日沒跟著去,也是因為太累了,實在是起不來。
他覺得更內(nèi)疚了。
棉棉十分貼心地說,“陳發(fā)叔叔不用擔(dān)心,我娘說店里的一切事物都運轉(zhuǎn)得很好了,曾姐姐和許姐姐配合得很好,店里基本上不需要她坐鎮(zhèn)了。”
這也是昨晚娘和她們說的。
她原本就說過不了多久她又能留在家里了。
陳發(fā),“我都明白的。”
他什么都明白。
所以會很自覺的。
墨玉吃了飯,感謝陳發(fā)了后便回去補覺了。
他一個少爺,昨晚若不是特殊情況,他是不會熬夜的。
他知道熬夜對身體的傷害。
周嬌嬌醒來已經(jīng)是巳時了。
但其實她還是不想起來的。
畢竟……累啊,真的累啊。
但太陽有點熱,她實在是睡不了了。
只能起來了。
“娘,爹……”
她喊了一聲,便往廚房去。
隨便洗漱一下,然后吃了點稀飯。
出來的時候,爹娘的身邊已經(jīng)有十個水果籃了。
周嬌嬌突然想起什么。
她走過去一看。
果然,爹的手上很多小小的細細的口子,有的有一點點血跡,有的沒有。
周嬌嬌頓時心疼得很。
忙說道,“爹,我出去一會兒……”
周父,“啊,你去哪兒啊?”
“隨便走走。”
周嬌嬌的聲音傳來,卻已經(jīng)跑遠了。
周父無奈地搖搖頭,“這妮子,我還以為她還要睡個回籠覺呢。”
他可不覺得太陽起來了就睡不著了。
有時候農(nóng)田弄得太累,他們也會趁著中午的時候睡個覺。
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周母,“孩子有自己的事兒要做,任她去吧。”
周嬌嬌到王家。
可惜王家此時沒有人。
周嬌嬌只稍微一想,便知道他們在哪兒了。
于是借著消食的緣由,便去了那處。
果然,王慧,王嬸嬸,王叔都在地里干活兒呢。
周嬌嬌笑著過去。
“王叔,你們翻的呢。”
王叔笑了笑,“是嬌嬌啊,是啊,我現(xiàn)在這個身體也不敢再進深山了,怕遇上危險便……
幸好有王仁現(xiàn)在能掙錢,那我們幾個便伺候好家里的田地就是。”
進深山需要體力,需要機敏……
他已經(jīng)不適合了。
周嬌嬌走過去,“王叔,我記得你一手編竹籃的手藝很好,比我爹編的還要好看……”
王叔愣了一下。
立刻便想到了周嬌嬌家現(xiàn)在的活計正好需要竹籃。
難道……
周嬌嬌,“不知道王叔愿不愿意幫我們家編竹籃?只要王叔編得好看,我就按二十文一個收。”
王叔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二十文一個?這么貴?”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問。
但是……這價格真的是很高了。
一般的竹籃,也就五文錢一個。
好看些的,手工好的,才八到十文一個啊。
但周嬌嬌居然給他二十文一個。
王嬸嬸和王慧也詫異地看向周嬌嬌。
她們也不明白周嬌嬌為何要做這虧本的買賣。
周嬌嬌道,“我又不是傻子,我自然不會用高價收普通竹籃,我要制定樣式,王叔得按照我的圖案來。”
王叔只猶豫了一下,便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
“好,我答應(yīng)你……”
“那下午就開始吧,我現(xiàn)在就回去畫圖案。”
周嬌嬌說干就干。
十分利索地轉(zhuǎn)身高興地離開。
王嬸嬸看向王叔,“我怎么覺得嬌嬌是為了幫我們?”
王慧也反應(yīng)過來,“是啊,她哪怕到市場上去買,很好看的也才十文一個……”
王叔也在心里確定周嬌嬌這么做是為了幫他。
他在心里想,人家嬌嬌一片好意,他可不能做那黑心肝的人。
于是已經(jīng)在心里暗暗確定,到時候最多只能收周嬌嬌一個十文。
可是,到了下午……當(dāng)他看到周嬌嬌畫的那復(fù)雜的圖案的時候,他沉默了。
甚至嘴角抽了抽。
“王叔怎么了?是不好編嗎?還是有什么疑惑?”
王叔指了指那復(fù)雜到他從未見過的圖案,“這……你哪兒來的這圖案??”
周嬌嬌,“胡思亂想的啊,我覺得好看,就是不知道王叔能不能畫得出來?”
王叔考慮了很久,然后才不確定地說,“我試試看……”
他現(xiàn)在覺得,二十文似乎也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