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沉默著。
不知道該不該放棄生意跟她嬌嬌回村。
很明顯,徐二郎,徐金氏,吳母等人都覺得周嬌嬌過慮了,哪有什么地動……
就算有地動,哪是她能事先知道的?
所以都不相信周嬌嬌。
唯有周小耀,十分堅定地相信周嬌嬌,“不必收拾了,村子里都有我們的衣物,立刻回家。”
他一發(fā)話。
其他人也只能聽了。
曾姑娘和其他幾個幫忙的婦人也聽到了這話,不知道該怎么辦。
出門的周小耀看到幾人還在發(fā)蒙。
立刻低吼道,“還不趕緊走?”
就這樣,周家人和猴子娘那邊的人立刻關了門往村子回去。
門口大夫正在抽旱煙,見狀問道,“你們怎么都不開門了?去哪兒啊?”
街上人很多。
最近天太熱,附近幾個店的生意都不好,好幾個老板都站在門口坐著聊天。
見狀也紛紛詢問周大山他們這是干啥呢。
周大山便把周嬌嬌的發(fā)現和他們說了。
當然,大部分人都只是聽聽而已,根本不相信。
周家人才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他們是共享了信息了。
他們不聽也沒辦法。
便趕緊走了。
他們一走。
幾個老板聚集在大夫的醫(yī)館前。
“我看周老板是瘋了吧?地動怎么可能被他們提前知道?簡直是在危言聳聽。”
“不過你們難道不覺得嗎?今年確實天有異象,比往年熱好多……倒是和十年前的忝州地震前的情況有點像。”
“啊?你經歷過忝州那場地震啊?”
“是啊,當時我正在忝州走親戚,那一年也是熱的不得了,滿城飛蛾,河水突漲……”
那人越說臉色越難看。
下一瞬,他轉身就跑。
“肯定是要地動了,你們也趕緊跑吧。”
雖然沒有看到滿城的飛蛾,但是他想起來了,他們家的水井今天一早無故咕嚕咕嚕冒泡泡呢。
一切的一切,都在訴說著不尋常。
他寧愿錯了,也不愿再經歷一次那年的事兒。
其他幾個老板都傻眼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會是真的吧?”
“我們院子里的竹子開花了……”
其中一個老板的話音一落。
其他幾人紛紛抖了抖肩膀。
不自覺地覺得寒意從腳底冒起來了。
大夫一字一頓,“快,回,家!”
然后,眾人便是一哄而散。
他自己也回屋,吩咐藥童趕緊收拾東西回家。
他們這些老板大夫們的動靜引起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
當他們知道地動就快來的時候,有的人相信了趕緊回家告訴家人。
有的人不相信,只當笑話來聽。
而周嬌嬌再次找到慕容晏的時候,慕容晏的臉色也很難看。
因為他剛剛和他的軍師,幾個侍衛(wèi)說了周嬌嬌說的話。
還沒說完的時候,便聽到下人稟告,世子妃求見。
他見了世子妃,因為幾個人都是朋友,他也沒避諱軍師他們。
然而,世子妃卻十分嚴肅地告訴他,她有一個驚人發(fā)現。
“竹子開花,動物遷徙,井水咕嚕,天色異象,都是大災的前兆。
世子,咱們要早做準備,也要想辦法讓老百姓早有準備。”
有準備,才能盡最大的可能減少傷亡。
她是忝州人,當年的那一場天災,她親身經歷后特意調查了這方面的事兒。
知道一些大災前的征兆。
慕容晏點頭,“我知道,正在安排。”
世子妃這才松了口氣。
慕容晏拉著她的手,“這段時間不要出門,府中有侍衛(wèi),若有事兒有人保護你,我也放心些。”
世子妃十分懂事地點頭,鄭重道,“世子,想想辦法,多救些人。”
慕容晏當然也是這個想法。
當下立刻讓人敲響‘擂鼓’,那是戰(zhàn)爭來臨讓大家到城門口集合的訊號。
然后,府中侍衛(wèi)拿著銅鑼,騎著馬奔走于城中,告訴他們立刻到城門口集合。
沒有戰(zhàn)爭,但有性命攸關的事兒宣布。
而變化也就是這個時候發(fā)生的,突然,天邊出現一抹橘紅色的異象,隨之而來的是地動山搖,行走不穩(wěn)。
周嬌嬌剛跑到城門口,身體被晃得根本站不穩(wěn),她看了眼身邊的兩座兩層樓高的酒樓。
頓覺危險。
立刻拔腿往百米前的空地跑去。
而原本還只是有一點點混亂的人群,在感受到這強烈的震感后,紛紛震驚起來,一溜煙的全都跑到了大街上。
人群里,有人高聲大喊,“朝空地跑~往前面空地跑,不要在高樓邊……”
所以,周嬌嬌附近的人都是往她前面不遠處的空地跑去。
然而,他們和周嬌嬌一樣,都是腳下不穩(wěn)的。
他們晃晃悠悠。
周嬌嬌也晃晃悠悠地往前跑~
“嗚嗚,哇,娘~爹~”
“救命啊~快跑啊。”
“走開,快點走開。”
“跑快點,快走啊。”
大家你推我,我推著前面的人,都失聲尖叫著讓前面的人趕緊走。
但是那么多人一下子涌出來,占據了原本寬敞的道路,哪跑得快?
周嬌嬌都已經被人踩了好幾腳鞋子都掉了一只。
但是她根本找不到是誰踩了她,更沒有時間去追究,她也想趕緊逃命啊。
“嗚嗚嗚~娘……娘……”
周嬌嬌再次聽到那個小小的孩子的聲音,那聲音和楠兒的聲音真像……
她忍不住還是轉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見在旁邊那個酒樓的門口,坐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周嬌嬌大喊,“那邊有個孩子,邊上的大哥,伸個手的事兒……”
邊上那個男人原本就在猶豫要不要把孩子帶走,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伸手便把孩子撈起來,扛在肩上。
周嬌嬌見狀松了口氣。
不是她不去救那個孩子,實在是她離那個孩子十幾步呢。
若換在平時,她慢悠悠地過去安慰她一會兒,陪她坐著等一會兒她爹娘都沒問題。
但是現在,十幾步的距離,仿佛隔著一條銀河般難以跨越,所以她只能作罷。
她被人群推擠著,又去推擠著前面的人。
就在這樣的擁擠下,那震感來了之后她都沒有那么強烈的感覺了……
因為她已經被擠成了肉渣,根本倒不下去。
只是耳朵有點受罪,因為身邊的叫聲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