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一會兒擰眉深思,一會兒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許久之后,他才松開了女子的脈搏,“回公子,夫人中的毒已經深入肺腑,但好在及時吃了藥,保住了性命。
只是以后夫人的身體可能會比較虛弱,要好好調養。”
男人的眸色變得很冷。
“給我治!不管多好的藥,都給我治!”
“是,微,我明白了。”
調理身體嘛,無非就是好藥堆砌便是了。
不一會兒,一輛十分華麗的馬車來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放上去。
然后掀開車簾看向周嬌嬌,“你救了我夫人的命,想要什么賞賜?”
既然她說用完了她最后的好藥,那自己也該給她賠償才是。
周嬌嬌想了想,便道,“藥醫有緣人,我收十兩銀子便是。”
男人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夫人的命只值十兩銀子!
說罷,有什么愿望,看在你救了我夫人一命的份上,我都答應你。”
周嬌嬌,“……”
這男人怕不是有病吧?
怎么,錢多了花不出去?
非要多給點?
既如此……
周嬌嬌大膽地抬頭。
只看了眼皇帝,然后跪下去,深深地磕了個頭,“我有兩愿,一愿父老鄉親再不必為‘雜稅’‘增稅’困擾。
二愿,雁過無聲。”
第一愿能增加功德值。
第二愿能遠離是非。
墨堯聽到第一個愿望的時候便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小娘子……居然已經猜到了皇上的身份。
既然猜到了,能救皇上的女人便是她的福氣,為何又要提出要求?
他不解。
而皇上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便道,“今晚什么事兒都沒有發生,誰敢亂嚼舌根,殺!”
墨堯領命,“是。”
太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在場的侍衛都是嘴巴閉得很嚴的那種。
唯一一個可能傳話出去的人,便是自己了。
皇上這是在警告他啊……
他把頭低得更低了。
為了不惹火上身,他決定絕不好奇地去看這個救了皇后娘娘一命的人到底長什么樣子。
是的,他到現在為止也只知道是有個外人在而已,根本不知道是誰。
不知道那人長什么樣。
馬車緩緩離開。
也不知道他跟墨堯說了什么,墨堯留了下來。
很快,街上便安靜下來。
墨堯扶周嬌嬌起來。
“多謝。”
周嬌嬌淡淡地說了一聲。
然后便要回客棧。
墨堯叫住她,“你怎么不問你第一個愿望他是否會為你實現。”
周嬌嬌淡淡地說,“他都說了今晚什么事兒都沒有發生,還憑什么答應前面的愿望?”
墨堯一噎。
是啊。
她聽懂了皇上的暗語。
所以她沒有說什么。
墨堯上前一步,給了周嬌嬌十兩銀子。
周嬌嬌沒猶豫猶豫,便收下了。
畢竟那解毒藥水她多得很。
能換十兩銀子也不錯。
“為何不去墨家?”墨堯問她,若她今日是到了墨家,肯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
周嬌嬌已經無力再追究這些了,只說了一句,“我要是早知有現在的結局,便直接去墨家了。”
然后便直接上了樓。
墨堯停在原地什么都沒說。
待了一會兒后才轉身離開。
這一晚,周嬌嬌失眠了,卯時左右才睡下。
睡著后沒多久,兩個孩子又醒了,孩子醒了自然是要把她吵醒的。
兩個孩子都想出去玩兒。
“娘,你怎么好像沒睡好的樣子?”
棉棉擔心的問。
周嬌嬌,“新的環境,我睡不著……”
楠兒大大地哦了一聲,“娘認床了是不是?”
周嬌嬌無奈地點頭,“嗯,是,我認床了。”
楠兒哈哈一笑,“娘,我和姐姐都不認床。”
棉棉拐了拐楠兒的胳膊,“不許這樣說娘。”
楠兒鬼精靈的吐吐舌頭。
洗漱完,周嬌嬌便要帶著孩子們出門去吃早飯,兩個孩子都說想去吃小食街的美食,不想吃客棧的饅頭稀飯。
周嬌嬌想到昨晚才掙了十兩銀子,便也不吝嗇地帶她們去了。
一連兩日,周嬌嬌和孩子們都在逛著京城的繁華,她們也不是非要買什么東西,就是喜歡到處看看。
只是看看便很開心了。
周嬌嬌的郁悶心情也漸漸被開心代替。
“姐姐……嬌嬌姐姐……”
這一日,她們正在逛東大街最大的水果市場。
在這兒,她們看到了許多沒有接觸過的水果。
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聲音。
她一轉頭,便看到了穿著粉衣,頭戴朱釵,陽光明媚的上官傾城。
她身邊跟著的,正是墨玉。
二人都看到了周嬌嬌。
高興地揮手打招呼。
周嬌嬌也驚喜得很,揮手回應。
周小耀再次看到那身影,不知為何,心里沒有波瀾,只有一片平靜了。
甚至腦子里還想到了嬌羞又勇敢的曾姑娘……
一刻鐘后,幾人在附近一個茶樓坐下喝茶。
“姐姐,你們什么時候來的?”
“有兩天了。”
“怎么不來找我?”
“孩子們嚷著想逛逛,玩一玩,我就沒去墨家,想著先帶孩子們好好玩玩再說。”
上官傾城既然已經接到了周嬌嬌,便不肯再讓她們住在客棧了。
死活要把人接回去,還特意騰了一個小院子出來給他們住。
墨家很大,很華麗,哪怕只是臨時給他們居住的小苑也很精致好看。
一共三個房間,帶一個小院子。
“姐姐,今晚跟我住吧,我們好好聊聊。”
周嬌嬌正好也想和上官傾城聊一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
便答應了。
轉眼到了二月二。
一大早,周嬌嬌陪上官傾城上妝,穿衣……
因為上官傾城在京城已經沒家了,所以轎子是從墨家出去,游街一圈后又從墨家大門回來。
他們也沒有請很多人,大多是二人的至交好友。
所以一共才十來桌人而已。
主桌和左右兩桌首席坐的是墨家的長輩親眷。
而周嬌嬌則是被安排在娘家的首桌上。
“那人是哪個府上的夫人?怎么坐在娘家那桌?新娘不是沒有娘家人了嗎?”
“我聽說是新娘流浪的時候收留她的那家農家婦人。”
“啊?農婦啊……這樣的身份怎么配和我們坐在一起?這也太丟面了吧。”
“我也覺得……墨家真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
“墨家這樣欺辱我們,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走走,我們找夫人要說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