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聞言,只當他是關心自己罷了。
笑了笑,說,“尚未做成的事兒,自然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但我愿意為此付出絕對的努力,剩下的,便看天意了。”
世間萬事,看的不過都是一個‘天意’罷了。
她不會強求什么。
安排好事情后,她便回去了。
馮錢樂看著許添,“走吧,先去搭葡萄架。”
但是因為他們從未有過搭葡萄架的經驗,所以只是按照周嬌嬌給他們的圖來做。
頭一次做一件事,他們的速度就慢了些。
但是好在周嬌嬌也不是要他們立刻就做出來。
晚上,周嬌嬌吃了飯后在院子里走來走去的消食,走了好一會兒后,她就打算回屋去了。
這時候,屋外一個男人哭唧唧地抱著一個孩子沖了進來。
“嬌嬌……”
周嬌嬌嚇了一跳。
實在是那人的聲音很凄慘,她聽著像來找她尋仇的。
似乎這一聲后,后面接的場景應該是他拿著刀沖過來似的。
“怎……么了?”
周嬌嬌見周商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嬌嬌,救命……”
屋內,聽到動靜的周父周母,還有兩個孩子都跑了出來。
周父立刻過來扶起周商,“按輩分,她可要喊你一聲小叔的,你一個長輩怎么能給她行這么大的禮。”
周商和周父他們往上數五輩,那是親兄弟。
周商拉著周父的手,緊張得都在顫抖,“大哥,你借我點錢,我要去城里給孩子看病,求求你了……”
周父低頭看他懷里的孩子。
七歲的周寶寶此時乖乖地熟睡著,只是他的睡顏很不安穩,臉頰紅撲撲的不說,身子都有些發抖了。
他們大人這么吵他都沒醒。
周父伸手探了探,然后便像被針扎了似的嗖的一下收回手。
“哎呀,怎么這么燙?”
楠兒和棉棉也走了過來,試著摸了一下。
“哎呀,好燙啊。”
“周公公,寶舅舅好燒啊。”
周商,“是啊,孩子發燒了,白天我沒在家,不知道孩子生病了,爹娘也沒給他看,只說多喝水,捂一身汗就好。
可是他都燒成這樣了,怎么能還那樣捂著?我害怕,就要讓爹娘把錢都給我拿去給孩子看病。
誰知他們卻如何也不肯給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來求你們啊……”
要說這周商的爹,那是全村出了門的摳門啊。
當年周寶寶出生的時候,就是因為他摳門不肯拿錢給孩子娘請產婆,非只讓自己媳婦兒接生。
可她媳婦兒哪有經驗?
最終白白沒了寶寶娘的一條命。
原本從那之后周商便不愿意把掙的錢給他爹了,但奈何他爹一趁著周商不在家就去亂翻他的屋子,直到翻到他的工錢為止。
周商實在是被逼得沒了辦法。
周嬌嬌立刻上前探了探孩子,然后道,“快,先把孩子放下,爹,去打一盆涼水來,棉棉去拿一個干凈的帕子……”
然后對楠兒說道,“你去找王仁叔叔,叫他幫忙去把赤腳大夫請來。”
周商聞言,道,“我想帶到城里去……”
周嬌嬌直接打斷他,“就算我把馬車借給你趕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也關了。
你有辦法能進得去嗎?”
周商沉默了。
他沒有。
他已經被孩子的病嚇到沒了分寸,根本忘了這一茬了。
周嬌嬌摸著孩子的體溫,估摸著應該是40度了。
再耽擱下去,可是會要人命的。
她顧不得那么多了,立刻說,“我家有備用的兒童發燒藥,我現在去拿……”
她跑進屋,立刻從空間里買了一瓶美琳。
拿出來后直接倒在一個小杯子里。
出門,“娘,給我拿個小勺子過來。”
周母立刻應聲轉身去。
周嬌嬌蹲在周寶寶的身邊。
她發現,孩子的手有點抽搐。
她一咬牙,又對周父說道,“爹,把你喝的白酒倒一些來。”
這個周父倒是明白的。
孩子發燒了,用白酒擦拭孩子的手掌心,腳板心,額頭……
可以起到降溫的效果。
而追過來阻止周商借錢去看病的周陽站在周家的門口,看著這一切。
著急地說,“我可說哈,這個什么藥,白酒的,我們可不給錢。”
周嬌嬌擰眉冷漠地看向周陽,聲音寒冷無比,“嬸嬸用命生了這個孩子,你卻如此糟蹋他,午夜夢回,你沒有聽到嬸嬸的哭聲嗎?
周爺爺,你晚上別睡得那么沉,仔細聽聽窗外吧,嬸嬸在問你為何這么狠心呢。”
周陽原本還很鎮定的眸子猛地一閃。
身子抖了抖。
眼神閃躲,“胡說,這世上哪有鬼神?”
周嬌嬌冷笑一聲。
并未回答。
但周陽只覺得周嬌嬌這眼神和聲音更可怕。
“來了來了,勺子。”
周母拿來了勺子,周嬌嬌這才收回視線,給周寶寶喂藥。
她沒有用刻度杯,只是大概猜應該差不多了。
這才收起來。
“嬌嬌,你……你給寶寶喂啊,別聽我爹的,我會給錢的,你放心……”
周陽一聽錢,便立刻叫囂起來,“放屁,周商,你敢給錢我就打死你。”
周商惡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父親,咬著后槽牙說,“要是寶寶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就跟你同歸于盡!
你這樣的人,不配為爺爺,以后,我與你父子情斷,寶寶沒有你這樣的爺爺。”
說罷。
轉頭看向周嬌嬌。
周嬌嬌卻解釋,“這個藥也不能多吃,我是按照醫囑做的。”
周陽在門口咒罵周商是個不孝子,討債鬼,他的聲音大,引來了不少鄰居。
“老周啊,這就是你不對了,那可是你的親孫子,你怎么忍心眼看著他燒死?”
“哎,寶寶有他這樣的爺爺也是可憐,那孩子平時那么聽話乖巧,可千萬不要有事兒啊。”
“你可真是個作孽的啊。”
“這要不說,我都不知道寶寶是他親孫子,瞧著還不如我們家的狗吃得好……”
周陽轉頭怒視那些說他壞話的人,手指一個個地指過去,“你們放什么屁呢,那是我親孫子,我能不疼嗎?
可發燒就是一點小毛病,捂捂出身汗就行了,哪用得著花錢?
哼,我知道你們有錢,瞧不起我們這些窮人的辦法,你們高貴,那祝你們天天生病,天天治病用錢……”
周陽罵的難聽,終于有人人不過去了。
那是新村民,其中一個便挺著胸叉腰上前,“他娘的,你說誰天天生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