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巧兒主動追求周小耀便是丟了面子。
以前是她沒有娘家人,沒辦法只能低三下四。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來了。
“你想如何?”
曾縣令氣了半天,最后說道,“你準備好上好的禮品,三日后拜訪周家,我要讓他們看到巧兒的后臺到底有多硬。”
曾姨母無奈的笑笑。
她還以為他要說出怎么樣的話呢。
沒想到是這樣。
“你呀,平時那么精明,一遇上咱們自己家里人的事兒就犯糊涂,罷了罷了,我去準備。”
而周嬌嬌是在得到曾縣令三日后要去周家拜訪的消息后才離開的。
她回家后便把這件事告訴了爹娘和大嫂。
周父驚得手中旱煙都掉在了地上。
他快速地撿起來,拂了上面的灰塵。
才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嬌嬌,“你說啥?你二嫂還有娘家人,她姨父還是剛上任的縣令?”
周母詫異之后是為曾巧兒高興,“那又怎么了?嬌嬌不是都說了,曾家人看起來還是很和煦好說話的。
再說了,咱們家又沒有虧待巧兒,她娘家人來了我們也沒什么好怕的。”
吳玉娘笑著道,“是啊,巧兒自進家門,咱們便從未欺負她,更是對她很照顧。
咱們問心無愧,不怕的,咱們只當他們是親家伯母相處就是了。
說起來,那咱們到時候要準備什么?人家到底是縣令,若是準備的不合意,他會不會嫌棄我們?”
周嬌嬌說,“我今日見著曾姨母了,她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他們上門拜訪也是出于禮節而已。
這樣吧,我提前一天去山里打獵,到時候大嫂和娘做點好吃的,好好招待他們就是。”
大家紛紛點頭。
“哎呀,真好啊,巧兒有娘家人,以后她便不會再暗暗哭了。我也不必再擔心她見我與娘親近而傷心了。”
周家人好好商量了一下到時候招待曾家人的菜式。
直到戌正大家才各自回屋睡覺。
周嬌嬌忙了一天,也累得很,很快便睡著了。
但是周父周母卻睡不著了。
“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先上門拜訪才是啊?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總不能還當人家不存在吧?”
按照規矩,確實是應該男方先上門拜訪女方啊。
“要不,明天我們買上禮品,去城里一趟,讓巧兒帶咱們去?”
“我看行。”
于是,二人商量好了,周母馬上起來,“走,咱們去把嬌嬌帶回來的那頭鹿收拾一下,明天給親家送去。”
周嬌嬌說了,曾巧兒姨父姨母是拿她當親女兒的,所以他們也直接稱呼對方為親家了。
這也是為了拉近兩邊的關系嘛。
周父也穿上衣服起來。
兩人跑到廚房,把那半頭鹿給洗得干干凈凈,還用一根很漂亮的繩子把它綁在一根竹竿上。
“嗯,咱們清理得很好,明天再把嬌嬌一直私藏的好看的那個酒瓶子拿來,給他們每種酒都裝上一壺,還有那個熊皮毛,給親家母送去……”
第二天一早,周大山便準備跟著送草莓的牛車進城了。
卻突然看到爹娘穿得很……好看得出來。
是的,是好看。
那是嬌嬌去年給他們買的兩身很好看的衣服,他們一直嫌棄太華麗了,不肯穿。
如今怎么穿上了?
娘甚至還戴上了嬌嬌買的銀簪,玉娘買的銀耳環,巧兒買的銀手鐲……
“娘,你們這是干嘛啊?穿成這個樣子……”
搞得好像他們要去相親似的……
“哈哈哈,大山,你也換一身好看的衣裳,快去,一會兒跟我們一起去拜訪巧兒的姨父姨母。”
“啊?娘,你要去拜訪巧兒的姨父姨母啊,可是他們最近不是忙著呢嘛……咱們不好去打擾吧。”
這樣會顯得他們很迫不及待。
給人一種他們是為了曾家的官才趕著上門的。
周父,“嘿,咱們去了又不是非要留下吃飯,只是向他們表達我們看中巧兒的意思便行。
要知道巧兒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咱們作為她的婆家,可不能再讓她受委屈。
咱們看重她的娘家人,便是看重她,她姨父會理解我們,不會嫌我們打擾的。”
這便是禮教往來。
也是安巧兒娘家的心。
周大山抿抿唇,這一點上,他還是挺爹娘的話的。
于是便應了一聲,轉頭換衣服去了。
等換好衣服出來,周父已經讓人把準備好的禮物都搬上牛車了。
周大山和吳玉娘看到那么大半邊的鹿肉,都詫異了一下。
這么大半邊鹿肉,曾家姨父姨母能吃得完嗎?
不過吳玉娘可沒吃味兒,當初她回娘家的時候,爹娘給準備的禮物也不少,夫君還幫她養娘,養侄子。
她當然不會再為這么點小事和弟妹吃醋。
“娘,咱們光送這些吃的合適嗎?不拿點其他貴重的東西嗎?”
吳玉娘主動上前提議。
周父周母對視一眼。
“可咱們家最貴重的就是這些了,沒有別的了啊,總不能直接送銀子吧。”
那也太奇怪了。
吳玉娘,“對了,小妹不是采到過很好的人參這些嗎?”
周母這才想起來,馬上進了周嬌嬌的房間,把周嬌嬌喊醒,跟她說要她的人參。
周嬌嬌了解了事情后,也不藏著掖著,便把東西拿給周母。
一根放在盒子里保存得很好的人參。
拿著東西,周父周母便一起往曾家趕去。
曾縣令正和前縣令在交接事情,聽到下人匯報,說周家人來了。
他微微蹙眉。
現在……他正忙著啊,怎么回去招待他們?
他正想說趕緊忙完回去,卻聽到前縣令問道,“周家?哪個周家?”
下人道,“就是賣草莓的那個周家。”
整個越陽縣,只有一家賣草莓的,姓周的。
前縣令立刻便明白是誰了。
“曾兄這是買了很多草莓啊,他們老板還親自送貨來。”
“啊……哦,不是,是我那堂兄的女兒,嫁給了周家二郎。”
是的,曾縣令和曾巧兒的父親是堂兄弟。
他們兩家,不管從父還是從母都是帶著親的。
只是因為曾母和曾姨母更親,是親親的姐妹,這才從母這邊論人,叫人了。
所以曾巧兒喊他們姨父姨母是對的,喊他們伯父伯母也是對的。
“什么?你居然和周家帶親?”
“怎么了?你這話說得怎么好像我和他們帶親還是高攀了他們似的?”
“哎呀,你不知道他們家小姑子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