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可是周誠以后是要入仕的,他的妻子若只知農田桑事,以后如何協助夫君管理內宅,青云直上?”
吳玉娘一愣。
“可是,咱們都是農民,總不能不懂農事。”
“不懂可以學,但她學農事肯定不是為了做農活兒,而是為了將來不被佃農忽悠。”
吳玉娘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低頭想了想。
“那是誰家?誠兒自己可愿意?”
周嬌嬌一笑,“忠誠縣縣丞家的幼女,陸院長的侄女,誠兒自己很喜歡。”
“縣丞的女兒啊……也不知道這一千多兩銀子夠不夠啊……”
很明顯她是心動了。
只是擔心娶人家的女兒需要很多錢罷了。
周嬌嬌說,“陸小姐十四歲,誠兒十三歲,他們現在最多只是定親而已,成親還是要等大一些的。”
吳玉娘點點頭,“既然你都贊同,誠兒自己也喜歡,那我便和他爹商量,請媒婆上門。”
“媒婆是要請的,但還是要找個中間人去看看陸縣丞夫妻的意思。”
“你覺得請誰去打探比較合適?”
“陸院長吧,下午,咱們一起送誠兒去忠誠縣,晚上便在那邊住下,明日一早登門拜訪陸夫人。”
吳玉娘應下。
中午吃了午飯,楠兒和棉棉還在午睡的時候,周嬌嬌便和吳玉娘還有被臨時叫回來的周大山,帶著周誠一起往忠誠縣去。
一路上,周誠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
倒是周大山聽完周誠的想法后,非常興奮。
“你中秀才后,便有好幾個老板有意要把自己的女兒或侄女介紹給你,我當時還以你要好好學習為由拒絕了。
那時候我想著等你十五左右的時候再相看,沒想到你小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嗯,不錯,雖然對方身份高貴了些,但你將來也是要入仕的,自不必自謙。”
他當然不會覺得自己的兒子會配不上縣丞的女兒。
畢竟……他很有信心,將來兒子的成就肯定比縣丞大。
怎么也要做個縣令。
周誠憨憨地笑著。
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吳玉娘輕輕拍拍周誠,“兒子,既然你喜歡,那爹娘便去為你爭取,若是能得到陸縣丞的首肯當然是好。
但若是失敗了,你也不必太苦惱,明白嗎?”
周誠點頭。
他其實覺得這件事成功的幾率一半一半。
但為了自己和陸小姐一輩子的幸福,他一定要努力爭取。
他希望將來是自己給陸小姐幸福。
別人……他不放心啊。
很快到了忠誠縣。
他們找了個客棧住下,吳玉娘和周嬌嬌住一間,周大山住一間。
周誠回學院去了。
晚上,吳玉娘和周嬌嬌說了很多話。
第二天一早,他們帶著禮品上門。
陸夫人聽到說周誠的爹娘和姑姑想見她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怔愣。
周誠爹娘和姑姑一起來的?
他們還從未來得這么齊過。
難道是出什么事兒了?
她立刻叫人把人請進來。
待一刻鐘后,陸夫人便明白了她們的來意。
“好好好,我明白了,你們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會幫周同學說情的。
只是成與不成,還得看兩個孩子的緣分。”
“當然當然,那就多謝陸夫人了。”
從陸家出來,周家人都松了口氣。
“我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兒,有點……有點緊張。”
吳玉娘搓了搓掌心的汗水。
周嬌嬌一笑,“你還有個兒子呢,這樣的事兒以后還會有的,習慣習慣就好。”
吳玉娘嘿嘿一笑。
“老三還早呢,我倒是不急。”
一家人回到周家村。
吳玉娘很是忐忑不安好幾天,直到陸夫人終于來信說陸襄爹娘已經松了口,讓他們找媒人上門提親,他們才終于放下心來。
于是,周家開始著手準備提親的禮物,在三天后請了越陽縣最好的媒婆去忠誠縣。
兩個孩子的婚事便定下來。
只是陸家那邊說陸襄的年紀比周誠的要大,所以希望他們到時候能把婚事提前一下。
畢竟……女孩子若是過了十八歲還沒嫁人,便會被人議論的。
周家當然是高高興興地應下來。
說周誠十七歲成婚也是個好年紀,只是到時候只怕是成了親也還要讀書。
陸縣丞則是說讀書好啊,多少人是成了親后也還在讀書的?那有什么關系。
他們很看好周誠的未來。
周家得了這樣的話,紛紛高興結了個好親家。
就在眾人高高興興的時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上官傾城他們回來了。
但是可惜的是孩子沒帶回來。
周嬌嬌想問孩子的時候,墨玉卻在上官傾城的背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周嬌嬌不要問。
周嬌嬌便知道這其中可能有什么別的原因,便不問了。
于是,周家殺了一只羊,慶祝上官傾城和墨玉回來。
還叫上了王家和陳家的人一起來慶祝。
晚上,大家圍坐在周家的院子里,吃烤全羊。
大家對上官傾城和墨玉都是關心備至。
噓寒問暖。
“咦,對了,傾城,你這次回來怎么沒把孩子帶回來啊?我們只聽說你生了孩子,都沒機會給孩子送禮送祝福。”
劉長舌首先打開了話匣子。
周嬌嬌和她剛好隔得遠,又是大晚上的,她也沒辦法給她使眼色。
哎,下午她招呼了一圈不要問傾城關于孩子的事兒,但當時劉長舌不在家,她以為陳發哥會跟她說的,沒想到……
陳發嘴里正吃著羊肉,聞言也是愣了一下,想起周嬌嬌的囑咐,他嚇得嗆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哎呀你干什么啊,又沒人和你搶,你這么著急做什么?陳默給你爹倒一杯水。”
陳默連忙去給爹倒水。
給爹倒了水后,他便轉身給所有人都倒了一杯水,最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陳發好不容易緩和了咳嗽,“大家都安靜地吃羊肉,你突然大咧咧地說話,嚇到我了。”
劉長舌瞪大了眼睛。
哈?
她嚇到他了?
他們成親十四年了,她的大嗓門也有十四年了,可他從前從未說她嚇到他了。
今兒個……
有點奇怪。
“你是聽誰的軟言軟語聽習慣了吧,現在嫌棄我大嗓門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窺探。
似要問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