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的眼皮微微跳了跳,然后毫不客氣的說,“路邊順手撿的。”
男人聞言,不滿的輕哼一聲,足尖一點越過重重陷阱直接落在院子內。
坐在那椅子上,舉手投足間是高貴清冷,眼神淡淡卻給人一股不敢直視的感覺。
“順手撿的?”誰能這么順手撿個這么好看的男人?
她現在甚至覺得周嬌嬌之所以和張淮恩和離,或許便是因為這男子。
周嬌嬌帶著她往里走,還是清楚地解釋了男人的來歷。
吳玉娘恍然大悟,“你膽子可真大,萬一他不是好人呢?而且他傷好之后也不離開,保不齊他是什么通緝犯之類的。”
萬一是殺人犯或者采花賊呢……
周嬌嬌及時出聲打斷她的想象。
“與咱們無關,不必多想。我去做飯,咱們吃了就休息。”
吳玉娘忙道,“你休息,我去做飯。”
最后二人一起煮。
很快便煮好了大白米飯,就著王嬸嬸做的咸菜便吃了一頓。
男人沒吃,他不喜歡吃這么簡單的飯菜,他拿了周嬌嬌背簍里的一只野雞去燒去了。
吃完飯,周嬌嬌便帶著吳玉娘進了王嬸嬸他們屋。
“我說了不睡他們的床的,咱們用凳子將就一下。”
吳玉娘點頭。
她也覺得睡人家的床不太好。
反正現在大中午的,太陽正盛,不冷,就這樣睡地上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二人席地而睡。
他們睡了大半個時辰,起來后吳玉娘站在院子里看著四周。
草地外,森林茂密,草地內,野草野花遍地,她們像在一個雞蛋殼內。
“嬌嬌,這兒真好,改天等你大哥他們有時間了,讓他們進來也幫我們修一個這樣的院子吧。”
反正木頭都是現成的。
主要是也免得她們每次進來都來睡人家王嬸嬸的家。
現在天氣還熱倒也罷了,再過不久就要冷了,到時候她們不能再睡地上。
周嬌嬌洗了一把臉,冷水撲在臉上有些涼意,瞬間清醒,“可以啊。”
她看了眼堆在墻角的木頭。
正好能用上。
周嬌嬌洗完臉,背著背簍出來和吳玉娘一起往外走。
這時候,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你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帶酒。”
周嬌嬌擺手,“你既然已經能隨意出入深山了,便自己去打,我沒空。”
當她是小丫鬟呢?
他可沒給她發工錢。
男人無奈地笑了。
這什么意思?
不要他了?
周嬌嬌走了不遠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男人,“你什么時候走?”
吳玉娘也停下來回頭看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本就嚴肅的臉上更加淡漠了。
“你又趕我走!”
周嬌嬌搖頭,“不是,我們想進來修一個院子,需要你的幫助。”
院子在修的時候,附近暫時還不能先建陷阱,若遇上猛獸來襲,她需要有人能保護修院子的人。
而這個人……當然是非男人莫屬了。
男人臉上的冷漠緩緩消融。
悠然地躺在搖搖椅上,緩緩說道,“還早。”
至少,在他離開之前會幫他們把院子修好的。
周嬌嬌笑著點頭,“謝了。”
轉身和吳玉娘離開。
走得遠了,吳玉娘才問,“我們要他干什么?他會修房子?”
可他怎么看也是個金枝玉葉之身,能會這些?
周嬌嬌淡淡地說,“他會武功,非常高。”能和老虎打架的那種。
她現在想到重傷的男人還能在老虎手下活下來,還是覺得很逆天。
吳玉娘恍然大悟,又聽得周嬌嬌說道,“你回去后便和大哥商量一下,看他什么時候方便來。”
“嗯,好。”
二人的身影走入深山,一剎那,那溫暖的感覺消失,森寒之氣遍布全身。
眼前也重新陷入暗沉。
吳玉娘開始找野生菌,周嬌嬌跟在她身邊,隨時捕殺野味。
等她們出深山的時候,正好是申時正。
周嬌嬌道,“你要不要去城里把野生菌賣了?”
吳玉娘點頭,眼眸里都是興奮,“早上你大哥還和我說讓我到時候去找他,他就在鐵屠夫那兒等我們。”
周嬌嬌想了想,和她一起走。
她也把這些野味都拿去民生酒樓。
進了城,二人便分開走。
“嬌嬌,一會兒我們在城外竹林坡那兒等你。”
周嬌嬌點點頭,轉身,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今兒個陳老板不在酒樓,她的野味是猴子接手的。
“周娘子,你來得正好,你要是不來我今晚也會去找你的。”
猴子滿臉笑意。
周嬌嬌笑著和他進了后廚,“怎么了?生意太好了?”
“不是,王員外的干兒子喜歡吃我們酒樓的菜,以后我們酒樓每天要往王員外家里送三道野味呢。”
如此一來,野味每天都能賣出去三個,周嬌嬌那些野味可不就是不夠了嘛。
“陳老板昨兒個還在說要你多送一些來。”
周嬌嬌聽聞‘王員外的干兒子’便心里一沉。
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因為張希掙錢。
“周娘子,聽到了嗎?”
“好,那我以后經常過來。”
周嬌嬌回神,臉上勉強掛著笑。
跟猴子去前面結賬。
結了485文錢,猴子送她出門。
“周娘子,我娘那邊想要一些野雞,你家里還有多少?”
“還有十二只。”
“那我晚上過來拿十只。”
“好。”
周嬌嬌轉身準備離開。
卻直接迎面碰上張希一身華服冷著臉往里走。
張希的眼神落在周嬌嬌的臉上,瞬間變得更加冰冷了。
“張公子,你怎么親自過來了?你要的鳳凰飛天一會兒就該好了,我還說給你送過去呢。”
掌柜得出來親自迎接張希。
張希一個眼神也不給掌柜的。
只冷冷地看著周嬌嬌。
“你們酒樓還給乞丐開門?”
周嬌嬌無語,自己雖然穿的都是補丁衣服,但干凈著呢……
等等,今兒個進了深山,身上的衣服是看著有些臟了。
那他也不該罵自己是乞丐啊。
掌柜連忙解釋,“不是的張公子,這是周娘子,給我們酒樓送野味的。”
周嬌嬌想阻止他說自己給他們送野味的事兒,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嘴太快了。
張希擰眉,小小年紀身上卻有著無比淺薄市儈的氣息。
“你們家的野味都是她打的?”
掌柜的還沒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笑著解釋,“是啊,周娘子很厲害的,都是在深山里捕捉的野味,絕非家養,所以肉質才會那么好……”
張希聽不下去了,臉上的冷漠鄙夷漸漸變成了憤怒,他怒瞪著周嬌嬌,“你明明能掙錢,當初卻不愿意救我!
周嬌嬌,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么狠心的娘?你不配為娘,你就是個畜生,比你捕的野味還冷血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