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舌雙眼里滿是無辜。
她反手指著自己,“???我?”
那女人喘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站到劉長舌的面前時,已經累得直不起腰。
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身。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嬌嬌看向劉長舌,“你確定是在我的那塊地里摘的?”
劉長舌有點懵逼,但還是認真地點頭,“是啊,王嬸嬸說那塊地還是她給你的,所以我才摘的啊?!?/p>
眾人一聽,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大娘便說道,“小楚啊,都是誤會,那塊地原本也是他們家的,解釋清楚了就算了吧?!?/p>
那個叫小楚的女子站起來,還在粗喘,著急解釋,“我不知道那塊地是你們的,我以為都那么偏僻的地方肯定沒人要了的,問了村長,村長說我可以種我才種的?!?/p>
好的地方的地都是有主的,他們這些分來的人在的重新分配前不能亂動。
小楚明白這點,所以才找得偏僻一些地方的,沒想到……
周嬌嬌明白了,道,“劉嫂子也不是故意的,她以為我以前種的菜還活著呢,這才摘了你的。
這樣吧,我們買行不行?你看這些菜你算多少錢,我給你?!?/p>
劉長舌覺得很抱歉,她只是想晚上加菜。
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誤會。
小楚臉上的神色這才好些。
她長舒一口氣。
正色道,“那就按菜市的價格算,大概是十文錢左右吧,不如……就給八文錢吧。”
周嬌嬌點頭,還是給了十文錢,“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占你便宜,該多少錢就給多少錢?!?/p>
然后笑著對劉長舌說,“我以前種的那些肯定早死了,一會兒你去我老屋那邊挖點折耳根過來吧。”
劉長舌應下,對小楚抱歉地點了點頭,“真是不好意思?!?/p>
小楚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說道,“既然只是誤會,說開就好了,沒事兒?!?/p>
她看向周嬌嬌。
似乎有話要說。
周嬌嬌猜到她要說那塊地的事兒,便主動說道,“村長說很快就要重新分地了,你先種著吧?!彼?,反正馬上就要重新分地了,王嬸嬸想必也是不介意的。
小楚這才松了口氣。
還笑著說,“謝謝?!?/p>
周嬌嬌笑笑,沒再說什么,轉身回了家。
申時過后,劉長舌和王仁,王嬸嬸便過來幫忙做飯了。
一份野雞湯,一份番茄蛋湯,一份炒兔肉,一盤蒸魚,四個青菜,一份涼拌折耳根,一鍋小饅頭……
酉時正的時候,周父周母,吳玉娘也回來了。
周家人除了正在讀書的周誠和還未歸來的周小耀上官傾城,全都齊聚。
加上王家的人,陳發一家還有秦佑和小五,朱都。
坐了整整兩桌子。
周父和秦佑坐在第一桌的主桌,加上小五,朱都,周大山,王叔,王仁,陳發,陳默幾人。
周母和吳玉娘坐在第二桌的主桌,加上周嬌嬌,吳玉娘,王嬸嬸,王慧,劉長舌。
楠兒,棉棉,王歲慕,三個小一點的孩子便跟大人們擠一擠。
周父端起酒杯,先是敬秦佑,“感謝秦校尉對咱們誠兒的幫助,我拖個大,你既然是誠兒的干爹,以后咱們也是一家人。
我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錦,一切順利。”
秦佑端起酒杯,“我的榮幸?!?/p>
這話,周父不懂其中深意,只當是人家的客套話。
周父,“我干了,你隨意哈哈哈?!?/p>
秦佑自然是一杯飲盡。
周父又對上小五和朱都,“不管是你們對嬌嬌的幫助,還是后來對咱們店鋪的支持,我都對你們感激不盡。
這一杯我一定要敬你們。”
二人忙起身,與周父碰上,然后飲盡。
周父,“快坐快坐,一切感激盡在酒里了。”
小五,“大叔不必這么客氣,都是秦大哥的吩咐……”
感覺自己的小腿被踢了一下。
下面的話,他沒能說出口。
只低頭喝酒。
周父,“是是是,秦校尉對我們周家的好,我老頭子一輩子謹記,來生當牛做馬回報你?!?/p>
他太清楚他們周家能這么順利除了因為有一個出色的女兒,也少不得這個女兒的朋友。
只可惜女兒不再想婚姻的事兒。
否則,他可是要舉雙手贊成二人在一起的。
吃了晚飯,秦佑,小五,朱都他們都是要各自回家的。
周父周母,也要回去。
周大山,“不如……我們也回去縣里?”
他看著吳玉娘。
吳玉娘疑惑地挑眉,“我也走?你走就可以了,我留下來陪嬌嬌,要不然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這兒……我不放心?!?/p>
她可是好多天沒有見到周嬌嬌了。
她想念晚上和她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的愜意了。
周大山努嘴,“你為了陪妹妹都不管我了……”
吳玉娘臉上泛起羞澀,憋著笑,一拳不太重的拳頭錘在周大山的胸口。
“老夫老妻了,還說這種話?!?/p>
“老夫老妻怎么了?老夫老妻就不準恩愛了?”
二人在院子里,趁著眾人都走到前面去了,居然在說悄悄話。
走到門口的周嬌嬌無奈地往天上看了一眼,“大嫂,今天的明月很亮,照得跟白天似的,能看清路?!?/p>
吳玉娘聽懂了周嬌嬌的調侃,羞得上前拉著周嬌嬌的手,“可我就是想陪你啊……我都陪你大哥多久了,也該陪著你了?!?/p>
周嬌嬌,“過幾天再回來吧……”
現在是九月底,吳玉娘的孩子已經快七個月了。
大哥那點心思,她能不明白?
算了算了,她就當個貼心的好妹妹吧。
吳玉娘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真是……太羞人了。
周大山臉上也有淡淡的粉紅,瞪了眼周嬌嬌后,拉著吳玉娘便走了。
周嬌嬌無語望天。
這……都是什么人啊。
傾城啊,你什么時候才回來。
我好想念單純的你啊。
周嬌嬌站在門口看著眾人走遠,然后才轉身回屋。
兩個孩子已經洗漱去了。
她也有點累了,洗漱完便坐在院子里的搖搖椅上吹著帶著點青草香的風。
九月底的天,還有點溫熱,吹著點風剛剛好。
“嬌嬌……”
她正要瞇著眼躺會兒。
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