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電筒,強烈的光亮將整個巨坑照得清清楚楚。
她這才看清這是一個一百來平方的大水坑,她腳下還有一些水,只是不多,而坑壁是個70度左右的斜坡,高大概三米左右,上面全是綠色的苔蘚。
周嬌嬌想要憑自己的本事爬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女人,你怎么樣?我要怎么救你?】
周嬌嬌看了眼自己被擦傷的手,和渾身臟兮兮的衣服……
根本來不及考慮剛剛那個害她掉下來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因為她已經看到了好多……死癩疙寶。
啊啊啊……好惡心啊。
“長得丑也就算了,死了還不火化,留在這兒嚇唬我……啊啊啊我要上去,我要上去啊,我不要和它們在一起過夜。”
周嬌嬌很快便想到了辦法。
她在空間買了一根攀巖繩子,把另一頭丟上去,“平安,你咬住繩子,往后退,把我拉上去。”
說罷,便把另一頭的繩子纏在自己的腰上。
平安,【好嘞,女人,準備好了嗎?】
周嬌嬌,“嗯,準備好了,走。”
周嬌嬌從空間買了一張瑜伽墊,貼在滑膩的青苔上,借著平安拉扯的力道,她趴在瑜伽墊上被拖著往上。
只是她沒想到瑜伽墊的上面在拖行的過程中會把青苔都刮下來,落在她身上。
“噗……呸……好惡心。”
青苔落在她的嘴巴上。
她差點尖叫,眼看下一坨青苔要落下來,才讓她生生止住了嘴。
可是……下一瞬,她感覺繩子狠狠地顫動了下。
她驚訝地抬頭看。
什么都沒有。
但是她確定,那不是平安拖動繩子該有的動靜,似有人在碰繩子。
她還沒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只覺得手中繩子一松。
她再次掉入深坑。
“啊……草,好疼……”
周嬌嬌終于忍不住罵出聲。
平安急急忙忙回到坑邊,【女人,你怎么樣?怎么斷了?】
周嬌嬌腰撞在了一塊石頭上。
疼得她連大聲說話都辦不到。
還能輕聲說,“不知道……”
平安,【怎么辦?你還有身子嗎?】
周嬌嬌輕柔腰。
緩緩坐起來。
她抓著繩子把繩子斷裂的那一端握在手中。
只一眼,她便是一陣心驚后怕。
這……不是在石頭上磨斷的,斷裂口整齊得很,所以是被利器直接隔斷的。
這一刻,她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女人,你怎么樣啊?】
【女人?】
平安的聲音終于喚醒了周嬌嬌的神志。
她抬頭看去,她如身處碗底,看出去只能看到圓圓的一片大樹遮陽。
她抿抿唇,大聲喊道,“到底是誰?何必躲躲藏藏,出來!”
她確定了,她被人整了。
但是這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她不知道。
許久,都沒有聲音。
周嬌嬌冷哼一聲,“畏首畏尾,就這么見不得人?你不出來,我們如何談?”
平安詫異地看著周嬌嬌,【女人,你在說什么啊?】
周嬌嬌沒再敢理會平安。
而是靜靜地看著靜謐的空間。
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從某個地方出來一個人。
“你想上來嗎?”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周嬌嬌的神經緊繃起來。
“你到底是誰?要說什么就站出來正大光明地說,躲躲藏藏非好人所為。”
周嬌嬌說完,過了一會兒,便見平安轉頭沖著一個方向做出防御的姿態。
周嬌嬌立刻道,“平安,讓他過來。”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
是誰這樣害她。
平安聽了周嬌嬌的話,緩緩往后退。
不一會兒。
坑邊站了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他長身玉立,雙手背于身后,玉冠束發,渾身王者之氣顯露。
周嬌嬌咬著后槽牙,“草!!!你大爺的慕容晏,要死啊,老娘不答應你你就要弄死老娘是不是?
你她娘的找不到女人了還是身上臉上長瘡了要老娘給你治病啊……”
周嬌嬌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她實在是怒得不行了。
說真的,她現在有一種想要直接撕碎慕容晏這個大傻子的沖動。
這個傻逼玩意兒居然把她骨子里最黑暗的一部分挖掘出來了。
除了演戲的時候之外,她沒有罵過這么臟的話。
他現在懷疑慕容晏就是老天爺給她在這個世界安排的克星。
果然,路邊的男人撿不得。
撿不得啊啊啊啊啊啊……
慕容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很真誠地問,“周嬌嬌,你到底要不要和我站在一起?”
周嬌嬌呸了一口,“我去你大爺的,和你站一起干什么?干你娘啊……”
等等。
冷靜。
周嬌嬌,冷靜啊。
你怎么能被他刺激成潑婦?
你看看你現在成什么樣子了?
她努力大口大口地呼吸。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慕容晏,我說了我不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為什么非得是我?
我粗魯,長得丑,沒素質,沒才華,還只是個打獵的,你干嘛非要我?
若你只是覺得我夠新鮮,那你搬家到周家村來,多看我幾天你就會厭煩,這樣行不行?”
她罵都罵得無力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碰上這樣的事兒。
碰上這種無賴。
慕容晏,“我不想搬家,不想來周家村,只想你來世子府,你必須是我的人!”
“我是你大爺啊……”
周嬌嬌忍不住又要開罵。
但是罵到一半,她停了下來。
不可思議地看著慕容晏,“你說什么?”
慕容晏,“別跟我裝傻。”
周嬌嬌,“你說我必須是你的人?是不是?”
慕容晏好一會兒沒回答。
周嬌嬌實在是看不清他的眼色。
看不清他的情緒變化。
慕容晏,“是,你必須是我的人,所以,你好好想想,只要你答應我,跟我回世子府,我便立刻救你上來。
我還可以答應了,整個府邸,除了我和世子妃,你就是唯一的主人。”
他誠意滿滿。
現在就看周嬌嬌的抉擇了。
但是周嬌嬌卻沉默了。
她在想一件事。
他說‘你必須是我的人’,男人,想要一個女人何其容易,還是他這種武功高強的男人。
可他為何要這般費盡心機?
周嬌嬌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他想要的不是自己的‘人’,而是旁的?那會是什么!
答案簡直不言而喻。
周嬌嬌身上汗毛全部豎起,只覺毛骨悚然,心驚之極,“你……你什么時候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