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很快,滋滋啦啦的大喇叭,開始響了。
“喂喂!”
譚立國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路邊坐著的幾個人忍不住笑:“每次廣播的時候都要喂喂兩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打電話呢。”
“哈哈哈!”
“喂!喂!村民們注意了啊,許家,許卿安家,啊,這個,打到了一頭野豬,啊,誰要是想買,一塊五一斤,啊,去看看!”
許卿安一邊把野豬抬進家一邊笑:“每次廣播都啊,也不知道啊的什么!”
許青陽聽見聲音出來,看見兩人身上都帶著血,還扛了一頭野豬回來,偏偏野豬落地的時候還在滴滴答答地往外流血,差點沒把魂嚇飛了。
“安安!小江!你倆干嘛去了?沒事吧?怎么還碰上野豬了?”
他踉蹌著撲過來,江辭樹急忙扶住他:“許大哥,沒事!我們上山就是為了弄野豬的,還抓了幾只兔子和野雞,正好家里改善伙食!放心吧,我們都沒受傷,血是這只豬在亂跑的時候甩上了。”
“怪不得你們倆從一開始就讓我瞞著爸媽,幸好爸媽這會兒去地里了,看回來之后怎么收拾你倆!”
許青陽踢了一腳許卿安。
許卿安嘿嘿一笑:“大哥,你快去找一身衣服給江辭樹換上!我也趕緊換衣服去了,要不然爸媽真的會殺人的。”
兩人剛剛換好衣服出來,聽見廣播的云思君和許大河已經殺回來了:“許卿安!你個小王八羔子給老娘滾出來!”
許卿安低著頭走到云思君面前:“媽——”
“媽什么媽!別叫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媽!”
眾人:“???”
江辭樹差點憋不住笑出來:“噗……”
云思君氣得不輕:“說!我和你爸都沒想上山,你哥腿不行,你倆上山怎么把野豬弄回來的?”
“媽!”許卿安一本正經瞎編,“媽,你聽說過守株待兔嗎?”
“你啥意思?”云思君又是擔心又是害怕,這會兒也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看著閨女,“你這意思野豬是讓兔子撞死的唄?”
“媽……不是野豬的豬!”
許卿安嘀咕。
云思君聽見野豬就來氣,一巴掌呼向閨女后腦勺:“我看不打你是真不長記性,棍棒底下出孝子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媽!”
許卿安下意識地蹲下,云思君的巴掌落在了江辭樹的手上。
江辭樹伸著手,替她攔下了這一巴掌:“嬸子別急,我身上帶著槍,而且也帶著軍刀,不會讓卿卿受傷的。”
“你還向著她!”云思君沒好氣,直接把兩個孩子一塊兒數落,“你們是不知道這野豬有多危險嗎?先不說這個死丫頭,小江,你肯定不止一次見過野豬,他的危險你會不知道嗎?要是你們兩個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尤其是你,小江,你是暫時住在我家,又是副團長,你要是真有個什么好歹,我得自責一輩子!”
聽著云思君絮絮叨叨的話,江辭樹卻半點都沒有厭煩,反而點頭:“嬸子,我記下了,以后肯定會小心的,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我保證。”
在家里,所有的人都拿自己當做那個家的頂梁柱,沒有一個人想過自己累不累,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害怕。
可是在這里不一樣,就抓了個野豬,被長輩罵成這樣,反而讓他覺得心里安寧,若不是真的關心自己,又怎么會當做自己的孩子去罵他?
“好了好了,差不多的了,人家都來買豬肉了,咱們趕緊把野豬收拾了吧。”
許大河見已經有幾個人過來了,笑呵呵地打了個圓場,這事兒也就算是暫時過去了。
許青陽從一開始就沒有插手這邊的事,而是早早的點燃了火,這會兒水已經燒熱了。
不少人都來了,看著院子里這頭巨大的野豬,頓時驚嘆不已。
這野豬有多可恨誰都知道,野豬肉好吃也都知道,可能抓到野豬的卻寥寥無幾。
聽說之前有個村子抓到了一頭野豬,吃了好幾天豬肉呢!沒想到這么快就輪到他們了。
“老二家的,這野豬肉你們真按一塊五一斤賣啊?”
“是啊,你們要是真的便宜一毛錢,我讓我姐他們也來買,雖然不是咱村里的,但是這肉可不能放壞了。”
云思君看看許卿安,沒好氣地笑罵:“少在那念頭耷拉腦,還不趕緊去跟人家說好了。”
“嘿嘿!”許卿安也不裝了,樂呵呵地開口:“現在還有個二百斤左右,我一點兒都不開玩笑,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留下十斤排骨十斤大白肉,剩下的大伙兒都可以買走!”
“那外村的也可以來買嗎?”小玉眼前一亮,抱著多多的手都緊了緊。
許卿安頷首:“要是大伙兒都能找到別人來買,我可以不用出村就把這肉賣了,求之不得呢,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行!我這就去別的村一趟,讓他們廣播廣播!”
譚立國火速騎上自行車跑了。
徐衛笑道:“看見沒?叔這根本不是去告訴人家買肉的事兒,而是想告訴人家咱們也抓到野豬了!”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可不是么,誰釣到了十斤以上的大魚,不圍著村轉兩圈兒呢?
野豬肉被切好,操刀的就是江辭樹。
人群外,看著江辭樹穿著許大河的衣服,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肌肉,手起刀落,精準地將豬肉分開,那認真又孔武有力的樣子,許青燕只覺得一陣心動。
長得好看,而且有本事,有能力,說不定家世也很好,不然的話不可能這么年輕就做到了副團……
要是這是自己的男人……
“卿卿,來幫幫我,汗都要掉眼睛里了。”江辭樹還在砍骨頭,一時半會兒騰不開手。
許卿安還在給人家拿肉,一回頭,許青燕不知道從哪兒鉆了過來,手上還拿著嶄新的手帕。
“江……咱們年紀差不多,我叫你江大哥吧?我幫你擦!”
許青燕抬手,江辭樹卻一歪頭避過:“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這么親密地接觸。”
許卿安嘴角翹起。
怎么……心情突然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