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安被親媽這種狀態給嚇了一跳,也知道她是壓抑了太久,窮了太久。
“媽,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我從來也沒覺得你們對不起我,雖然你們給我的東西不多,但是你們是真心真意待我好的,這份感情我能記一輩子,這和咱們有多少錢無關!”
云思君擦了擦眼淚,和女兒走出店門,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有種新生的感覺。
“安安,媽從來沒像今天這么輕松這么高興過,再也沒有人能吸走咱們的血,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和你哥,媽就算是睡覺都是笑著的!”
云思君腳步輕快:“媽拿了錢,你想吃啥,媽給買!”
許卿安笑瞇瞇:“媽,我要那個!”
攪攪糖,一分錢一份的麥芽糖。
當年家里窮的叮當響,真的是連一分錢都舍不得亂花的,孩子們很久都沒有吃過糖,一分錢一分的麥芽糖,云思君從來也沒舍得買過……
每年冬天家里煮紅薯的時候,貼著鍋邊的紅薯會因為烤過了頭流下一堆紅薯糖,兩個孩子吃的也很滿足……
“大爺,來兩個攪攪糖!”
云思君紅著眼睛買下兩個,就像小時候囑咐兒子一樣:“回去之后給你哥一份,你一份!”
許卿安笑著點頭:“媽,事兒都辦完了,咱回家吧!”
年少時期不可得之物,現在已經得到。
許卿安,你的人生,我會替你圓滿,你的父母我會替你照顧,也希望你,來生安好!
這一刻,許卿安覺得自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自由和輕松。
回到村里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云思君馱著許卿安,自行車蹬的很快,但是很穩。
路邊不少人都在樹底下坐著,手里端著菜湯,稀飯,窩頭上堆著咸菜,邊吃邊聊。
“陸嫂子,二奶奶,坐著呢。”
云思君打了個招呼就騎過去了。
眾人卻被云思君耳朵上的耳釘吸引了。
“之前的時候沒見老二家的戴過呀?”
“我看這顏色還新著呢,應該是新買的吧,看來家里確實是掙了點錢,他們家的日子也算是好起來了!”
“是啊,攤上這么個婆婆也真是太難了,換我我早跑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有心里不舒服的自然要說些酸話,不過更多的還是羨慕。
別管人家怎么掙的錢,只要是合法的,那就是人家的能耐!
劉蘭端著飯碗,本來想出來炫耀自己家今天吃的炒雞蛋,可還沒等走到就聽見了眾人的議論,頓時臉都綠了。
老二家的……竟然戴上耳釘了?
她不是給她兒子治病了嗎?治這么大的病,怎么可能還有錢,家底不應該被掏空了嗎?
不行,得去看看!
云思君一路回到家里,母女倆下了車。
許大河迎上來,看見那耳釘,整個人直接愣住,眼神復雜至極。
“君君……”
許大河沉默許久,自打有了孩子之后,第一次又叫了妻子的小名。
“大河……閨女給我買的,好看嗎?”
“好看……特別好看!”許大河紅了眼睛,確有將眼淚強行壓下,摸了摸那耳釘:“既然是閨女孝敬你的,那你就一直戴著,真的特別好看……”
特別好看!
自己閨女長什么樣子,許大河能不知道嗎?如果不是自己沒本事,又怎么可能把好端端的一朵花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別說那沒用的!”云思君現在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倒是輪到她來勸許大河了,“我給村長家把自行車送過去!”
屋里,許卿安和許青陽兩兄妹舔著麥芽糖說起這對耳釘,許青陽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安安,剛給我治完病沒多久,而且咱家向來沒說有多少錢,這會兒突然戴上首飾,那些人難免要說三道四,這樣真的合適嗎?”
“沒啥不合適的!大哥我跟你說,就算是咱們一直藏著掖著,他們也難免要多問兩句,與其這樣就不如直接高調給他們看。不就是會被人盯上嗎?只要誰跟咱們多說話,還不對付的,沒事兒總說酸話,打聽咱家有多少錢的,丟了東西直接找他!”
許卿安可不會為了隱藏自己的實力,就委屈自己,更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家里人!
“咱媽操勞這么多年,戴上個耳釘咋了,又不是什么特別貴重的,你讓我買鐲子,我現在也買不起呀!”
“行,聽你的!”
許青陽點頭。
確實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云思君從外面回來,正好趕上劉蘭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你有事兒啊,在我家門口干嘛?”云思君一臉的厭惡。
大房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老二家的,我聽說你耳朵上……”看見那精致的耳釘,劉蘭一下子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滿眼的嫉妒,怒火中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咋了?這是我閨女給我買的,有啥問題嗎?你又不是沒閨女,想要讓你閨女給你買唄!”
云思君笑得人畜無害,張嘴全是扎心:“青燕畢竟是安安的姐姐,應該更有本事才對,大嫂應該是都藏在家里了,沒有戴出來吧?等哪天一定要帶出來也給我們看看啊!”
“呵呵……還真是挺好看的,我就是沒有這么好看的,所以才來這兒瞅瞅你這確實挺好的,你家孩子可真孝順……”
劉蘭咬牙切齒,夸完這句話,恨不得把牙都咬碎。
云思君笑著點頭:“大嫂果然是會說話,要不然咱媽能那么喜歡你嗎?將來你的孩子也一定特別孝順!都、隨你~”
“呵呵呵……我就是過來看一眼,沒啥事兒我就先回去了,火還著著呢……”
劉蘭轉身離去。
云思君瞇了瞇眼睛:“呵……看來,又要去找老太太來找我的茬兒了!”
劉蘭最常用的招數并不是直接和妯娌對上,而是攛掇婆婆!
偏偏自己這個婆婆就是個蠢貨。
云思君深吸一口氣,大步進了屋。
“媽,誰來了?”
許卿安就是聽見了也當聽不見,一個女人而已,媽媽完全可以應付。
“沒啥,你奶奶應該已經知道我買耳釘的事兒了。”
云思君冷笑一聲:“又要干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