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吃啊,時間不早了,吃完咱睡覺去,明兒早上還有事兒呢!”
許卿安又給他們添菜添肉。
等吃完飯,趙海龍急急忙忙去刷碗:“舅媽,我刷!我會!”
云思君原本還想攔著,被許卿安拉住:“讓他干,干完之后他能自在點兒,咱們去做別的。”
“安安,餅干明天做?那皂呢?”許青陽有些好奇。
“皂后天,我去買豬胰子!”許卿安應了一聲:“哥,回頭還得是你把這些東西給我砸出來,你勁兒大!”
“行,那后天我給你弄。”
云思君整理好房間,許卿安已經把三人都拉進來了:“來,咱們四個睡這兒!”
這一夜,姐弟三人還是第一次沒有在半夜被餓醒。
一大早許卿安就聽見趙海雪起床那淅淅索索的聲音,抬手就把人按在炕上:“咱家沒那么多規矩,早上起來小孩子不能起那么早。”
這會兒天剛蒙蒙亮,但是趙海雪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去撿柴火挖野菜,她懵了一下:“姐……那咱吃啥?”
“昨天晚上剩了一些飯,早上起來可以做新的,實在不行咱還可以出去吃,你們只管好好享受這幾天。”
許卿安翻了個身呼呼大睡。
云思君悄無聲息開門進來,急忙按住已經起來的趙海棠,小聲:“躺下!咱家都得聽安安的,可別起來啊。”
趙海棠滿眼都是感激:“舅媽,讓我給你干點兒什么吧。”
“地里的活兒有我跟你表舅呢!安安這里更忙一些,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忙起來的時候是什么都顧不上的。”
云思君拿了手套,輕手輕腳出去把門帶上了。
趙海龍蜷縮在角落里呢喃:“姐,不用早起真好……”
是啊,不用早起真好。
許卿安一覺睡醒,已經是太陽高掛。
不知道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的姐弟三人這會兒還在呼呼大睡,許卿安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安安,你看爸給你買的啥!”
許大河小聲笑著,把身后的大黑籃子拿出來,里面是一籃子的豬胰子!
“爸!你這哪兒來的?”
“早起聽說有個村里進去野豬了,那邊養豬的有一家咬死二十多只!還有一只野豬也被他們弄死了,我就把胰子帶回來了,才花了兩塊錢!還有雞冠子油,你都拿去用!”
“爸,你真厲害,這家沒你的散!”
許青陽:“……”
妹妹可真是會哄,爸的眼神越來越清澈了。
甚至……都透出點兒愚蠢來!
“安安,你缺啥你跟爸說!爸啥都給你找來!”許大河美了,拍著胸脯做下各種保證。
云思君看得好笑。
“行了,都八點了,吃飯!”
早飯簡單,但是也是有飯有菜,趙家姐弟三人吃完就刷碗刷鍋,許卿安則開始揉面準備烤餅干。
“安安,你和你表姐表弟做餅干,這個我跟爸給你做!”許青陽對豬胰皂還是能看出點兒門道來。
“行!”
豬胰皂本來就需要陰干,能早點做出來當然再好不過了。
一院子的人,烤餅干的,砸豬胰子的,炒堿的,熬油的,雖然忙碌卻是真真切切的煙火氣。
“姐,我喜歡這兒!”趙海雪笑道,“我可喜歡了!”
“姐也喜歡,所以咱得多給舅舅舅媽干點活兒。”趙海棠看向許卿安,姐妹倆相視一笑。
給餅干放涼的時候,許卿安就去給豬胰皂放精油。
“姐,放這個小瓶子里的就變得香了!”
“那是,這東西好著呢!”許卿安自信一笑:“而且這次咱們還新添加了一些豬油,要是油好的話,咱們就自己吃了,這是雞冠子油談不上多好,這些就拿來做皂,也用不了多少,還能保證洗手的時候特別滋潤。”
趙海棠聽得點頭:“是不是跟我們抹桂花油一個道理?”
“對!姐,餅干可以拿下來了!”
餅干里一次要放一兩奶粉,但是一次能出大概十五塊餅干,許卿安直接做了普通和加奶的兩種口味,一袋兩百克的奶粉用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滿院子都是餅干味兒,香得人都要暈過去。
“太香了……要是我們都能買得起就好了!”趙海雪吃著邊角料,滿臉幸福。
許卿安點頭:“以后咱們都會買得起!”
“汪汪!”
“嘰!”
因為家里來了生人,硬生生躲了一晚上的紫寶和元寶也不干了,紛紛跑出來討吃的。
“呀!兩只小狗!”
“你什么眼神兒?那是小狐貍。”
兩個小的馬上就被吸引了目光,大大方方地把自己手上的邊角料分給兩小只。
許卿安看看趙海棠:“姐,等找到合適的狗,給你們也送一個!”
喪彪趴在墻頭上喵喵叫。
“安安,你那個大娘,好像去見那個男的了!”
許卿安動作一頓,點頭。
劉蘭,你膽子真的很大!
“安安,你家怎么有這么多的動物?而且還這么好看!就連狐貍你也能養,要是我也能養狐貍就好了!”
趙海棠一臉羨慕。
許卿安笑著搖頭:“紫寶是我救回來的,本來想著養大了之后就放回山上,誰知這小家伙非不愿意走,我就只能養著了。”
趙海雪這會兒還在指揮紫寶:“趴下!起來!滾兒一個!”
紫寶:“……”
我滾個屁!旁邊有狗你不逗,非得拿我當狗逗是吧?
正忙著,門口來了一輛小卡車。
“請問這里是許同志的家嗎?”
許卿安聞聲抬頭:“你好?請問您找誰?”
“你好許同志,我是玻璃廠的,這是高同志叫我送過來的,我們都已經詳細檢查過了,沒有漏氣的不影響密封,只是邊邊角角的可能有些不太漂亮的雜質,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就收下。這批殘次品已經賣不出去了,老板說,給我們兩分錢一個就行!”
“好的,太感謝了!”許卿安十分驚喜,沒想到高雅這么快就把這事兒給辦成了。
“是我們應該謝謝您才對,這里一共是兩千個瓶子,還有正經能用的兩千個,您看都要嗎?”
“是的,帶著蓋子,都要!”許卿安這一抬手就是一百四十塊錢,看得眾人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