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糲的嗓子有種指甲擦過黑板的刺耳,帶上了林美娟的怨恨,說出來的聲音可見的陰森恐怖。
“我從小就是私生女,所有人都說我是不應該出現的人,但是是我自己選擇出生的嗎?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生,我也不想一出生就被當成了私生女,我真是受夠了!”
林美娟就好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一樣,瘋狂地輸出了自己的怨恨。
說著說著,突然就說到了自己的兒子。
到了這里,林美娟也是徹底瘋狂了。
而霍巖這邊也很快就發現了卷卷不見了。
霍巖跟人交談,但是眼睛一直盯著卷卷的。
卷卷開始的時候是在跟小朋友們一起玩,還有吃蛋糕,就在專門的區域,只不過那個區域有的時候會有人站在附近。
這就導致了,霍巖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卷卷不見了。
等到這邊交談結束之后,當即朝著卷卷那邊看過去,那邊小朋友都在那邊,但是霍巖就是沒看到卷卷。
于是就走上前去查看了。
“卷卷呢?”
霍巖問在場的幾個孩子。
幾個孩子都說卷卷是去放禮物了。
剛好米婭也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還嘀咕。
“那個阿姨騙人,我媽媽根本沒找我。”
說完就看到了霍巖,禮貌地喊了一句霍叔叔,霍巖點頭。
“米婭,你知道卷卷去哪里了嗎?”
“沒看到,不過剛才有個阿姨過來說卷卷的禮物倒了,有些禮物掉出來了,卷卷說自己去看看。”
霍巖頓時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卷卷的禮物霍巖本來就讓人特意看著,也會擺放好,而且房間很大,即便對方在一起,摔下來,也不至于這個東西會掉下來。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
霍巖說著就去打電話了,那邊保安對方發現的就是一名已經暈死過去,并且頭部遭受重創的女人。
經過了解,這個人就是負責場內的服務員。
是于是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霍巖那邊。
霍巖立馬封鎖現場,開車讓人在莊園里面尋找。
另外一邊開始去調監控查找,林美娟本來進來就很困難,更加沒這個能力去躲開監控了。
只能盡力躲藏起來。
但是卷卷被帶走的畫面,還是被精準拍下來了。
霍巖在看到這個身形的時候,頓時就笑了。
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宋暉霖,“你不是說林美娟已經死了嗎?為什么現在人會出現在卷卷的生日上,甚至還把人給帶走了?”
霍巖質問的話一出,宋暉霖也傻眼了。
“我這邊確實是看到她咽氣的,算了,現在還是先找到卷卷再說。”
霍巖已經讓人去調查附近的監控了。
當初為了大家的安全,莊園附近都是有監控的,很快就有人把林美娟一路上的路徑給匯報了上去。
宋暉霖聯系上了這邊的人封鎖出入口,霍巖直接就開直升飛機出去找了。
這架飛機原本也是放在莊園上,想要送給卷卷的,沒想到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這么大的動靜,原本參加宴會的人自然也知道了。
大家都在議論,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大膽?
不過也還是有人想要搭上霍家這條線,所以都說愿意去幫忙。
霍巖的飛機不會堵車的情況,很快就根據路面的情況找到了卷卷的動向。
林美娟的車子開到了山崖處。
這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林美娟拖著卷卷下車,就見這邊其實早就已經擺好了吃的東西,有酒有肉,林美娟把卷卷拖下車,就隨手扔在了地上。
自己則是走到了一邊的凳子上坐下,然后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在聽到天上的轟鳴聲的時候,頓時就笑了。
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然后輕笑了一聲,“來的還真快啊!看來你這個養父還挺重視你的!”
說完就起身,把卷卷拉到了自己身邊。
就這個動作,其實還是能看出,林美娟是害怕霍巖的。
霍巖當初是怎么折磨他們夫妻兩人的,這個男人就是一個魔鬼,說好的兩人只能活一人,最后她活下來了,但是還不如不活下來呢。
這個日子真的太痛苦了。
想到自己被霍巖的人帶著當誘餌,之后抓到了更多的人,那些人被抓的時候看著自己那怨毒的眼神,林美娟只覺得怨恨。
他們那群人利用了自己,最后在抓到了大部分的人,自己失去利用價值的時候,直接就把自己一把踢開。
她那個時候就快死了,但是又被那些人帶走了。
那些人怪林美娟破壞了他們的計劃,壞了他們的好事,林美娟被人扔到冰冷的手術臺的時候,那個時候是恨不得死的。
她太知道了這些人的報復,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害怕,寧愿自己一開始就死了,都不愿意繼續遭受折磨。
林美娟哀求那些人放過自己,但是那些人就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然后往她的體內不停地注射著東西。
林美娟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只知道自己不停地抽搐,不停的疼痛,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那種蝕骨的疼痛,即便是現在想著,依舊會全身戰栗的程度。
這會看著霍巖的眼神都充滿了怨恨。
霍巖也看到人了,看到卷卷像是一塊破布娃娃一樣被人挾持著,只覺得心痛。
很快霍巖下了飛機,就自己一個人朝著林美娟走了過去。
他往前,林美娟就退后。
霍巖知道身后是什么,只能停下腳步。
面色沈靜地看著林美娟。
“放了卷卷,你想要什么跟我說。”
林美娟這會整個人都十分癲狂。
“哈哈哈哈哈~真搞笑啊,你問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一切不是都被你毀了嗎?你知道我的兒子去哪里了嗎?拜你所賜,我兒子現在就在那些人的實驗室里面,你知道他會成為什么嗎?他明明才這么小,他不應該承受這些的,都是你,都是你毀了這一切。”
霍巖的表情很淡定,“你的兒子會這樣,你要怪的是你自己還有那些人,當然了,如果怪我能讓你舒服一點,那你怪我好了,不要把錯怪在卷卷的身上。”
霍巖企圖安撫,但是林美娟哪里還能聽得進去。
她這個時候早就已經癲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