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在井里下了藥,全族人都沒了力氣,才被黎業輕易屠戮。”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族長和幾位長老……被望月部落的人帶走了。”
旁邊石頭一聽,眼睛瞬間紅了。
“李歧!你還是人嗎?老子宰了你!”
他猛地撲上去,卻被龍幽一把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望月部落也投靠了神魔?”沈靖安眉頭緊鎖,“他們可是洪荒陣營里頂尖的十大部落之一,地位跟九天陣營的九鳳、金翅大鵬一族差不多。連他們都叛了?”
四周頓時一片嘩然。誰都清楚,望月部落意味著什么。
李歧苦笑一聲:“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能給我個痛快嗎?”
他不指望活命,只求少受點罪。
沈靖安卻沉默了幾秒,眼神陰沉。
“神魔對巫族的滲透,比想象中深得多。可他們為什么只盯著我們巫族下手,其他三大陣營反倒沒事?”
“還有望月部落……身為十大部落之一,竟甘當走狗。這種毒瘤不除,整個巫族遲早從內部爛光。”
他冷冷看了李歧一眼,滿是鄙夷。身為部落獵首,僅次于族長的二把手,為了自己突破,竟親手葬送整個族群。這種人,活著都嫌臟。
“我說過不折磨你,但讓你痛快死?太便宜你了。”
他轉頭看向石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李歧。
“他是你族的叛徒,巨相的仇人。現在,由你親手了結他,替你死去的親人,討個公道。”
龍幽松開了手。
石頭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沖了上去,抄起地上一塊尖石,狠狠砸在李歧臉上。
“砰!砰!砰!”
“你背叛部落!”
“你害死我爹娘兄弟!”
“你給神魔當狗!”
每吼一句,就是一記重砸。血沫四濺,骨頭碎裂聲不斷。十幾分鐘后,石頭癱坐在地,喘得像頭牛。
而李歧的臉,早已看不出人形,腦袋歪在一旁,死透了。
圍觀的人全倒抽一口涼氣,就這么活活砸死,太慘了。
沈靖安環視眾人,聲音冷得像冰:
“今天你們來赴黎業的宴,說明對神魔沒那么抵觸。你們現在沒投靠,可真等到神魔降臨,誰能保證自己不動心?會不會也變成巫族的叛徒?”
他頓了頓,殺氣驟起:
“我沈靖安在此立話,巫族與神魔,勢不兩立!誰敢投靠,我必親手斬之!”
最后一個字落下,一股滔天煞氣席卷全場,所有人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直視。
說完,沈靖安轉身,帶著石頭和龍幽準備離開。
這里只是洪荒邊緣地帶,真正能左右巫族命運的,是那些頂級大部落。
可就在這時,“嗖!”
一道破風聲劃破子瑜,一人橫空出現,攔在三人面前。
是個老者,背著一張巨弓,身形如獅,氣勢如山。
對方一現身,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場面,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我剛才聽見你說,誰要是投靠神魔,你就殺誰,是吧?”那老者聲音冰冷地開口。
沈靖安點頭:“沒錯,你又是誰?”
老者昂首道:“我是望月族長老劉昌。本來今天是來參加黑石城主和李歧結盟的儀式,結果路上耽誤了,沒想到他們已經被你給殺了。”
他頓了頓,語氣一沉:“你既然說投靠神魔的人你都要除掉,那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們望月族,已經歸順神魔了。”
這話一出,四周頓時一片嘩然。
“沒想到連望月族的長老都來了!”
“劉昌可是長生境第十重的高手,在整個洪荒勢力里都排得上號。”
“如果說沈靖安是鐵了心要打到底,那望月族就是徹底打算低頭認了。”
“沈靖安剛放話要殺投敵的,劉昌這就跳出來,這下肯定要動手了。”
“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真打起來,沈靖安能撐得住嗎?”
龍幽清楚劉昌的底細,趕緊湊到沈靖安耳邊低聲提醒:“沈先生,這劉昌在望月族里也是頂尖的狠角色,您得多加小心。”
劉昌說完,目光如刀般盯著沈靖安,同時一股屬于長生境第十重的恐怖威壓,猛地朝沈靖安壓了過去。
李歧和黎業死了,那兩人在望月族眼里,就跟狗差不多。狗被人宰了,主人當然要出面報仇。
可沈靖安感受到這股壓迫,反而笑了,笑得冷得刺骨:“既然你已經投靠神魔,那就別怪我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剎那間,一股驚天氣勢沖天而起,直破云霄!
劉昌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壓,瞬間被震得粉碎。
在場眾人全都變了臉色。
就在沈靖安氣勢爆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見,劉昌竟然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坑洞!
劉昌可是長生境第十重,原本大家以為他至少能和沈靖安平起平坐,結果眨眼就被逼退,完全落了下風。
劉昌臉色僵住,隨即一股殺意從體內爆發出來。
“小子,我宰了你!”他怒吼出聲。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逼退,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他根本沒法忍。
他二話不說,一把摘下背后的長弓,抬手就是一箭,直取沈靖安頭顱!
那箭離弦瞬間,裹著耀眼金光,所過之處虛空撕裂,威力足以毀天滅地。換作一般長生境高手,根本不敢硬接。
可那箭剛飛到沈靖安面前,還沒碰到人,突然“轟”地炸開!
緊接著,一道雷霆在沈靖安周身凝聚,化作一條雷光巨龍,咆哮著撲向劉昌!
劉昌臉色大變,瞬間察覺到致命危機,立刻連拉弓弦,一口氣連射九箭!
九支箭矢在空中交錯,竟結成一座小型陣法,試圖擋住雷龍。
可下一秒,雷龍撞上箭陣,“轟!轟!轟!”
連爆九聲巨響,每一響都震得人心發顫。
每炸一支箭,劉昌就被反震得退一步。
九聲炸響過后,他已經連退九步,胸口一悶,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