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貝勒，告訴你，這可是以前一位親王在云市的別院！”剛下車的烏婉蕓白了他一眼，一邊科普一邊損他，“不懂就別裝，畫虎不成反類犬，真夠可笑的。”
“你！”胡琰氣得夠嗆，瞪著烏婉蕓，可想到她的背景，又不敢真說什么。
沈靖安可沒這顧慮，他沖烏婉蕓笑笑：“婉蕓小姐，我們見識是比不了你。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走了。”
“姓沈的，你拿架子是吧？你信不信……”
“婉蕓！”劉雪珺趕緊攔住她，對沈靖安抱歉地說，“沈大師，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這脾氣，心直口快，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
“沒事兒，我一般不跟小女子計較。”沈靖安淡淡一笑。
劉雪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趕緊伸手拉住要發(fā)飆的烏婉蕓。
“姓沈的！你要是看不好劉伯父的病，我跟你沒完！姑奶奶我現(xiàn)在忍了！”烏婉蕓氣得叉著腰警告。
沈靖安聳聳肩，“劉小姐，是不是該帶我去看看你父親了？”
“沈大師請。”劉雪珺趕緊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靖安覺得有點好笑。他看出來了，這烏婉蕓不像范潤霞那種勢利眼，估計是平時沒吃過虧，在他這兒沒占到便宜，就總想找機會刺他兩句。
沈靖安對烏婉蕓就是氣不起來，她不是那種勢利眼瞧不起人。
沈靖安快走幾步，躲開烏婉蕓，湊到劉雪珺身邊問：“雪珺小姐，你爸是怎么病的？”
劉雪珺搖搖頭：“我爸是考古的，有次考古回來，人就昏迷不醒了……”
說著，她在一間房門口停下，輕輕推開門：“我爸就在里面，沈大師請進(jìn)。”
門一開，沈靖安就聞到一股濃香，但這香味里還混著點腐爛的味兒。
“雪珺。”沈靖安正要進(jìn)去，身后有人喊劉雪珺。他收回腳，扭頭看見劉老（劉卿之）匆匆走來，沈靖安目光越過劉老，盯住了他身后的徐春生。這人身上有股練家子的精氣神。
劉卿之趕過來，是聽說劉雪珺把沈靖安帶回家，還帶到了他寶貝兒子的病房。
“爺爺。”劉雪珺親熱地叫了一聲，介紹道：“這位是沈大師，我請來給爸爸看病的。”
劉卿之當(dāng)然認(rèn)得沈靖安，那天就是沈靖安跟他搶夜交藤的。他伸出手，客氣地笑：“沈大師好。”
沈靖安點點頭，跟他握手：“劉老好。那天的事對不住了。
不過那天冥夜交藤對你們真沒用，不但治不了病，反而會要命。而且那東西現(xiàn)在也不在我這兒。至于秦玉亮的死，我完全不清楚。”
劉雪珺聽了，沖爺爺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劉卿之心里苦笑。沈靖安這話一聽就明白了，他這寶貝孫女，肯定是直接去找人家要夜交藤了。這事沒憑沒據(jù)的，哪能這么開口？但他也沒怪劉雪珺，知道孫女是急的。
“沈大師，實在抱歉。”劉卿之帶著歉意笑了笑，接著好奇地問：“您剛才說的天冥夜交藤，到底怎么回事？”
“天冥夜交藤……”沈靖安又把之前跟劉雪珺解釋的那套，原原本本給劉卿之說了一遍。
劉卿之聽完，心里將信將疑。沈靖安說得頭頭是道像真的，可他查到的線索都指向沈靖安最可能殺了秦玉亮搶走夜交藤。
當(dāng)然，這懷疑他不會當(dāng)面表現(xiàn)出來。他笑著試探：“沈大師還懂醫(yī)術(shù)？”
“干我們風(fēng)水這行的，多少都懂點醫(yī)。”沈靖安含糊帶過。
“爺爺，先讓沈大師給爸爸看病吧。”劉雪珺等不及了，催道。
劉卿之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就麻煩沈大師了。”他自己到了場，還帶著徐春生，也不怕沈靖安看病時耍花樣。
沈靖安點點頭，走了進(jìn)去。剛一進(jìn)門，他就忍不住皺起了鼻子。屋里點著仨香爐，燒的都是頂好的沉香，可他鼻子靈，還是聞到了一股子腐爛的味兒，越往屋里走這味兒越?jīng)_。
“我去，這……”胡琰跟在后面，一眼瞅見床上插滿管子的病人，嚇得直接叫出聲。他馬上注意到劉家人看他，趕緊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就是給嚇著了……”
劉卿之?dāng)[擺手：“沒事兒，生人見了都這樣。沈大師，這就是我兒子劉鴻達(dá)。”
沈靖安點點頭，盯著劉鴻達(dá)，表情挺嚴(yán)肅。
要不是胸口還有點起伏在喘氣，沈靖安都要以為這是具尸體了。劉鴻達(dá)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皮皺巴巴貼在骨頭上，頭發(fā)稀稀拉拉快掉光了。最扎眼的是，他皮膚上還長著霉斑。
那模樣，就跟人死了開始爛似的。之前聞到的腐臭味，八成就是從劉鴻達(dá)身上散出來的。
“聽說病人是搞考古的，在考古現(xiàn)場出的事？你們知道他當(dāng)時到底遇上啥了嗎？”沈靖安皺著眉問。
劉卿之搖頭：“具體咋回事我們也不清楚。先書當(dāng)時帶隊在長白山，考察鄂倫春族的老地方，研究他們打獵的傳統(tǒng)。有一天，他突然戴著的報警器就響了。”
劉卿之眼睛有點發(fā)紅，“等我們派人趕過去，他們整個考察團的人都死了。就剩先書還有口氣，但也是昏迷不醒。
帶回來養(yǎng)了一年，就成這樣了。我們啥好藥都用了，就想吊住他這口氣，可他反而越來越瘦。”
沈靖安擰著眉頭，心里琢磨：那玩意兒，真能活到現(xiàn)在？
其實一看劉鴻達(dá)這癥狀，他腦子里就蹦出來一段畫面，那是靈陣子的記憶。靈陣子活了上萬年的記憶，都封在那塊琥珀里，讓他給繼承了。
“對了沈大師。”徐春生插了句嘴，“聽老輩人說，一百五十年前鄂倫春族搬家，就是因為他們老家被詛咒了，實在待不下去才接觸外界的。不過都是傳聞，沒個準(zhǔn)譜兒。”
劉雪珺看沈靖安不吭聲，緊張地問：“沈大師，我爸這病……您有法子嗎？”
沈靖安點點頭：“應(yīng)該能試試，不過得準(zhǔn)備準(zhǔn)備。還有，需要雪珺小姐你配合一下。”
“行！要我干啥都行！”劉雪珺趕緊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