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時間不早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找王研究員了。”白玉華說完就站起身離開宿舍。
跟劉佳解釋,只是不想宿舍全是敵人。
王富春研究員看著每天都在自己身邊轉悠的女同志有些頭痛,她也不干什么,就是遠遠地跟著。
也沒有耽擱自己的任務,每次都是抓緊時間完成任務就跟著自己。
還以為白玉華有事求自己,只是不好意思開口,一開始不想理睬,但是最后還是忍無可忍。
終于停下腳步,回過頭,臉色嚴肅地問:“你一直跟著我干啥?有什么事情就直說,我能幫的盡量幫!”
我幫還不行嗎?
只求別再跟著自己了。
他有點像是回到小時候,一直被盯著、被束縛的感覺。
“我沒有什么事情啊!”白玉華知道自己行為有些過了。
但是她也沒有辦法,誰叫自己當初沒有了解清楚斷腿的時間地點和是由,現在好后悔啊,不然也不會只能采取最無奈的辦法,一直跟著王研究員。
她也不能直接說:王研究員,未來不確定的某天,你會摔斷腿,然后沒修養好,以后一變天就腿疼,一直到死。
要是這樣怕是王研究員要把自己打死。
王富春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只想解決這件事情,別再一直跟著他了。
“真的,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的難題,你都可以說的,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你盡管說別客氣!”
白玉華只能撒個小慌:“我真的沒事,就是想跟在您身后學習。”
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王富春滿意地點點頭,“愛學習是好事,但是也不至于一直跟著我啊?這樣以后我工作的時候你再跟著!”
“可是我也想在生活上跟您學習啊!”白玉華脫口而出。
王富春有些無語,這女同志還真是執拗,沒辦法只有讓她跟著。
白玉華高興地跟在王研究員后面,需要什么趕緊麻利幫忙。
馬紅梅、洪茉莉和劉佳走在一起,遠遠看見這一幕,三個人心里各懷心事。
白玉華以為還要厚著臉皮跟在王研究員身后當尾巴很久。
事故發生的突然,根本沒有給她多少反應的時間,她和王研究員坐正一前一后走著,突然身體一個趔趄,眼見著就要往下摔倒,
身體摔倒的方向就是旁邊就是一個陡峭的斜坡。
要是從斜坡滾下,那絕對后果嚴重。
“小心!”
白玉華來不及思考,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把拉住王研究員。
還好她一直關注著,及時拉住了,不然后果就很嚴重了,積雪下面是凍得堅硬、棱角分明的黑土塊和突兀的巖石!
王研究員這把老骨頭絕對受不了。
正在她高興的時候,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腳上一滑,瞬間失去平衡,腳下哧溜地往下滑,身體嚴重的失重感,自己仰面摔了下去。
如果她不松手,有可能自己不會從山坡摔下去,但是也極有可能他們兩個一起摔倒。
她不敢賭。
白玉華在第一時間條件松開了手,手里沒有抓手,只能盡量護住自己的頭,積雪根本沒有辦法緩沖,后背、肩膀、側腰,無數次被狠狠地撞上那些堅硬的凸起。
現在她滿腦子就是,自己這把年輕骨頭也受不了啊!王研究員嚇慘了,本來應該是自己摔下去的,結果被白玉華抓住。
剛站穩,就看到看著白玉華嘰里咕嚕地滾了下去,其實如果她不拉住自己,或者后面自己摔倒的時候不放手,自己絕對沒辦法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兩人剛開始都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不斷翻滾下去。
“白同志,你,你沒事吧?”王研究員大聲地朝著陡坡下方喊道,聲音嘶啞得完全變了調。
這里這么陡峭,還有那么多凸起的石頭,他好擔心撞到她的頭。
他已經看不見白玉華了,也不知道這陡坡下面怎么回事。
白玉華緩過神,渾身都痛,齜牙咧嘴,“我,我沒事!王研究員你小心點,別摔下來了。”
王富春心里那個感動啊,這小同志都這樣了,竟然還不忘叮囑自己小心點。
想到之前自己對她的態度不算好,就有些汗顏,決定了以后對她好點,自己好像還差一個徒弟。
這人就不錯。
學生跟徒弟可完全不一樣,學生可以有很多,但是徒弟,很少很少,截止目前他就只有兩個徒弟。
白玉華可不知道王富春此刻已經準備收自己做徒弟了。
她正在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卻疼得眼淚花花的。
坐起身體,看了看自己紅腫的腳腕,這,該不是救了王研究員免于斷腿,但是天道平衡,總需要有人斷腿,所以就讓自己斷腿?
想一下,也行吧。
好歹老人家沒事,自己年輕,恢復得快。
也許還能因禍得福,在寒冷的季節多休息一段時間。
“你等著,我下來救你!”
聽到上面王研究員的聲音,白玉華心里緊張,趕緊說道:“別,下面很滑,您別也摔下來了,你您去找人來拉我吧!我覺得我腳扭了。”
自己已經受傷,王研究員就別跟著再受傷了。
她覺得自己腿斷了,因為稍微一動就鉆心地痛,但是為了不讓白研究員擔心,她只能往輕了里說。
“好,好,你呆著別亂動,也千萬別睡覺,我馬上就去找人。”
王富春說完一溜煙趕緊往回跑,生怕晚了。
雪地路滑,他因為跑得急,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身上臉上狼狽得很。
突然后悔,自己為什么每天非要去那偏遠的新試驗田看看,這冰天雪地的,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為啥非要帶著孩子。
自己出事就出事了,反正一把年紀的了,但是人家白同志才18歲,還有大把的日子。
這樣想著內心被自責緊緊包裹著。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這個時間點一路上都沒有看見人,只能回連隊喊人了。
可以寒風凜冽,他覺得肺要爆炸了,但是不能停,咬牙堅持著。
他很擔心白同志的安全,剛剛那聲音聽著都虛弱,也不知道除了腳,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而且這么冷的天氣,她自己又動不了,那很怕失溫。
可是平日里覺得不太遠的路程,他愣是覺得好遠好遠,連隊的房子還有挺遠的距離。
就在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看到遠方有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在徘徊,立即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
“救命啊!快來救命!”
“有同志從‘牛背山’斜坡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