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能理解顧方盛。
“對呀,我先送你回病房,我在這里幫你守著!一有消息我立即通知你!”黃葉子也跟著勸道。
看著伍長煉的樣子,她也非常擔心,失血過多,需要慢慢養著。
但是他倔得很。
怎么勸都不聽。
果然!
“我不走,我就在這里等著盛哥出來!”
黃葉子和白玉華又勸了幾句,但是依然沒有效果,只好作罷。
扶著伍長煉在椅子上坐下,黃葉子拿來一個毯子和墊子。
毯子蓋子伍長煉身上,墊子墊在人和墻之間。
失血過多,體溫會偏低,會覺得冷。
顧承光也害怕地緊緊握住白玉華的手。
雖然知道爸爸會沒事,但是心里還是沒底。
白玉華也坐在旁邊擔心地看到搶救室,腦子里面在扒拉上一世這個時間段,好像沒印象顧方盛出事。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不關心而已。
時間過得很漫長。
一時間也沒有人說話,都焦急地等待著。
終于搶救室門打開。
白玉華第一時間沖了過去,“醫生,醫生怎么樣?”
身穿手術服的醫生取下口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白玉華正準備松一口氣,就聽到醫生又繼續開口:“只不過,他心臟旁邊的還有一個子彈碎片,因為太靠近主動脈,沒辦法取出來。”
“那對身體有什么害處嗎?”
身體里面有一個子彈碎片,而且又是靠近心臟的主動脈,雖然醫生剛剛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也只是暫時。
“暫時還沒什么,但是身體有這么個東西肯定是定時炸彈,而且靠近心臟,以后不能劇烈運動的,不然碎片會移動位置,然后進入心臟。”
“如果可以,我們還是建議去大醫院,看能不能將碎片取出來!”
不得不承認,他們醫院在技術這邊還有些不足。
白玉華聽完,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觸,只要能活著就好,至于那塊子彈碎片,到時候帶他去大醫院,實在不行,她還有空間,也許有用。
只不過伍長煉一聽到這話,立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心里的自責更是蔓延開來,心臟酸澀。
盛哥都是因為自己才會受這么嚴重的傷,他是軍人,不能劇烈運動,那跟殺了盛哥有什么區別。
“你怎么還在這里站著,趕緊去病床上躺著,你以為你身上的傷輕了?”醫生聽到動靜,這才看到還有一個傷患。
雖然比現在搶救的那個人輕一點,但是失血過多,也不是什么小傷。
白玉華見狀,立即讓黃葉子趕緊把人帶回病房,“現在醫生說了顧方盛沒生命危險,連長你先回去好好修養!”
等人離開后,白玉華繼續在門口等著,還要觀察一會兒才會把人給送出來。
“媽媽,爸爸會沒事的!”
白玉華肯定地點頭,“對,肯定沒事!我不擔心。”
只是在盤算,帶他去那個醫院做手術把剩下的那個子彈碎片給取出來,估計暫時沒辦法移動,只有等稍微恢復一下。
也許可以問問紀叔叔或者紀文州,他們更熟悉。
白玉華已經有了思緒,至少能冷靜,不會自亂陣腳。
“顧方盛家屬!”
“哎!這里!”
等醫生把顧方盛推出來的時候,白玉華立即牽著顧承光走了過去,看到病床上的顧方盛,臉色跟伍長煉差不多,白得嚇人。
醫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喊來一個實習醫生幫著把病人推回病房。
顧承光還小,時間到了便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擔心顧方盛身上的傷口,白玉華讓顧承光睡在陪護床上。
自己則是坐在病床邊,密切關注顧方盛的情況,醫生說了,第一晚很關鍵。
現在她真的很平靜,能活著就好。
意識在空間里面挑挑揀揀,找到一盒適合顧方盛的一種藥劑,重傷過后補元氣的。
從空間取出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給了顧方盛。
顧方盛醒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時間還有些恍惚,但是聞到空氣中的消毒水的味道,很快就反應過來。
大難不死。
劫后余生的慶幸。
看到旁邊睡著的顧承光和白玉華,雖然身體疼痛,但是顧方盛一動不動,仰頭看著天花板,真好啊,還活著!
白玉華一下子夢到自己摔下懸崖,一下子驚醒過來,活動有些發麻的手臂,一抬頭就看到顧方盛睜開了眼睛。
驚喜道:“你醒啦!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這就去喊醫生!”
等醫生一窩蜂來檢查后。
“恢復得不錯!果然是軍人,這體質就是跟常人不一樣。”
“昨天那么嚴重,只過了一晚,這精氣神都不錯。”
“好好修養!”
“至于那塊沒有取出來的子彈碎片,暫時問題不大,等身體恢復,出院后再去大醫院看看有沒有辦法取出來。”
醫生沒說,要是取不出來,那軍人的職業生涯就只能告一段落,要是運氣好一輩子就沒事,要是那碎片不聽話亂跑,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但是這話,不能現在說,會影響病人和家屬的情緒,尤其是病人,才死里逃生,情緒非常重要。
病房重新變得安靜,顧方盛才有機會好好跟白玉華說話。
“辛苦你了!”顧方盛看見白玉華眼底的青色,估計昨天整晚沒有睡好。
白玉華笑了笑:“我們之間說什么謝謝呢?”
兩人相識一笑,白玉華握住顧方盛的手:“你安心養傷,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擔心,對了,伍長煉也沒事。”
她知道顧方盛想聽什么,就專門撿他喜歡的說。
說曹操曹操就到。
“盛哥!你醒了!”
黃葉子攙扶著伍長煉走了進來,看到顧方盛睜著眼睛,腳下加快步伐,聲音都變得有些哽咽。
“你說你,撲過來救我干啥!”
如果盛哥真的出了事,他要愧疚死。
還不如自己死了算了。
顧方盛看了一眼竟然紅了眼睛的伍長煉,有些不習慣這種感覺,翻了一個白眼,“你說救你干啥?都過去了,我們兩個好好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