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信被自己的慘叫聲嚇一跳。
急忙捂住嘴,左顧右盼,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吸引來霍家人。
忍著劇痛將腳底上的圖釘一一拔掉。
到底是誰,往這后門放了這么多釘子,別讓他知道!
安信齜牙咧嘴,終于把腳上的釘子拔得一干二凈。
一瘸一拐的,沒走兩步路,撲通一聲。
腳底一滑,重摔在地上。
安信往屁股底下一摸,滿是滑油,他是徹底怒了。
顧不上其他大聲叫嚷道:“是哪個龜孫子,敢害老子,媽的,別讓我老子發現,不然弄死你?!?/p>
安信費了好大勁,才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
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這次他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再碰到什么陷阱。
可還是防不勝防,黑色的小彈珠。當他發現的時候,已經踩中了。
隨著一聲慘叫,他再次往地上撲去。
這一次直直的撞在了旁邊的墻上。
頭破血流。
安信此刻的心中儼然沒了怒火,只有從腳底板升騰而起的寒氣。
陣陣的寒氣,包裹著他。
難道是中邪了不成?
還是有什么鬼。
不然怎么可能會那么倒霉!
安信不敢再停留半步,連爬帶滾的趕緊離開。
沈如枝望著離開的安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可不能死了,明天還需要證人。
沈如枝聽到了霍夢怡弱小的呼叫聲,直接選擇忽視,過段上樓。
自作自受。
半夜,霍夢怡才被保姆發現,緊急送往醫院。
霍家人也被驚動,第一時間選擇了報警。
霍夢怡腿部被砸傷得嚴重,必須要休養一年,才可能恢復走路能力。
否則會留下后遺癥,終身無法治愈。
聽到這個結果,霍夢怡當場昏死了過去,這個傷不應該落在她身上。
而是沈如枝!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警方很快就抓到了嫌疑人,安信,他渾身是傷,走路一瘸一拐的,很是可疑。
而且有人看見他是最后一個離開的,并且從小路離開。
沒逼問兩句,安信就承認了犯罪事實。
并招供出了幕后主使。
傅雪婷。
傅雪婷正在吃飯,她父親傅曜天氣勢洶洶的走進來,二話沒說就甩了她一巴掌。
這是傅雪婷從小到大第一次挨父親的打。
她摔在地上,臉頰紅腫,滿臉的不可置信。
安瀾站起身就要罵丈夫,警察和他侄子走了進來。
“傅雪婷,你涉嫌買兇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p>
安瀾看到安信,急忙沖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傅雪婷沒想到表哥會被抓。
那她的事情豈不是敗露了?
傅雪婷顧不上臉上的劇烈疼痛,急忙去求傅曜天。
“爸,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沈如枝道歉,我給他下跪道歉,你們幫幫我,我不要坐牢。”
傅雪婷被抓走,這一次安瀾沒有阻攔。
一句話也沒說。
傅雪婷她不該連累安信的。
她弟弟就這么一個兒子。
安瀾捂住臉,蹲下身子,痛哭起來。
她好像真的錯了。
她親手培養了一個惡人。
傅曜天冷嘲道:“現在知道哭,第一次是替她擺平事情時,怎么不哭一場?安瀾,傅雪婷成今天這副樣子,你這個做母親的有很大責任,如果你沒有偏袒,沒有助紂為虐,她就不會一次次肆無忌憚?!?/p>
傅雪婷得知被傷害的人是霍夢怡,心中動然一喜。
傷的是表姐,那表姐一定會原諒她的
她不用坐牢了。
傅雪婷要求到醫院見霍夢怡一面,礙于霍夢怡和她的關系,警方同意了。
傅雪婷跑進醫院看到了病床上的霍夢怡。
她欣喜若狂,抓住她的手。
“表姐,表姐,你一定要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們的關系最好了,我們可是親姐妹,表姐,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表姐,我不要坐牢,我還要上大學呢?!?/p>
“表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快跟警察說接受調解,表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霍夢怡現在真是恨死傅雪婷這個蠢貨。
都是她把自己害成這副樣子。
還想要她原諒她,癡心妄想。
霍夢怡直接甩開她的手,語氣冷漠。
“警察同事,我和他并不熟,你們也知道我并不是霍家的親生女兒,我只是養女,所以我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不選擇原諒,我要讓你們把傅雪婷繩之以法,她把我害成這副樣子,把我的人生毀了!”
傅雪婷聽到這話,瞳孔猛地放大,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霍夢怡。
明明兩人的關系是那樣好。
她把她當做親人。
況且她會去報復沈如枝。
也都是因霍夢怡說自己的腿是沈如枝派人打斷的。
傅雪婷徹底崩潰,徹底醒悟了。
從頭到腳,她都在利用她。
利用她對付沈如枝!
“?。』魤翕氵@個賤人,你這個賤人,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警察同志是她,是她告訴我,我的腿是被沈如枝派人打斷的,我這才回去報復沈如枝?!?/p>
霍夢怡冷聲道:“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事到如今,她還在找借口為自己開脫。”
傅雪婷握緊拳頭,趁著警察不注意,朝她沖過去,狠狠的一拳砸在霍夢怡的雙腿上。
“霍夢怡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霍夢怡發出劇烈的慘叫聲。
傅雪婷快速被警方控制住,“傅雪婷你還敢傷人,馬上跟我們回去警察局?!?/p>
傅雪婷哈哈大笑起來,她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自以為是。
一直把霍夢怡當做親人,沒想到她卻把自己一步一步推向深淵。
哈哈,哈哈。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想起來了是從她說沈如枝像姑姑時候,她就在布局。
一步步利用自己針對沈如枝。
要達成她自己的目的。
“霍夢怡我的一切都是霍夢怡指使的,是她是她讓我去對沈如枝下黑手?!?/p>
“都是她?!?/p>
蘇曼溪和霍政將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傅雪婷做出的行為是不可原諒的,可這孩子雖然嬌縱,但也不至于在這種時刻說出這樣的話。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的話是真的。
蘇曼溪眸色深沉,臉色驟變。
她就是連這一點關系都猜測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
“這件事你怎么看?”
霍政無奈嘆口氣,“沒有任何證據,我們說了我們說了也達不到任何效果?!?/p>
蘇曼溪眼神危險的瞇起,“那就由我來處理吧!”
霍夢怡以為自己這次受這么嚴重的傷,會引得全家人的關心。
可換來的卻是蘇曼溪要讓她搬出霍家。
“小夢,這些年你陪在我身邊,媽媽很感謝你,我已經幫你請了保姆,還有照顧你的護工,在外給你租了個房子,你長大了,總要學會獨立。”
霍夢怡是徹底慌了,急忙拉住她的手。
“媽,媽,是我做錯了什么嗎?我可以改的,我不跟妹妹爭任何東西,只要你們能讓我繼續陪在你們身邊!”
“媽媽,是不是妹妹跟你們說了什么?”
“媽媽,我不想離開你們,你們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們繼續讓我留在你們身邊照顧你們?!?/p>
霍夢怡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蘇曼溪終究是沒有明說,直接撂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就無情甩開她的手,大步離開病房。
霍夢怡也猜到了,可能是因為傅雪婷的那些話闖入了她們的耳中。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她只是想要恢復以前的生活。
她只是想要他們眼里,只有她的位置。
現在她的一切都毀了。
一年多,她的大學夢停滯,又被趕出霍家,今后她的生活該怎么辦?
不,她如今這么慘都敗沈如枝所賜。
憑什么她能置身事外。
她還有最后一個籌碼。
那個從農場上來的二流子,大毛線。
她已經聯系到了人,也給了他路費,叫他馬上上來京市一趟。
等著吧,沈如枝!
沈如枝回去之前租的房子內收拾東西,沒想到會碰到大毛線。
當看到那個男人的一瞬間。
沈如枝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住了。
冷得發寒,僵硬得無法動彈。
巨大的恐懼從四面八方包圍,將她緊緊的包裹住。
讓她透不過呼吸來,深陷在了泥潭中。
怎么掙扎也無法逃離,她好像回到了上輩子。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上輩子是怎么死的。
就是因為不愿意,屈服于這個男人。
她就被他活活打死在農場里。
那年的冬天很冷,可她已經感覺不到了。
沈如枝徹底陷入困境中,一輛車朝她逼近,她也毫無察覺。
宋祁天大步沖過來抱住她,往旁邊靠去。
直到汽車擦身而過。
沈如枝才猛地回過神來,一股男性特有的荷爾蒙包裹著她。
讓她的溫度一點點的回升,血液逐漸流動起來。
“沈如枝,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我送你去醫院吧!”
宋祁天腔調中透著幾分著急,還有未知的恐懼。
她剛才就一動不動的站在路旁邊,那輛車差一點就要撞上她了。
沈如枝臉色慘白,搖了搖頭。
“我沒事,宋祁天謝謝你,剛才我沒注意?!?/p>
宋祁天看著女孩驚恐的神色,毫無血色的臉。
就猜測出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沈如枝我們是不是朋友?如果是朋友,那你就跟我說發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是你解決不了的,我可以幫你!”
宋祁天握緊她的雙肩,認真嚴肅的對她說。
沈如枝眼神不經意看向前面走著的那個人。
宋祁天很快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去揍他。”
宋祁天作勢就要沖上前去,沈如枝急忙拉住人。
“不,宋祁天,他沒有欺負我?!?/p>
沈如枝神色惶恐,上輩子的事又怎么能說得清。
不要著急,要冷靜,保持冷靜。
沈如枝你已經重生了,你現在有家人。
想要把這個人渣送進去,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但絕不能是自己親自動手。
你的美好人生才剛剛開始。
“宋祁天,我沒事啦,剛才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謝謝你,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p>
沈如枝快速離開。
宋祁天欲言又止,派出所立刻去查那個人的信息。
大毛線怎么可能會出現在京市。
除非是有人故意把他弄上來的。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王瑤瑤!
上輩子她死了,死因一定會被人知曉。
王瑤瑤還在洋洋得意,霍夢怡先給了一千塊錢作為押金,她翹著二郎腿數錢。
沈如枝啊沈如枝,我倒要看看,見了殺死你的兇手,你會不會發瘋。
哈哈。
沈如枝來到公司找霍瑾時。
“大哥,我想請你幫我查一個人,可以嗎?”
霍瑾時看到是妹妹來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
“枝枝,我是你大哥,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就行,不要怕麻煩。”
沈如枝點點頭,“大哥,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她叫王瑤瑤……”
霍瑾時聽后一通電話打到農場,立刻叫人調查王瑤瑤的事情。
很快就發現了王瑤瑤的事情。
“枝枝,收集證據需要一定時間,但你放心,可以證明她確實和香港那邊的危險分子通信?!?/p>
“謝謝大哥。”
宋家
宋祁天一進屋就面無表情的問父母。
“和霍家退婚的事情如何?”
許晴有些心虛的避開目光,“兒啊!這個事情也不用這么著急,他總要有一個過程,循序漸進嘛?!?/p>
宋祁天眼神冷漠的如冰,“我說我不要遵守什么娃娃親,事情是你們擅作主張,就應該由你們去取消,如果你們不去,那就只能由我親自去,到時候鬧得兩家難堪,想必你們也不想看到這個結果?!?/p>
他出面多少有些傷及兩家顏面,一個小輩親自去退婚,對霍家的影響不好。
特別是最近,他剛剛聽聞霍家的親生女兒已經找回來了。
他怕退婚一事不抓緊進度,會出事。
宋老爺子唉聲嘆氣的從里屋走出來,看來孫子是真的不愿。
“罷了罷了,你們現在年輕人啊,有各自的思想是對的,是我們老了,婚約一事就由我這個老頭子出面。”
許晴/宋國:“爸,我們一起去吧!”
宋祁天自然不能少,要是霍家不同意。
他不希望把怒火牽扯到他的家人,就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霍政和宋國也是多年的朋友,自從上次交談后,他隱隱能夠察覺出宋國心里有事。
和蘇曼溪商討了下,估計是娃娃親的事。
娃娃親本來就是老一輩人隨口說的。
新時代,他們也遵循新思想。
年輕人嘛,誰愿意去束縛那些封建。
看著宋家大包小包的登門拜訪,霍政心里已經有了數。
“宋老爺子,你身子骨是越來越硬朗了?!被粽χf。
宋老爺子心中有愧,“老了,不經用,都是你小子,神清氣爽,聽說你女兒找回來了,她不在家嗎?”
霍政:“她啊,出門了,估計也要回來了?!?/p>
蘇曼溪給他們倒茶,“都認識這么多年了,就別搞客氣那一套了,祁天,你又長高了不少。”
宋祁天禮貌上前,“蘇姨好。”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