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去的背影,池宴禮露出失落的神色,整個人挫敗的垂下肩膀,傷心欲絕。
他不怪汐汐的冷漠,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雙腳停駐在原地許久,還是身邊的人提醒他江小姐離開了。
他收回視線,帶著一批人朝里走去,面色恢復了往常的冷沉。
來到病房門口,入目是裴綰妤躺在床上瘋瘋癲癲的掙扎,整個身體還是被好幾個人控制著,雙手雙腳用鐵鏈給制服住。
這一幕是他從未見過的裴綰妤,失去了往日的光鮮亮麗,完完全全就是個瘋子的形象。
呵!
他怎么這么不信呢?
正想邁步進病房,被賀星洲給攔下了。
“池少,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辟R星洲沒好臉色,對裴澈的情敵也是同仇敵愾,語氣不爽。
要不是池宴禮沒保護好汐汐,后面也不會發生這么多悲慘的事件。
池宴禮蹙起眉頭,不悅的掃了一眼賀星洲,知道他是裴澈的兄弟,看得出對方的敵意。
他拿出手中的探視憑證單,“我不是來殺裴綰妤的,也不會知法犯法,但我會讓她想真瘋?!?/p>
只要吊著裴綰妤的命,賀星洲倒是可以讓他進去。
反正他會親自看著,放池宴禮等人進去后,隨手拉了一個群,有裴澈,江汐言。
算是實時看到這里的情況。
他點開了通話視頻的功能,任由他們要不要看。
池宴禮走到裴綰妤的身邊,一身戾氣,抬手捏著她的下巴,凌厲的目光強迫裴綰妤對視。
“你想瘋,我也可以成全你?!?/p>
裴綰妤渾身顫抖的厲害,嘴里胡言亂語的掙扎,好似真的是個瘋子,對他的話充當耳旁風。
“行,你能抗住就繼續抗住。”池宴禮不屑的退開,目光掃了一眼身側的人,示意他可以上前了。
裴綰妤整個人被綁在病床上,完全逃不了。
不知道是她在發瘋掙扎?
還是她害怕的掙扎?
視頻被接通,江汐言看見池宴禮冷漠的盯著裴綰妤,與往日驕縱裴綰妤的神色不同。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她也弄不清楚池宴禮的心中想法。
如果說他真的很在意她這個妹妹,就不會把她交給她最討厭的裴綰妤來處理。
如果說他愛過裴綰妤,也不會對裴綰妤下狠手。
這時,他的手下拿出一根針灸,利落的朝著裴綰妤受傷的腿上扎了下去,聽到裴綰妤嘶聲痛苦的尖叫。
是她截肢的位置,也是她最脆弱的位置。
“你想裝瘋,那你繼續裝,我會派人每日來給你治療腿傷,一日一針伺候,包你日日享受被針灸的快樂。”
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狠的話。
江汐言明白了池宴禮的意思。
剎那間,她想到了自己過去在機構被針扎的經歷,也是日日一伺候。
難道……楊教官清醒了?
不然池宴禮怎么會知道一日一針伺候的懲罰?
來不及思考,又看見那人手中落下一根長長的針,對準裴綰妤的腿扎下去,疼的裴綰妤痛不欲生的慘叫。
估計是落在痛穴上,疼痛度比普通的扎針要痛上百倍。
見裴綰妤的那張臉蒼白的臉,就足以見得有多痛。
一次又一次的下針,裴綰妤依舊死咬著牙齒,或者張嘴大聲尖叫,瘋到底。
真瘋了?
江汐言在猶豫邊緣,不能夠確定裴綰妤是否在裝瘋。
如果真在裝瘋,那她真的挺能忍。
視頻被裴澈掛斷,大手包裹住那雙冷冰冰的手,一點點幫她暖手取暖。
“汐汐,有賀星洲親自看守,一定會從裴綰妤嘴里敲出有用的證據?!?/p>
“你別太擔心了?!?/p>
從法庭出來后,江汐言的情緒就一直處于低落狀態。
他有些擔心江汐言的身體情況,心疼的安撫:“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好好養身體,其他的交給我們?!?/p>
裴綰妤的靠山是裴泓,裴泓的背后勢力是緬北,不是普通的背景,可以說是國與國之間的抗衡了。
這幾年,緬北詐騙的案件層出不窮,利用高薪的誘惑,或者是旅游,醫院,迷亂的娛樂場所,等等的地方騙走國內的人。
國家對這些事情也很重視,一直在布局,等待一舉拿下。
這已經不是江汐言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了。
江汐言懂裴澈的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調整自己的情緒,靠入裴澈的懷里,低聲的“嗯”了一聲。
兩人一路沒再說話,江汐言也是閉眼休息。
到了別墅,江汐言便去了畫室,沉浸在畫中,一筆一劃都在畫她身處緬北時看到的場景。
一副接著一副。
由內部的結構往外畫,再專注的思考外部能看到的山脈,以及極少看見的建筑。
她努力的繪平面圖,試圖能找出一些關鍵的信息。
坐在玻璃桌邊處理工作事情的裴澈,目光時不時的瞥一眼江汐言,見她今日畫的是平面圖。
他沒有打擾她,任由她靜心的畫。
到了晚飯時間,他強迫拉著汐汐吃了飯。
飯后,她又專注于自己的平面圖,繼續一點點的勾勒著結構圖,再一點點的上色。
一直到夜晚十點,裴澈才讓人放下畫筆。
“汐汐,乖,睡覺時間到了,得回去了。”由于她身體還在休養中,裴澈決不允許她熬夜。
唯獨那次他喝醉了,還以為她會乖乖睡覺,不會一直等他回來。
哪里知道她一直沒睡,回來后還被他折騰了很久。
“我再畫一會兒?!苯约鼻械南胍瓿僧?,也許能從畫里拼湊出大概的位置,有助于裴叔叔攻克位置。
裴澈沉下臉,“不行,你明天起來再畫?!?/p>
見此,江汐言也不再堅持,聽從裴澈的話,被他攔腰抱起,被送到了別墅的臥室里。
兩人又去了浴室洗了個澡,再雙雙躺在床上。
見她心情不佳,裴澈也沒心思逗她,摟著她說了一聲:“晚安,睡吧?!?/p>
有了裴澈的擁抱,江汐言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半夜,江汐言猛地驚醒,心底的不安在搗鼓,立馬搖醒了身旁的裴澈。
“阿澈,你帶我去看一眼裴綰妤,好不好?”直覺裴綰妤不會乖乖待在精神病院。
裴澈看著江汐言慌亂的神情,一邊安撫她,一邊給賀星洲打電話。
“我先給賀星洲電話?!?/p>
電話撥出去后,居然是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