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個涼城都處于戒備狀態,加上老鷹自己搞出這么大的動作,她猜測老鷹身后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誰會明著與裴叔叔為敵。
那就是與國為敵。
老鷹收起了輕浮的笑意,被拿捏的死死的,第一次后悔做事太過激進。
他的基地是毀在江汐言的手中。
他的父母也是因江汐言被抓。
他的手也是被江汐言穿破子彈。
靠!
現在階下囚也是拜江汐言所賜。
他看到眼前的手機,唯一的機會可以求救,可能救他的只有外公。
江汐言是懂得給希望的。
電話沒有撥給外公,也不可能會透露外公的地址。
聽從的撥了一個給手下。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手下不可置信的聲線,“老大?”
“讓人來救我。”求救的號明晃晃的說出來。
“老大,你怎么拿到手機給我電話?你人沒事吧?你現在在哪?”
手下一連好幾個問題。
老鷹撩起陰冷的視線,薄唇微勾,“在江汐言手里。”
突然覺得江汐言做事風格和他一樣瘋,越來越喜歡了。
電話里一陣沉默,直接被老鷹的這番操作給整懵了。
江汐言知道對方好奇他為何讓老鷹給他電話。
她抽走手機,“我是江汐言,你給我聽好了。”
電話那頭的人:“!!!”
“我要陳毅作為交換人物,你告訴老鷹的外公,一個人只能換一個人。”
“他是要他女兒?”
“還是裴泓?”
此話一出,老鷹露出驚訝之色,詫異江汐言會突然反悔。
還有,她為何會先救沒有血緣關系的人?
他不救裴澈了?
兩人的視線撞擊上,在半空中就收到江汐言戾氣重重的視線。
“想好了給我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肯定是老鷹非常信任的人,并且能和老鷹外公取得聯系的人。
“好。”
“對了,提醒你一句。”江汐言捏著手機的手背關節凸起,青筋顯而易見,“裴澈少一根汗毛,老鷹就少一節手指。”
說完就掛斷電話。
老鷹:“……”
他還以為江汐言不關心裴澈,原來是拿他挾制他的人。
呵~
“江汐言,只要你愿意和我走,我保證讓我的人把裴澈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江汐言瞇起瞳眸,不屑道:“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判?”
老鷹愣了幾秒,頭一次聽到有人和他這么說。
不愧是他另眼相看的女人。
他輕笑了一聲,“行。”
大不了就是他和裴澈互換一下。
只是江汐言這一搞,原先答應讓陳毅換他父母的事情就棘手了。
被放棄的只能是裴泓。
……
又過了幾個小時,江汐言看見陸臻急匆匆的要出去。
她本想走下樓問,看見舅媽攔住了舅舅。
“你走這么急做什么?”
陸臻轉過身來,眼底是一片的紅色,難以啟齒的開口:“裴淵明給我打了個電話,裴澈所在的飛機墜海了。”
謝麗爾·洛克震驚的睜大眼睛,沉默的沒說話了。
墜海?
這意味著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
江汐言站在二樓的欄桿處,一股冷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整個人無力的倒退了一步。
摔倒之際,手落在了欄桿上扶住。
大腦襲來一陣眩暈,不敢信剛剛舅舅說的話。
“舅舅,你等我。”
她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去現場。
陸臻夫婦看向說話的江汐言,看清她臉色煞白的站在樓梯口,連忙走過去。
他們本不想被汐汐聽見,想先去看看事情的情況。
現在被汐汐聽見,只能先安撫汐汐了。
謝麗爾·洛克走過去扶住被打擊到的汐汐,將人抱在懷里,心疼道:“裴澈很聰明,不會有事的。”
江汐言也希望如此。
可是飛機墜海的生存率,幾乎沒聽過。
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臟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的呼吸都都困難。
“汐汐,舅舅陪你一起去。”陸臻看不得外甥女被打擊到,眼下先帶著她去事發點。
三個人匆匆離開了汐園,直奔事發點。
趕到后,江汐言看著所有人連夜去打撈。
整個晚上,她都站在海邊,視線落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期待著好消息傳來。
謝麗爾·洛克也陪著汐汐站在海邊,將披風蓋在她的身上,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汐汐,你要不要去帳篷里坐會兒,要是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她失聲一般的站著,執著著盯著海面,眼睛盯著一波接著一波的人下去。
此刻的她一直在祈禱阿澈能夠有奇跡般出現。
……
一直到天亮。
打撈了一夜后,江汐言的身側已經堆積了不少飛機的外殼和零件。
每一次看見飛機零碎的零件,心就跟著收緊。
連飛機都四分五裂了,那……
她不敢再想下去。
這時,有人大喊了一聲:“撈到了一個人。”
瞬間,所有人都沖了過去。
江汐言也快速的沖過去,看著幾個人將一動不動的人抬過來,很怕這個人會是阿澈。
在海水里泡了一夜,身體都沒有動了。
是不是死了?
她好似整個人墜入了冰窖,拼命的朝著他們飛奔而去。
“阿澈!”
眼淚嘩啦啦的話落,在沙灘上快步的奔跑,整個人摔進了沙子上。
她也顧不上身體,跌跌撞撞的沖過去,崩潰的大喊:“阿澈,你別嚇我。”
等到靠近后,她看清了他們手中的人是誰。
幸好,不是阿澈。
陸臻和謝麗爾·洛克對視了一眼,同時也松了口氣。
因為眼前這人是一具尸體了。
沒人知道當時飛機上有幾個人,也不知道后來飛機為何會飛走,飛機又是為什么會墜海。
“陸先生,這人應該是老鷹的手下,已經死了。”
陸臻蹙著眉頭,厲聲:“繼續搜索,擴大范圍,看看周圍的情況。”
一想到飛機都分散了,是個人都知道飛機肯定是爆炸了。
在那種情況下,怎么會還有人生還?
他不敢說,怕汐汐會扛不住這個結果。
……
三天三夜后,沒有再打撈出一具完整的尸體。
唯獨那一具尸體。
江汐言每每看見有人打撈上來,心就跟著死一次,可她還是拼命的去認是不是阿澈。
結果都不是。
裴淵明也親自到場,望著浩瀚的大海落了淚,心痛到差點倒下。
可他身上的任務還很艱巨,硬扛著身體保證。
“汐汐,我會換人擴大搜。”
江汐言憔悴的瘦了好幾斤,堅持道:“生要見人。”
“死要見尸”四個大字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