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河龍王站在那里,忽然如遭雷擊,他好一會反應了過來,自己是做下了什么事情。
涇河龍王醒悟過來,猛然一拍大腿:“當真是那卦師害我啊!”
說著,涇河龍王惶恐不已:“如此這般,可如何是好啊,那玉帝會怪罪下來嗎?”
相比起自己姑父的慌張,小白龍敖玉倒是冷靜很多:“那卦師必定大有問題,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此刻去找那卦師,也不見得有用。”
說著,小白龍敖玉一咬牙:“姑父,你與我一同去拜見道玄老爺,去求一求老爺,說不得還能夠有一線生機!”
小白龍敖玉這么一說,涇河龍王也是如夢初醒,恍然大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正是正是,那道玄法師之能,定然可以救我!”
說著,他們二龍一同出門,奔赴長安,直接前往那城隍廟,要尋找張道玄求助。
只不過,他們落入了長安城中,還沒有來得及到達那城隍廟,就有個相貌稀奇,儀容秀麗的道士在前面。
涇河龍王一看,氣不打一處來:“就是你這卦師,設計害我!”
那卦師聞言,卻冷笑道:“誰害了你?你這老龍,自己私自更改玉帝敕旨,犯了天條,恐怕不日就要被押上剮龍臺問斬,竟然還來問罪于我?”
聞言,涇河龍王氣急難耐,一旁小白龍敖玉卻很冷靜,問道:“閣下是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為當代欽天監監正袁天罡之叔,袁天誠是也!”那卦師傲然道。
“好,不管你是誰,既然為道門中人,可知吾家老爺?竟然敢如此設計害我叔叔。”
“你家老爺,何許人也?”
“車遲大國師,當代道子道玄!”
小白龍敖玉看著眼前自稱袁守誠的卦師,一邊緩緩道出了張道玄的名號。
他盯著眼前的卦師,試圖從其身上,看出些什么。
只不過,這自稱袁守誠的卦師卻面不改色:“車遲大國師?道子張道玄?并未聽聞。”
說著,袁守誠還冷笑,看向那涇河龍王:“你如今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恐怕不日天庭就將押你上那剮龍臺走上一遭。”
“你若是識趣,便跪下求我一番,我還能指條生路與你投生便了。”
涇河龍王一聽,大驚同時,也有些掙扎。
他想要一線生機,但眼前這卦師,又是讓他入坑的。
小白龍敖玉皺眉,一時間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攔住自己的姑父。
“他犯了天條,你又犯了何罪?”
這時,旁邊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扭頭一看,是一個年輕的道人,正緩步走來。
其一邊走著,一邊說道:“他是違背了敕旨,犯了天條,可還由不得你去決論是否是否要上剮龍臺。”
“相反,倒是你這卦師,為何會提前知曉天庭旨意?”
“甚至,還是在玉帝尚未頒發旨意下來之時,便知曉了天庭旨意。”
那年輕道人,赫然便是張道玄。
小白龍敖玉一見,忍不住激動低呼喊了一聲:“老爺!”
而涇河龍王一聽,也明白了眼前人是張道玄。
他當即拜下:“涇河龍王見過張道玄法師!”
張道玄沖著他們微微點頭,已經走到了近前,看著那自稱袁守誠的卦師。
“你,是如何獲悉玉帝旨意的?”
“若是論及算卦推演,也要等玉帝旨意一頒,天意有所觸動后才能夠算到才對。”
“可你卻在之前便已經知曉這旨意,是否通過了不正當之法?”
“私泄玉帝旨意,可也是重罪!”
張道玄目光直直看向這卦師:“你道旁人獲罪而不知,但你可知自己何罪?”
這一番話,讓小白龍敖玉和涇河龍王都是如夢初醒,恍然醒悟。
“對啊,既然玉帝敕旨還未頒下,他是如何得知的?”
“這般情況,絕不正常!”
說著,涇河龍王也看向卦師,等待他的回應。
張道玄卻也沒有等待卦師回應,而是眼眸之中,綻放出來如同太陽的光芒。
他那一雙太陽金睛,試圖看穿這卦師。
“你絕非是那袁天罡的叔叔袁守誠,絕我所知,袁天罡可未有你這么一個叔叔!”
“所以,你究竟是誰?”
張道玄說著,還施了個法術,手捏法訣,將周遭的空間封鎖了起來。
這個法術,名為“畫地為牢’!
同時,太陽金睛之中,可看破了這自稱袁守誠卦師的本相,看出了這并非是他的真身。
只不過,即便是張道玄,透過這表象,也只能夠看到表象之下一片模糊。
這倒不是代表了張道玄的太陽金睛不給力,而是說明了眼前這卦師的不凡,可能是修為超過了張道玄一大截,所以難以被看穿!
“呵,堂堂佛門菩薩,為何如此裝神弄鬼,算計旁人?”
下一刻,張道玄一道冷笑。
他看到一片模糊,看不出這卦師的真正身份。
但是在這模糊之下,張道玄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佛門金光。
因此,張道玄此刻開口,說出的卻是自己的猜想。
這卦師,并非什么袁守誠,而是佛門的菩薩,南海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沒想到,菩薩雖然是今日剛至長安,卻早就有分身待在長安城中,倒是讓人吃驚,也不愧是菩薩。”
對面,那自稱袁守誠的卦師愕然,但下一刻面色就恢復了平靜。
同時,其身上光芒一閃,已經變化了一個模樣,赫然成為了觀世音菩薩的樣子。
“倒是讓我吃驚,你竟然能夠認出我。”
觀世音菩薩平靜,那袁守誠就是他所化,只不過是一道分身。
張道玄也淡淡的道:“就我所遇,一切小動作齷齪事,可都是菩薩干的。”
“一開始,我也并未認出菩薩,只不過是下意識的便想到了菩薩,所以出言一詐。”
“未曾想,這般算計一個小龍的事兒,還真又是菩薩干出來的!”
觀世音菩薩本來平靜的面容,驟然一僵,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呵,口齒之利罷了。”
說著,觀世音看向了涇河龍王:“你既觸犯了天條,且等上剮龍臺走上一遭了。”
“這張道玄只是車遲國的大國師,可救不了你這長安城涇河中的龍王!”
“若是想要一線生機,只有去那皇宮之中,尋當代人皇才行。”
“那唐皇大臣魏征,乃是夢中斬龍之人選,你只有讓唐皇攔下魏征,如此方能無恙。”
觀世音說著,自顧離開了這里。
張道玄也沒有挽留,將觀世音留下,也沒有什么意義,這只是一道分身。
等到觀世音離開了之后,涇河龍王的目光,看向了張道玄,卻是再次拜下。
“還望張道玄法師教我!”
這時,涇河龍王倒是反應了過來,認識到了張道玄也是一顆能夠救命的稻草。
“老爺.…….”小白龍敖玉也開口,只是有些難為情,他剛為張道玄坐騎,卻就要張道玄出手拯救他的姑父。
可是為了姑父的性命,小白龍卻也是不得不開口求情:“求老爺救我姑父。”
張道玄擺了擺手:“這觀世音手段齷齪,算計十足。”
“吾與龍族有一份香火之情,此番自會出手。”
說著,張道玄看向涇河龍王,吩咐道:“你且一邊去托夢于唐王,就按觀世音所說去做。”
“而吾自會上表天庭,到天庭之上面見玉帝,為你增添一道保障。”
“多謝法師,多謝法師!”
涇河龍王連連感謝。
唐皇因為做了個夢,所以就惦記著。
在退朝之后,他拉著魏征,沒有讓魏征離去,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夠阻止魏征上天斬龍。
他們在棋局對弈,到了午時三刻的時候,魏征卻是趴在了棋盤之上睡著了。
唐皇失笑,還以為是自己將魏征給整累了。
卻不知,魏征已經于夢中,魂魄被一封救旨金光護持,上升到了天庭,直至剮龍臺之前。
只不過.….
剮龍臺前,魏征手持一柄大刀,疑惑的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剮龍臺,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天兵。
“為何……”他遲疑問道:“這剮龍臺上,無有孽龍讓吾來斬。”
那天兵回應:“你白來了一趟了,那龍王雖然觸犯了天條,但卻被玉帝原諒,反而還夸獎了一番,如今已經重歸下界去了!”
“觸犯天條被原諒了?”
魏征吃驚,忍不住下意識問:“這是如何回事?”
天兵倒是和他多說了兩句:“那下界龍王也是運氣好,竟然攀附上了張道玄法師,有張道玄法師為其辨理說情,玉帝直接就沒了怪罪。”
“張道玄法師……”魏征注意到了重點,發現重點都在張道玄法師上。
只不過,他卻未曾聽聞過這個名字,便問道:“這張道玄法師,是天庭哪位仙家大神?”
“張道玄法師,乃是下界車遲國大國師,其金丹初成時,天庭大半仙神都去祝賀。”
“就連太上,都賜丹祝賀,且為其賦予了“道子’之號。”
“因此,張道玄法師雖然還在下界,天庭一眾仙神,卻都有一份情誼。”
“車遲國大國師?太上道祖親定道子?”魏征喃喃,還有些震撼,人間竟然有這般可通天的人物。
“好了,你今天是沒事了,便直接回去吧。”
那天兵如此道。
魏征行了個禮,就也復返下界去了。
下界,長安城。
皇宮內。
本來趴在棋盤上睡覺的魏征,忽然轉醒了過來。
“愛卿醒了?可是近日有些勞累?所以在對弈之時,都能睡著。”
唐皇還笑著關心問道。
魏征搖了搖頭:“臣并非是睡著了,而是得了天上旨意,要在午時三刻,于夢中上天斬龍去了。”
“夢中上天斬龍?”
唐皇一聽,立刻反應過來,有些吃驚:“難道,愛卿斬的便是那涇河龍王?”
唐皇有些驚,因為他本意就是阻止魏征上天斬龍。
結果,轉眼之間,魏征夢中上天斬龍去了。
如此一來,唐皇豈不是白費了功夫?
“是要斬那涇河龍王,其本來犯了天條,在剮龍臺上當斬。”
魏征回答,同時疑問:“陛下怎知是那涇河龍王?”
唐皇一道嘆息:“朕之前夢中,遇涇河龍王,向朕求情,希望朕能夠攔下魏征愛卿去斬他,所以才有今日留愛卿對弈一事。”
“哪成想愛卿竟然于夢中上天斬龍。”
唐皇重重嘆息:“如此一來,是朕有些草率了,答應了那涇河龍王,卻并未做到。”
“原來如此。”
魏征既恍然的點了點頭,又接著道:“陛下倒是不必自責,因為臣此番上天,也并未真的斬了那涇河龍王。”
“嗯?”唐皇意外,表情一頓,忍不住道:“難道,是那涇河龍王提及了朕,所以愛卿手下留情了?”
“不是。”
魏征搖了搖頭,老實的道:“乃是有人為那涇河龍王說情,所以玉帝不再處罰涇河龍王,反而還給予了獎賞。”
“有人求情?”
“既然觸犯天條了,有人求情便有用嗎?”
唐皇不由問道。
“自然是那求情之人非同一般,其三界禮待,仙神共尊。”
聞言,唐皇有些驚嘆:“何等人物,竟然有如此威信?”
“其乃是人間一位道長,名為朋玄,在人間為車遲國大國師之位。”
“車遲國大國師?車遲國又是什么地方?”
唐皇搖了搖頭,雖然將張道玄的名字記住了,但是卻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他連車遲國在哪兒都不知道,更不認為自己會和張道玄有交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