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開庭之日，引起全涼城的轟動。
本以為可以見到狼狽的裴綰妤，卻被告知人得了精神病，不適合出庭。
這就讓江汐言很不安，直覺背后有貓膩。
裴澈看向裴泓，還真小看他的能力。
不僅將所有的罪都推給裴綰妤，還讓他的女兒變成一個瘋子。
是真瘋？
還是假瘋？
大家心知肚明。
但是，能在短時間內讓裴綰妤不出庭，說明裴泓的手滲透的比較深。
本次開庭主要是講了裴綰妤的罪行，幾乎把青少年特殊教育機構的鍋都背了，大概預估一個案件判刑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由于案件數量多，失蹤人口多，還有數百人的聯名舉報，幾乎是買斷了一輩子。
裴綰妤算是徹底完了。
只是裴泓想方設法把精神病例弄出來，肯定還沒放棄裴綰妤。
一庭結束后，江汐言不安的握住裴澈的手。
“我想去看裴綰妤。”
如果她真的因精神病而逃脫刑罰，那就太便宜她了。
裴澈低聲的“嗯”了一聲，“我陪你一起去。”
去的路上，他正想給裴司令打電話，恰好接到了裴淵明打過來的電話。
手機的屏幕在閃動，父子兩人難得和氣的接電話。
“我也是剛收到下面往上打的報告，人被送去精神病院。”
手機擴了音，江汐言也聽清楚怎么回事。
裴澈看了一眼身側臉色不好的汐汐，沉著臉開口：“既然裴泓讓裴綰妤去了精神病院，那就讓裴綰妤老老實實的待在精神病院，正好可以利用催眠等方法試試，也許會有可用的證據。”
之前幾個月，裴綰妤咬死都是她一人所為，一人抗下了所有罪名，看似自暴自棄。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
“行，你讓人去安排。”
裴淵明知道裴泓肯定會讓人盯著他和裴澈的行為，想找他們父子的漏洞，看是否合法。
裴澈心中自然有人選，也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應聲后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一邊，轉頭將江汐言抱在了腿上，極有耐心的安撫。
“汐汐，我不會讓裴綰妤在精神病院舒服。”
這幾個月，裴綰妤幾乎日日被特殊刑罰伺候一次，折磨的就剩下半條命，死不了，活不了。
他們都在等裴綰妤為何會如此堅持背黑鍋。
現在，裴泓終于坐不住了。
江汐言凝重的點頭，心底斷定裴綰妤不可能會瘋了，更想去一探究竟。
兩人到達精神病院，這里是關押精神病的刑犯，處處都是重兵把守。
朝著裴綰妤所關押的那間病房門口走去，遠遠聽見屬于裴綰妤刺耳的尖叫聲，還摻雜了瘋瘋癲癲的笑聲，聽得人心瘆得慌。
走到房門口，入目是一張不屬于正常人的臉，眼神空洞，笑聲滲人，頭頂的頭發似乎是很久沒洗過，打結成一頭的雞窩。
身上還是灰色的獄服，落在她的身上空蕩蕩，足以見得她瘦了不少。
見她如此，江汐言絲毫不同情。
因為裴綰妤害了成千上百人，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她緊緊地盯著玻璃窗內的裴綰妤，見她癲狂的大吼大叫，乍一看還真以為她瘋了。
一想到她裝瘋，小手控制不住的落在的門扶手上。
裴澈看出她想進去，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蹙眉阻止。
“別進去，萬一真瘋了，她會傷到你。”
江汐言做了腎移植手術，身體養了三個月，還是比較虛弱。
江汐言自然懂他所擔心的事，懊惱的閉上眼睛，自知太過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裴澈舍不得看她心情不好，將人擁入懷里，安撫：“乖，我會讓人查清楚她是裝瘋還是真瘋。”
如果是假瘋，她肯定扛不住嚴刑拷打。
靠在裴澈懷里的江汐言，目光依舊鎖著玻璃窗內的裴綰妤，咬牙切齒道：“別讓她逃了。”
如果能在裴綰妤身上挖出裴泓在緬北的秘密，那是最好的一把刀。
當初要不是她進出都是被蒙著眼睛，不然就會以身試險去帶隊，一舉拿下裴泓的老窩。
突然，玻璃窗內的裴綰妤搶過護士手里的針筒，想也不想的插入了自己的大腿。
護士被嚇了一跳，尖叫的“啊啊啊”大叫。
江汐言也被裴綰妤的舉動給驚到，還看見她呆滯了一秒，又“嗚嗚嗚”的大哭了起來，喊著“疼疼疼”。
完全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做了一件危險的事情，受傷了就大喊疼。
其他的護士也是急的要命，抓緊按住了裴綰妤，再將一根長長的針給拔了出來。
鮮血飛濺。
場面十分的凌亂，給江汐言一種裴綰妤真瘋了的錯覺。
“她怎么可能會瘋。”江汐言低聲嘀咕。
但是，她剛剛親眼看見裴綰妤扎下去，都覺得那一下肯定很疼，雙腿發軟，瞳孔里盡是不可置信。
裴澈瞇起凌厲的黑眸盯著裴綰妤，不得不說裴綰妤這一出戲上演的正是時候。
如果是真瘋，那有點可惜，沒讓她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感受到痛苦的折磨。
如果是假瘋，說明裴綰妤演技太好，對自己也足夠狠。
“不管是不是瘋，交給我吧。”賀星洲走了過來，單手插兜的靠在墻上，嬉笑著：“嫂子，這里都是晦氣，你快和大哥回去休養身體。”
江汐言見是賀星洲，知道他的實力，與他道別后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池宴禮一身殺氣的走來，撞了個正常。
池宴禮前一秒嗜血冷酷的氣場，下一秒就立馬變成錯愕的眼神，緊張的站姿，不知道該怎么打招呼。
心底默念了一聲：汐汐……
江汐言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為裴綰妤而來。
現在得知裴綰妤從頭到尾都在騙他，估計恨不得殺了裴綰妤。
兩人的沉默，讓裴澈有些不爽，大手更放肆的摟在江汐言的腰上，邪氣的仰著唇，再摟江汐言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池宴禮遲遲沒有移步，目光失落的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被扎成了馬蜂窩，心口疼的要命。
自從那天得知婚禮的真相后，他更加覺得自己沒臉見汐汐了。
“汐汐，再給哥哥一點時間，哥會為你報仇。”
江汐言的步伐一頓，心有些悶的難受，又邁開步伐往外走。
報仇只是順帶的，她更希望把裴泓繩之以法，救出更多的人。
在她身側的裴澈，薄唇止不住的上揚，很滿意汐汐沒回頭，也沒理會池宴禮，更是把池宴禮當了個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