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外，男男女女因為這樁案子的離奇程度瞠目結舌，隨后議論紛紛。

一個妙齡姑娘期期艾艾道：“實在是令人發指！那是他相濡以沫了十年的發妻啊！期間幫他照顧老母，還掙錢養家，供他考秀才。”

她的同伴也雙眼微紅：“小倩是開胭脂鋪的，她做胭脂的手藝一絕，服務態度也好，我幾乎每月都去幾回，和她都要處成好姐妹了。”

另外一個讀書人啐一口：“這樣的品性，竟還讓他考上了秀才，有了功名？若這狐妖娘子沒有狀告寧采臣，讓寧采臣當真做了官，還不知咱們百姓的日子會如何！

他今日能伙同寡母服食發妻血肉，明日便能搜刮民脂民膏，趴在我們父老鄉親身上吸血！”

但一個黑臉漢子卻有不同的意見：“可是，這狐妖也算是正經發妻嗎？”

話落，眾人都微微一愣。

還是鎮上做媒的大娘突然暴起：

“誒，你這人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胡攪蠻纏？說狐妖不是人，沒有本朝戶籍，算不得什么發妻，寧采臣就能這樣對待狐妖小倩了？

既然不把人家當發妻，為何要把小倩娶回來，讓她照顧老母，讓她打理家務，還問心無愧地花著人家掙來的錢，住著人家掙來的宅子，最后，還要用她的血肉抵債！當真做到了扒在人家身上吸血吃肉啊！

這是堂堂正正的大丈夫所為嗎！”

文瀟離得近，險些被媒婆大娘激動的口水攻擊到，但她眼眸清亮，顯然十分認可這話。

卓翼宸突然開口：“誰說妖，就一定沒有本朝戶籍？”

媒婆和黑臉漢子一起看過來，卓翼宸繼續說道：“雖然人族也可修煉靈力，卻比不上妖族天賦異稟。所以，朝中國師府，常有妖族供奉坐鎮。不僅是本朝，還有前朝，甚至王朝未統一之前，各國的妖族供奉也是各國實力的一部分。

他們不僅幫忙抵御外敵，處理作亂的妖族，還會幫忙卜算天象，求雨渡災。

所以，有些妖族，是擁有合法的本朝戶籍，并且仍有余蔭，足以庇護后代。”

那黑臉漢子先被媒婆數落了一通，又被一個不知哪來的年輕人教育，就好像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不服氣道：“我從未聽過這樣的事情，誰知道是不是你瞎編的！”

白玖小豆丁往前一步，得意道：“好叫你知道，這位，是緝妖司的首席捉妖師卓翼宸大人，風靡天都城萬千少女，又得皇后娘娘看重，自然知曉朝中大事。哪像你，明明那么無知，卻又這么自信！”

黑臉漢子聞言大驚，囁嚅幾句，趕緊跑出人群，連熱鬧也不看了。

等他走后，白玖才轉頭問：

“小卓大人，既然妖族為王朝做了這么多事，為什么我們從來沒聽說過？而且，崇武營他們還對妖喊打喊殺的，國師府也不管嗎？”

卓翼宸神色凝重，回憶道：“你年紀小，恐怕不知道百年前興起民間獵妖師，四處獵殺妖族，把妖族血肉油脂當做補品，上貢給朝廷和皇室，價值千金，風靡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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