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瞞你說,施展此等秘術,對我自身消耗極大,尤其需要一些特殊的引子來穩定過程,調和能量。”
“否則,不僅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對你我二人都有所損傷。”
“需要什么?”
諸葛川立刻追問,他現在一心只想抓住這個突破的機會。
只要白臻開口,只要他能辦到,絕不會吝嗇。
白臻心中一笑,面上卻依舊嚴肅:“你適合的紋身名為先知之瞳,所需的材料最好含有暗影屬性或者虛空屬性。”
“像冥河鋼啊,爍空銀啊這種東西,越多越好!”
冥河鋼?
爍空銀?
諸葛川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兩種東西不是鍛造用的材料嗎?
難不成白臻口中的紋身,并非是用線刻畫,而是用鍛造的方式嵌入人的身體內部以達到提供力量的目的?
艸!
這特么不是改造人嗎?
能活嗎?
“白臻先生,恕我直言,這些材料對于人體而言似乎并無益處吧?”
白臻見對方的表情逐漸疑惑,為了不讓他起疑心,便先發制人道:“看來諸葛兄對力量的理解,還是流于表面,拘泥于形式了。”
“誰告訴你,紋刻之力,就必須局限于針墨皮相,一定得是針扎顏料那老一套?”
“又是誰規定,承載道紋的,只能是脆弱的血肉之軀?”
“這紋身說白了就是靈魂鍛造!”
“何為靈鍛?乃是以靈魂為熔爐,以意志為鍛錘,將這些蘊含特殊法則力量的材料取其精華淬煉而出,取其神韻,去其形骸!”
“冥河鋼,取其亙古不滅之神韻!爍空銀,取其洞穿虛空之法則!”
“最終熔煉入體的,并非冰冷的金屬,而是它們所代表的規則碎片與概念力量!”
白臻這如同機關槍一樣的忽悠,差點把自己都給說服了。
諸葛川實際上也沒聽太明白,可白臻說的詞匯過于高大上,又是靈鍛,又是法則,又是力量。
別管那些有的沒的,光是這些話聽起來就不明覺厲!
更何況,白臻現如今還是執劍者小隊的隊長,哪怕諸葛川長期待在占星塔,也對執劍者計劃有所耳聞。
這么一個被協會重視的人才,犯得著忽悠他嗎?
實際上,還真犯得著......
白臻見諸葛川徹底陷入了沉思,就知道自己這波算是得手了。
加上程家那里坑來的材料,鍛造幽冥綽綽有余!
消除了疑慮的諸葛川主動問道:“除去這兩樣,還有什么推薦的材料嗎?”
對于這種主動送材料的問題,白臻自然不會拒絕,但他也并未明說,而是模棱兩可地回答道:“材料不在于多,而在于精,當然材料準備多肯定沒毛病。”
諸葛川點點頭,說了句失陪一下就拿著手機出去了,十分鐘后才重新回來。
一場一個真敢要,一個真敢給的交易,就在這休息室中達成!
大約十分鐘后,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沒等白臻回應,門便被推開。
進來的并非諸葛川,而是一位戴著白手套的黑色西裝男人。
此人面容普通,毫無特點,是那種扔進人海瞬間就會消失的類型。
男子進入房間后,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白臻,微微躬身,動作一絲不茍,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約莫一尺見方的銀灰色金屬箱,在將金屬箱輕輕放在房間中央的桌面上后,便垂手退至門邊一動不動,整個過程沒有一句多余的言語,顯得極其專業和訓練有素。
緊接著諸葛川才慢一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輕松。
他對著那黑衣男子微微頷首,對方瞬間接收到指令,再次無聲地躬身,悄然退出了房間,還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白臻先生,你要的東西。”
諸葛川走到桌旁,手指在銀灰色金屬箱的某個感應區輕輕一按。
咔嗒一聲輕響,箱蓋緩緩向上滑開。
頓時,一股混雜著各種奇異法則氣息的濃郁能量波動彌漫而出,讓整個休息室的空氣都似乎凝重了幾分。
箱內并非雜亂堆放,而是被分成了數個格區,每個格區都有獨立的能量屏障隔絕。
白臻定睛一看,心里直呼好家伙!
暗影木心、幽冥鐵、錮靈泉水、冥血石、影豹核心、苔原凍土、幽光蝶翅!
每一樣都刁鉆古怪,特性完美覆蓋了幽冥鏈所需的各類屬性。
而且品質極高,遠超白臻的預期!
這效率,這手筆!
饒是白臻有所心理準備,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夠了嗎?如果不夠......”
諸葛川甚至主動確認,生怕材料不夠影響紋身的質量。
白臻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笑吟吟地將箱子一并收入了儲物戒指。
這箱子也不是凡物!
換做是其他的儲存裝置,只怕是如此相近的氣息早就糾纏到了一起。
史詩級材料的儲存是大有講究的,若是同類型的物品放置得太近必然有所反應。
而在這口匣子里,所有的材料都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并未有任何的屬性糾纏!
如此好貨,先收下準沒錯!
白臻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遲疑,仿佛這口特制的匣子本就是這次交易的附贈品一樣。
諸葛川:“!!!”
他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這口隕鐵匣可不是什么大路貨!
那是總部鍛造大師的作品,制作起來極其繁瑣困難,其本身的價值就遠超許多史詩級材料!
而且有價無市,因為隕鐵的獲取方式實在是太少了,協會總部也沒太多庫存!
大多數的隕鐵,都是用于制作傳說級裝備才會放入一些的稀有存在!
他原本的打算是用這匣子盛裝材料送來展示,交易完成后,這匣子自然還是要收回的……
誰能想到,白臻居然如此理所當然地連鍋端了!
諸葛川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話在嘴邊滾了幾滾,最終還是艱難地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么?
難道要當場討要一個包裝盒?
這要是說出口,豈不是顯得他諸葛家太過小氣,斤斤計較?
豈不是打了剛才信誓旦旦說絕不吝嗇的臉?
可是……
心好痛啊!那可是隕鐵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