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你想抗命?”李明輝眸中閃爍森然殺意,他踏步朝石磯走來。
李明輝身旁三十余名修士紛紛圍攏上前。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命令我?”石磯撇嘴說道。
此獠著實狂妄,竟以威脅口吻同她說話,石磯最厭旁人以此等語氣對她言語。
李元慶此獠態(tài)度實在惡劣。
此獠根本瞧不起自己,故而對待李元慶等人態(tài)度自然也難友善。
“小輩,你竟敢這般同我言語,今日我便教訓(xùn)教訓(xùn)你,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李明輝獰笑起來,抬手朝石磯轟殺而來。
瞧見李明輝一掌拍向自己,石磯冷哼一聲,她抬腿掃向李明輝利爪。
雙方碰撞后發(fā)出清脆響指聲,石磯膝蓋重重頂在李明輝胸膛之上。
石磯此擊蘊含極致肉身力量。
李明輝慘叫一聲。
整條臂膀瞬即粉碎。
石磯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她再度沖向李明輝,隨即狠狠撞擊在其身上。
噗嗤一聲,撕裂聲驟然響起,伴隨撕裂聲響徹。
鮮血迸濺。
李明輝被撕裂開來。
石磯伸手抓住李明輝頭顱,徑直將其提至半空。
李明輝不住哀嚎起來。
其余人瞧見李明輝被石磯撕裂后嚇得渾身戰(zhàn)栗。
李明輝雖僅為一名普通萬圣宮弟子。
但其父乃萬圣宮太上長老之子。
且李元慶乃萬圣宮太上長老中排名靠前之存在。
除此尚有一旁那名老者,此老修為恐怖至極,據(jù)傳曾參與仙境強(qiáng)者爭鋒,如今活躍世間,乃一尊恐怖老怪級存在。
“此女太過霸氣,這是欲滅萬圣宮之人嗎?”
四周傳來議論紛紛之聲。
石磯之舉引眾人注目。
尤其石磯斬殺李明輝后,那些圍觀修士望向石磯目光更添震驚。
他們推測石磯此女必死無疑。
誰敢招惹萬圣宮之人?
“小輩,即刻放開明輝,否則你將死得很慘!”
李元慶沉聲喝道,眸中散發(fā)陰惻惻寒光。
石磯冷然笑道:“李明輝想奪我寶物,我殺他,這豈非天經(jīng)地義?若不殺他,倒顯得我欺善怕惡了?”
李明輝怒聲嘶吼:“小畜生,你必死無疑,定會死得極慘!”
“聒噪!”
石磯冷冷瞥向李明輝,抬腳踹中其腹部。
李明輝被踢飛出去。
摔落在地,半晌難以爬起。
見李明輝被石磯輕易鎮(zhèn)壓,圍觀修士一片嘩然,未料石磯手段竟如此凌厲。
“諸位道友!此女兇殘至極,若不聯(lián)手誅殺她,我等皆將喪命于此!”
李元慶高聲喊道。
余人面色陰沉,卻也無計可施——李元慶此人太過奸猾,先慫恿他們對付石磯,若不敵石磯,他再出面收拾殘局。
此等詭計著實令人惱火。
李元慶修為強(qiáng)橫,他們亦奈何不得。
此人簡直如同滾刀肉般油鹽不進(jìn)。
況且,其身后尚有一尊強(qiáng)悍老仆護(hù)衛(wèi)。
誰能拿他怎樣?
多數(shù)人選擇隱忍。
而未被李元慶蠱惑的修士則滿臉幸災(zāi)樂禍——他們巴不得石磯與李元慶兩敗俱傷,屆時便可坐收漁利。
“諸位朋友!一齊動手!”
有人喝道,率先祭出兵刃撲向石磯。
余人隨之出手。
密集攻勢涌向石磯。
眾人聯(lián)手所施攻擊確然駭人。
然石磯依舊從容。
她甚至未取兵刃,只揮拳轟擊。
拳出剎那,毀天滅地般的波動席卷而出。
眾強(qiáng)者所施攻勢瞬息崩碎。
他們盡數(shù)吐血倒退,面色慘白如紙。
“這怎可能?她怎會這般強(qiáng)橫?”
有修士駭然失聲,感知石磯恐怖戰(zhàn)力后,內(nèi)心皆掀滔天巨浪。
此刻。
石磯憑一己之力便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
“你究竟何人?”李元慶沉聲問道。
石磯淡然掃了他一眼。
“萬圣宮太上長老李元慶?”
石磯詫異地看向李元慶。
“正是鄙人!敢問閣下是?”李元慶急忙抱拳問道。
石磯淡淡回應(yīng)。
聞“石磯”之名,多人面露疑色,未曾聽聞此名。
然李元慶卻驟然變色。
因石磯此名對他而言實在熟悉至極。
當(dāng)年他尚為萬圣宮外門弟子時。
便已聽聞石磯事跡,此女兇名昭著,非但屠滅萬圣宮外門九成精英。
昔年她還誅殺數(shù)百內(nèi)門弟子,其中不乏準(zhǔn)帝境強(qiáng)者。
此事曾引軒然大波,石磯因而被萬圣宮列入必殺名錄。
萬圣宮恨不能立誅此女。
萬圣宮勢力龐大,然石磯銷聲匿跡多年,萬圣宮久尋未果。
如今石磯驟然現(xiàn)身。
莫非是為復(fù)仇而來?
思及此處。
李元慶額冒冷汗,心臟劇烈抽搐。
“你是石磯?”李明輝不敢置信地望向石磯——昔年石磯之事鬧得沸沸揚揚。
石磯之威,深入人心。
故李明輝始終牢記此名。
而今石磯竟在眼前。
李明輝膽魄早喪,根本不敢與之抗衡。
“你竟真識得石磯!既識得她,方才便該阻我!為何袖手旁觀?”
李明輝切齒咆哮。
此人簡直瘋癲,此刻竟還想責(zé)問李元慶。
石磯不屑地瞥了李明輝一眼,隨即右手虛張。
她隔空一掌拍中李明輝胸膛。
咔嚓骨裂聲起,李明輝胸膛應(yīng)聲塌陷,幾近爆裂,其軀倒飛而出,重重跌入遠(yuǎn)處山巒,口中咳血不止,遭受難以估量之創(chuàng)。
“林公子,饒命啊,我知錯了,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李明輝急聲求饒。
石磯未理睬李明輝,目光轉(zhuǎn)向其余修士。
此李明輝確然該死,石磯懶得多言,將視線鎖定另三方勢力高手。
“小子!你想作甚?”……
一群人面色微變。
石磯目光冰寒。
她身法快若疾電,頃刻化出十余道殘影,分襲眾人。
隨即撕裂聲接連響起,顆顆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濺。
轉(zhuǎn)瞬之間,那些頭顱紛紛墜落在地。
這些人甚至未及反應(yīng)便已遭石磯斬殺。
此刻石磯行至李明輝身旁。
她俯視李明輝,淡漠道:“你覺得我是何等樣人?善類,還是惡徒?”
“林公子自是深明大義之人,怎會是惡徒呢?”
李明輝急忙說道。
此人雖口舌輕佻。
卻知當(dāng)下最要非逞口舌之快,而是活命。
他可不想死。
“我確屬深明大義之輩,但你卻是卑劣小人,仗著身份顯赫,縱容下屬對我妻女出言不遜!”
“如此行徑,與禽獸何異?今日若不殺你,我豈配為丈夫?”
石磯冷笑道。
隨即她探手一抓。
磅礴吸力迸發(fā)。
李明輝身軀不由自主飛向石磯。
落入其掌中。
石磯抬手便是一掌擊向李明輝。
伴隨猛烈碰撞聲響徹云霄,李明輝被一掌拍翻在地。
摔了個狗啃泥。
石磯踏步上前,一腳踩住李明輝脖頸,隨即足尖踹向其頭顱。
李明輝脖頸被硬生生踩碎,當(dāng)場斃命。
石磯繼續(xù)出手,又解決四五名圍攻修士。
余下修士哪敢停留?
轉(zhuǎn)身便逃,頃刻間作鳥獸散。
“你可是萬圣宮內(nèi)門弟子?名為石磯?”
此時一名修士問道。
此人身著華服。
且氣息頗為強(qiáng)橫。
顯然非尋常修士。
此人似乎知曉石磯來歷。
“你知石磯?”石磯蹙眉看向此人。
“不愧是昔年傳奇人物,果然名不虛傳!我乃天武大陸八州之一神月洲的絕世天驕,名為楚寒陽!”
此修士笑瞇瞇說道。
石磯淡然道:“楚寒陽是吧?有話速言,我無暇與你多費唇舌!”
楚寒陽冷哼道:“你以為殺了幾名萬圣宮外門弟子便可囂張至極?真是井底之蛙!此刻便告知你我的來歷,聽清了!
我乃九州三皇殿傳人,我父更是帝師!”
“九州三皇殿?帝師?”石磯微蹙眉頭——她從未聽聞九州三皇殿與帝師之名。
但既是三皇殿傳承者,想必非比尋常。
只見楚寒陽取出一枚令牌,冷聲道:“看清此令,此乃九州三皇殿賜我之令,我父楚君龍,乃九州三皇殿帝師,你自覺能與我抗衡么?”
石磯嗤笑起來:“我不知九州三皇殿是何勢力,亦不知你所謂帝師多強(qiáng),但你莫忘了,此刻你在我手中!
若不乖乖配合,今日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小子,你以為我怕你不成?實話告你,我雖懼你,卻不憂你對付我。
因九州三皇殿人馬即將降臨天圣島,待他們抵達(dá),我倒要看你如何囂張?
此刻我給你最后機(jī)會,跪地叩首認(rèn)錯,否則我立將此訊稟告九州三皇殿,屆時他們必遣高手誅你!”
楚寒陽連連冷笑望向石磯——他確不甚畏懼石磯,畢竟九州三皇殿何等恐怖勢力?豈容石磯放肆?
石磯道:“你若真將消息稟告九州三皇殿,屆時我或真難逃一死,但你覺得我會放你離去么?
縱使九州三皇殿遣高手來殺我,你也休想活命,我有手段斬你,不過需費些周折,且我尚可施搜魂秘術(shù)讀取你魂中記憶,你可信?”
石磯露出森然神色。
此言可謂陰毒至極。
“小畜生,原來你早籌謀周全!”
楚寒陽面色頓時陰沉。
他此刻終意識到一事極為嚴(yán)重。
石磯心思之縝密令人毛骨悚然。
這般危險人物。
若是放他離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此等人物,若不鏟除,遲早釀成大禍。
楚寒陽欲殺石磯。
唯有滅殺石磯方可。
石磯低喝一聲,她一把抓住李明輝身軀,隨即施展吞噬之道。
剎那之間。
磅礴如海的吞噬之力涌入石磯體內(nèi)。
石磯只覺丹田宛若化作深淵兇獸,正瘋狂吸納其中法力。
那法力實在浩瀚無邊,源源不斷匯入石磯身軀,她幾乎難以承受那澎湃無盡的法力。
此時石磯運轉(zhuǎn)吞仙訣。
吞噬之道凝出漩渦。
吞噬法則凝聚成形。
石磯的吞噬之道亦達(dá)“道”之層次,此等道級的吞噬之道威能難以想象,煉化法力的速度也暴漲數(shù)倍不止。
故而石磯如今煉化法力的速度遠(yuǎn)超尋常。
她的法力,不斷涌入體內(nèi)。
“啊,救命啊,饒命啊,公子饒命啊,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求您寬恕我的罪過!公子,懇請您留我一命,只要饒我不死,我愿為奴為婢侍奉公子!”
楚寒陽驚駭大叫,他發(fā)覺自身法力根本無法阻隔石磯的吞噬之力,甚至連稍作抵擋都做不到。
于是他慌忙向石磯求饒。
“此時求饒,已然遲了,稍后我將搜你記憶,屆時你的心性,將盡數(shù)暴露于我眼前!那時你便再無半分隱秘可言!”
石磯聲音冰冷,全然不理楚寒陽的哀求。
她繼續(xù)加速煉化楚寒陽體內(nèi)法力。
“我詛咒你,永墮地獄,生生世世不得超脫!”
楚寒陽怨毒目光射向石磯,恨不能將她千刀萬剮。
他咬牙切齒般嘶吼道:“小子,我詛咒你,咒你不得好死!”
楚寒陽話音方落,身軀便轟然炸開,血肉橫飛,鮮血淋漓。
石磯收取了一滴楚寒陽的精血,這可是一尊帝境強(qiáng)者的精血。
她打算回去后細(xì)細(xì)研究此血,或許能尋到突破帝主境界的法門?
石磯繼續(xù)前往下一座山峰,于山頂之處。
她遇見三名年輕修士。
此三人中,一男一女相伴,另一人則是名老者。
這老者氣息異常詭譎。
石磯自老者身上,感應(yīng)到濃郁鬼氣,她推測,此老恐是一尊鬼族強(qiáng)者。
“咦,你們?nèi)皇呛稳耍俊笔壱苫蟮赝蜻@三人。
她總覺此三人有些非同尋常。
“你不是一直在追蹤我嗎?此刻又裝作不識,當(dāng)真虛偽至極!”
老者陰森森的目光投向石磯,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此言出自三人中那美貌女修之口,她聲音矯揉造作。
聞聽這般嫵媚嗓音,石磯頓覺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但石磯并不識得眼前女修,她說道:“姑娘,在下與閣下素未謀面,不知何處開罪,還請閣下明言!”
這三人皆是鬼族修士,且石磯察覺,三人修為皆頗為強(qiáng)橫,每一人的戰(zhàn)力恐都在楚寒陽之上。
此三人若聯(lián)手,石磯難以抗衡。
因此,眼下她選擇暫避鋒芒。
“呵呵,此話該由我對你說才是吧?”那美貌女修淡笑道。
“我與三位似乎并無仇怨吧?”石磯皺眉。
美貌女修續(xù)道:“我們確無仇怨,但有一人,卻與你不死不休!”
“何人?”
石磯問道。
“楚寒陽!”
美貌女修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