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趙弘文目光如炬,早已留意到他的動向,冷哼一聲,體內文氣再次涌動,化作一道金色箭矢,直射軍師后背。
軍師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山道之上,喊殺聲漸漸平息。
周虎帶領士兵們逐一收繳武器,清點俘虜,鄉紳們則指揮家丁救治傷員、清理戰場。
陽光灑在染血的山道上,幸存的山賊們耷拉著腦袋,滿臉絕望。
趙弘文站在山頂,望著下方井然有序的場面,長舒一口氣。這場伏擊戰,終以全勝告終。
考院閣樓內,考官們看到這一幕,紛紛起身贊嘆。
主考官捋須大笑:“好!好一個文武雙全的奇才!此戰打得漂亮,黑石縣之危,徹底解了!”
“以三千烏合之眾,破山賊一千八百精銳,還斬殺賊首、收服余孽,此等戰績,縱觀歷屆郡試,也是頭一份!”
而秘境之中,趙弘文看著被押解過來的俘虜,沉聲道:“周縣尉,將俘虜帶回縣城看管,傷勢嚴重的山賊就地救治。至于吳坤,嚴加看管,待后續審問山寨情況。”
“是,大人!”周虎躬身應諾。
趙弘文抬頭望向黑石山脈深處,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休整一日,明日一早,直搗山賊巢穴!”
……
趙弘文率領大軍凱旋而歸,剛到黑石縣城門口,便見城內百姓早已夾道相迎。
歡呼聲、鑼鼓聲此起彼伏,孩童們提著燈籠奔跑跳躍,家家戶戶門前掛起紅綢,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那些未隨大軍出征的大商人、鄉紳地主們,更是滿臉堆笑地擠到前排,對著趙弘文拱手道賀:
“趙大人英明神武,大破山賊,真是我黑石縣的救星啊!”
“大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能耐,日后必定前程似錦!”
趙弘文翻身下馬,對著眾人拱手回禮:“諸位客氣了,此戰得勝,全靠將士們奮勇殺敵,百姓們鼎力支持,我只是盡了分內之事。”
安撫好百姓,趙弘文便帶著周虎、丁孫兩家主等人前往縣衙,同時傳令下去,召集所有參與戰事的鄉紳、武館館主,召開緊急會議,商議明日攻打山賊巢穴之事。
縣衙大堂內,燈火通明。眾人圍坐一堂,臉上皆帶著勝利的喜悅。
趙弘文端坐主位,沉聲道:“今日伏擊雖勝,但山賊巢穴仍在,留守的二寨主周彪絕非易與之輩。明日我等需一鼓作氣,直搗賊巢,徹底清除這股禍害。”
“大人所言極是!”孫家家主起身道,“我等愿繼續派出家丁,隨大人出征!”
其余人也紛紛附和,士氣高漲。
趙弘文點頭,隨即部署明日作戰計劃:“周縣尉率五百縣兵為先鋒,探查山路;丁、孫兩家主帶領護院家丁為中軍,正面進攻;昆侖武館與鐵掌門的弟兄們負責側翼包抄,防止山賊逃竄。”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回去準備。
趙弘文剛回到后院,周虎便匆匆趕來稟報:“大人,那三當家吳坤已盡數招供。山賊巢穴位于黑石山脈深處的黑風寨,留守的山賊約有兩百人,由二寨主周彪統領。據吳坤交代,寨內囤積的金銀財寶不下十萬兩,還有不少糧食和兵器。”
趙弘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讓你準備的那一千縣兵可曾準備好。”
周虎點了點頭:“大人,已經在兵營準備好了,隨時都能出發。”
趙弘文點了點頭隨手簽發了一份公文:“好,你即刻帶人出發,本官有預料山賊今夜必會逃跑,你將那些密道都攔截下來,莫要跑了山賊!”
周虎瞳孔一縮,立刻就想明白了趙弘文種種行為的原因:“是!大人!是否要告知那些鄉紳地主?”
趙弘文搖了搖頭:“不必了,消息傳出去之后能不能抓到人就未必了!今夜的行動主要就是一個快!”
他頓了頓,又吩咐道,“另外,你派些可靠之人,暗中巡查城內,留意是否有商戶、鄉紳與山賊暗中勾連,若有發現,立刻稟報,絕不姑息。”
“屬下明白!”周虎躬身應下,轉身離去安排。
………
黑風寨內,燈火搖曳,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二寨主周彪焦躁地踱著步,臉上滿是陰鷙,方才幾名從伏擊戰中僥幸逃脫的殘兵,已將大寨主被殺、大軍覆沒的消息帶回,如同晴天霹靂炸得他心神不寧。
“二哥,不能等了!那趙弘文明日必定會帶兵殺來,咱們趕緊收拾細軟,從密道逃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心腹李三急聲勸道,眼中滿是惶恐。
另一名心腹王虎也附和:“是啊,二哥,再晚就來不及了!咱們帶著金銀,找個地方重新立足,日后再報仇不遲!”
“可寨里還有弟兄們的家眷,老弱婦孺加起來足有上千人,他們怎么跑?”一名山賊小頭目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忍,“總不能把他們都丟下吧?”
李三冷笑一聲:“無毒不丈夫!那些人留在這,正好能牽制趙弘文的兵力,為咱們逃跑爭取時間。等咱們安全了,誰還管他們的死活?”
“你這話是人說的嗎?”小頭目怒視著李三,雙方頓時吵作一團。
“都住口!”周彪猛地大喝一聲,打斷了眾人的爭執。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沉聲道,“投降絕無可能,大哥和三弟的仇不能就這么算了!至于那些家眷……只能委屈他們了。”
他當機立斷:“李三、王虎,你二人立刻帶五十名精銳弟兄,隨我收拾金銀財寶,從西側密道撤離。”
眾人見狀,雖有不忍,卻也不敢違抗,連忙分頭行動。
半個時辰后,周彪帶著心腹和沉甸甸的金銀,悄悄來到西側密道入口,借著夜色的掩護,快速向山外逃竄。
然而,剛走出密道不遠,一陣弓弦響動突然劃破夜空。
周彪身為二階武者,反應極快,體內氣血瞬間匯聚于雙腿,身形猛地向旁側撲去。
但那支冷箭角度刁鉆,還是擦著他的膝蓋劃過,氣血護罩被擊穿,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他踉蹌著站穩,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誰?!”李三等人厲聲喝道,紛紛運轉氣血,手持刀槍警惕地望向四周。
只見黑暗中,周虎率領一千縣兵緩緩走出,他體內氣血同樣涌動,手中長刀泛著寒光,將密道出口團團圍住。
“周寨主,別來無恙?我家大人早已料到你會棄寨而逃,特意讓我在此等候。”周虎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
“是你!”周彪又驚又怒,強忍膝蓋劇痛,雙手緊握鬼頭刀,氣血瘋狂涌入刀身,刀身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
“弟兄們,動手!”周虎一聲令下,縣兵們立刻沖了上去。
李三等人也運轉氣血,揮刀迎擊,雙方瞬間碰撞在一起,金屬交鳴之聲響徹夜空。
周彪怒吼一聲,揮舞鬼頭刀直撲周虎,刀風裹挾著氣血,威力十足。
周虎不敢大意,同樣催動氣血,長刀橫劈而出,與鬼頭刀相撞,“鐺”的一聲巨響,兩人各退三步,氣血翻騰。
“就這點能耐,也敢攔我?”周彪獰笑著,再次撲了上來。
周虎心中一凜,知道硬拼不是對手,當即喝道:“結陣!”
周圍的縣兵立刻結成簡易戰陣,氣血交織成網,困住周彪。
周虎趁機繞到周彪身后,長刀直刺其后背。
周彪察覺危險,猛地轉身格擋,卻不料膝蓋舊傷發作,動作慢了半拍,被長刀劃破肩頭,氣血外泄。
另一邊,李三等人雖拼死抵抗,但面對數倍于己的官兵,漸漸體力不支。
周虎瞅準時機,一刀斬殺了李三。
王虎見勢不妙,想要投降,卻被憤怒的縣兵亂刀砍倒。
周彪看著心腹接連戰死,心中絕望,氣血越來越弱,最終被周虎一腳踹倒在地,死死按住。
“你輸了。”周虎冷聲道。
周彪躺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滿是不甘。
周虎命人將周彪捆結實,又清點了繳獲的金銀財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周虎吩咐百名士兵留下打掃戰場,自己則帶著其余人馬,押著周彪和一眾俘虜,徑直向黑風寨而去。
夜色深沉,山路崎嶇,一行人借著月色,很快便抵達了黑風寨下。
“喊話!”周虎對著身旁的士兵吩咐道。
一名士兵上前一步,朝著寨墻上大喊:“寨里的人聽著!你們的二寨主周彪已經被我們生擒,趕緊打開寨門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寨墻上的山賊聞言,頓時炸開了鍋。
“胡說!二寨主怎么可能被生擒?你們少在這里妖言惑眾!”
“就是,二寨主武功高強,還有精銳護衛,怎么會輕易被抓?”
周虎冷笑一聲,命人將周彪押到陣前,扯掉他口中的布條。
“讓他們看清楚!”
周彪怒目圓睜,卻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寨墻上的山賊借著火把的光芒,看清了周彪的模樣,頓時一片嘩然。
“真的是二寨主!”
“他真的被抓了?”
“不可能!二寨主明明在寨中,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一名山賊小頭目滿臉不信,立刻帶人在寨內四處搜尋。
可翻遍了整個山寨,別說周彪和他的精銳心腹,就連寨中囤積的部分金銀也不見了蹤影。
真相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剩余山賊和家眷心上。
山寨內瞬間陷入一片混亂,議論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這個狼心狗肺的周彪!竟然拋下我們獨自逃跑了!”一名山賊的妻子抱著孩子,失聲痛哭,“我們男人跟著他們出生入死,他卻只顧著自己逃命,不管我們的死活!”
“太無情無義了!之前還說要和山寨共存亡,結果轉頭就帶著精銳和錢財跑了,把我們這些老弱婦孺留在這兒等死!”一名老山賊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現在怎么辦?二寨主跑了,咱們群龍無首,根本不是官兵的對手啊。”有人面露絕望,低聲說道。
“還能怎么辦?投降吧!官兵說了,投降就不殺我們。”一名山賊猶豫著開口,“反正二寨主都不管我們了,我們何必再為他賣命?”
“投降?可我們手上都沾過血,官兵會放過我們嗎?”也有人心存顧慮,“不如跟他們拼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拼什么拼?你沒看到二寨主都被抓了嗎?咱們這點人手,根本就是以卵擊石。”立刻有人反駁,“再說了,寨里還有這么多老人和孩子,難道要讓他們跟著我們一起送命?”
眾人吵作一團,原本就低落的士氣徹底潰散。
越來越多的人傾向于投降,畢竟周彪的背叛已經讓他們心灰意冷,再無抵抗的決心。
最終,幾名年長的山賊和家眷代表商議后,決定打開寨門投降。
“我們投降!希望你們能言而有信,放過寨里的老弱婦孺。”
寨門緩緩打開,里面的山賊和家眷們排著隊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絕望和疲憊。
周虎見狀,命人上前接管山寨,清點人數和物資,同時安撫眾人:“放心,只要你們真心投降,我們絕不會濫殺無辜。”
士兵們有序地進入山寨,控制了各個要道。
黑風寨,這座盤踞黑石山脈多年的賊巢,終于被徹底攻克。
周虎讓人將消息火速傳回縣城,自己則留在山寨處理后續事宜。
而此刻的黑石縣城,趙弘文接到捷報,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趙弘文剛將捷報傳閱給等候的鄉紳們,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金色接引之光便從天而降,籠罩住他的身形。
他只覺眼前一花,下一秒便已置身于秘境之外的大殿中。
大殿內,幾位考官正端坐于上,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不遠處,站著幾名同樣剛從秘境中出來的考生,他們神色灰敗,低著頭一言不發。
顯然早已通過光幕看到了趙弘文的戰績,深知自己與之相差甚遠,心氣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