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逆宣告擢升的剎那,那道貫穿寰宇的毀滅光柱不僅撕裂戰場空間,更在命途網絡中掀起驚濤駭浪。
其威勢透過維度壁壘,如投入靜湖的隕石,在遙遠星域激起層層漣漪——
景元立于羅浮旗艦「神策府」甲板,手中陣刀「石火夢身」嗡鳴震顫。
智庫終端瘋狂報警,投影屏上代表毀滅命途的能量讀數突破歷史峰值。
“將軍!檢測到超規格命途共鳴……是又一位【毀滅】令使的誕生。”符玄的聲音罕見地失穩,額間法眼流溢赤芒。
景元眸中金芒驟亮,嘴角笑意斂去:“原以為鐵墓已是變數……未料燼滅禍祖在此埋下更深暗棋。”
前方的鐵墓已經是其完成自我加冕的最后一步了,而另一邊又是一位【毀滅】令使的擢升,如今的寰宇怎的會一次性出現兩位令使的毀滅浪潮。
黑塔空間站·主控室
數十面懸浮屏幕同時爆出刺目紫光,黑塔的人偶猛然抬頭。
她指尖劃過虛空,調出實時命途波動圖譜,毀滅的潮汐在星圖中炸開一片猩紅。
還有家族,公司等諸多勢力紛紛抬起頭,看向那方由神逆掀起的命途浪潮。
所有人都知曉這代表著什么,這是又一位大君的誕生,【毀滅】的力量將更上一層樓。
“又一位大君的擢升嘛?寰宇還真是多災多難啊。”翁法羅斯外公司所屬的戰艦內,砂金不禁感慨著,表情似乎很是風輕云淡。
“不要故作姿態了,這等場面全寰宇都不一定有第二次,兩位大君的釋放,其中一位更是此前從未有過記錄的存在。”
“還有這鐵墓,也不知道到底會給寰宇帶來怎樣的災難。”托帕心事重重的說著。
神逆“擢升”的宣告如同將整片戰場投入了毀滅熔爐!
那道貫穿虛空的紫黑色光柱不僅撕裂了仲裁官的天平鎖鏈,更將毀滅的烙印狠狠烙在每一個目睹者的靈魂深處——
神圣知識寶庫發出刺耳的過載悲鳴,凱莎左臂的紫黑能量如毒蛇般反噬而上。
她眼睜睜看著神逆破碎的殘軀在毀滅光柱中重構為猙獰的毀滅之形,冰冷的瞳孔第一次劇烈收縮。
“不可能…”她染血的指尖嵌入掌心。
銀翼在毀滅威壓下寸寸碎裂,曾經鎮壓莫甘娜的諸神之王,此刻竟在神逆新生的燃燒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搖搖欲墜的秩序神座。
“呃啊——!”蕾娜周身的日冕如同被黑洞撕扯般瘋狂搖曳。
她試圖凝聚烈陽之力,卻發現宇宙基礎法則正在扭曲——毀滅光柱掃過之處,恒星能量如退潮般潰散!
她單膝跪倒在星槎殘骸上,光核般的眼眸倒映著神逆蛻變的紫黑身影:“這就是…星神注視下的毀滅權柄?”
從未有過的渺小感攫住了太陽的主神,仿佛一顆砂礫直面宇宙終焉。
“榮光…在上…”銀枝拄著斷槍試圖起身,純白火焰卻在毀滅光柱掠過的瞬間徹底熄滅。
他看見神逆熔巖紋路的長袍拂過虛空,所經之處空間永久灼蝕——那是將“存在”本身定義為“丑惡”的終極否定!
染血的藍眸中信仰之光劇烈閃爍,最終化為一聲破碎的低語:“此等…踐踏眾生存在之姿…便是【毀滅】的真相么?”
“全艦…能量護盾超載!”馭空的嘶吼淹沒在星槎解體的轟鳴中。
她目睹仲裁官的天平虛影在毀滅光柱沖擊下崩出裂痕,淡金法則碎片如雪崩般灑落。
控制臺炸開的火花映亮她慘白的臉——曾以仙舟艦隊分割末日獸的戰術大師,此刻在超越認知的命途偉力前,只剩下最原始的顫栗:“云騎軍…此非人力可敵…”
幸存天使的羽翼在紫黑色光芒中燃起虛無之火,仙舟士兵手中的長槍化作飛灰。
當神逆燃燒著毀滅之焰的瞳孔掃過戰場,所有戰士的視網膜上都烙印出同一幅景象——
破碎的仲裁官天平在光柱中沉浮,神逆的足尖踏著法則殘骸,身后是吞噬群星的終焉漩渦!
“逃…快逃啊!”不知誰發出的第一聲崩潰哭喊,如同瘟疫般席卷聯軍——這支曾踏平末日獸、撕碎莫甘娜之繭的鋼鐵之師,在命途擢升的絕對位格差前,徹底淪為驚惶的螻蟻!
神逆燃燒著毀滅之焰的瞳孔冷漠掃視,無形的“終結”意志擴散開來。
聯軍戰士賴以戰斗的基礎——能量、空間、乃至存在的概念本身——開始扭曲瓦解:
神圣知識寶庫的運算力在毀滅命途的沖刷下陷入混亂,天使戰士們試圖重組陣型,羽翼卻沾染上紫黑色的“虛無之焰”。
神圣能量如冰雪消融,部分戰士連人帶翼被憑空抹除,只留下飄散的星點塵埃。
星槎的能量護盾如同薄紙般破碎,引擎過載爆炸。
馭空所在的旗艦劇烈傾斜,她死死抓住控制臺,看著屏幕上代表己方單位的信號成片熄滅。
云騎兵們引以為傲的戰技與長槍,在毀滅意志的侵蝕下化作飛灰,士兵們身體如同沙雕般風化消散。
蕾娜腳下的恒星之力被粗暴地抽離、否定。
她周身黯淡的金光被壓得僅剩薄薄一層,光核般的眼眸映照著自身力量的潰散,幸存的烈陽戰士連同簡陋的武器,在無聲的紫黑光芒中化為宇宙塵埃。
銀枝拄著斷槍,純美的信仰之力被“存在否定”死死壓制。
神逆的目光掃過,他身上本就破碎的鎧甲徹底崩解,新生的傷口深如溝壑,鮮血尚未流出便被蒸發。
他試圖再次點燃純白之焰,火焰卻如風中殘燭,瞬間熄滅。
神逆并未直接攻擊殘存的聯軍,而是將新生的、足以焚滅星辰的力量,全部傾瀉向那代表著宇宙秩序的化身——仲裁官!
他熔巖紋路的長袍無風自動,燃燒的毀滅之瞳鎖定那已布滿裂痕的金色天平虛影。
他抬起新生的、流淌著熔巖光澤的腳掌,帶著碾碎萬物的意志,狠狠踏下!
腳掌所落之處,空間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如同實質的琉璃般崩裂、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