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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杜若言抬頭詫異得看了一眼顧北舟，無聲詢問他的來意。
“我就是個普通的理工大學學生。”
顧北舟的笑容更真誠了，故意湊到杜若言耳邊煞有介事。
“就是最近吧，校園論壇上總有關于郵電大學得帖子，全都是罵你們的。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該提醒你們一下。”
顧北舟看了演周圍的學生低聲說道，好像只是單純的看不慣他們被罵。
“哦?”杜若言扶了扶眼鏡，當真皺起了眉。
“有沒有說具體是什么事?”
見他認真，顧北舟越發煞有介事得告狀:“哎，我也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跟你們說，就是，你們最近和江南走得很近吧。他這人呢，能力是有的，不過我們本校的都知道他性格太高傲，不太好相處。”
“我也是替你們不值！論壇上都說你們在江南身后跟來跟去，就跟路邊要飯的乞丐差不多！簡直太丟郵電大學的臉。”
“而且江南在私下里跟我們抱怨過不止一次了，說你們郵電來的這些人，‘跟傻逼一樣’，煩得很！”
“傻逼”兩個字，顧北舟特意加了重音，就怕杜若言不生氣。
果然，這位當初見張俊跟在江南身后就生過氣的郵電大學學生猛地捏緊了餐盤，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他轉頭遲疑得看向顧北舟，張開嘴唇剛要說些什么。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暴怒的女聲，甚至他手里餐盤上的豆漿也被人奪了過去，噼里啪啦得砸了顧北舟滿頭滿臉。
“顧北舟！你個王八蛋！又在滿嘴噴糞！”
這道怒斥如同炸雷般在食堂響起，引起了所有學生的注意力。
大家下意識轉頭，立刻看見李欣然氣喘吁吁得站在顧北舟面前。
在她對面，顧北舟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下去了，抹了一把臉上的豆漿后尖聲質問。
“你瘋了吧，腦子有病是不是!我說什么了!”
他真是受不了李欣然這個瘋女人了。
上次當眾扇他耳光，現在又當眾把豆漿扔在他臉上。
她當真以為有江南保護自己拿她沒辦法是不是!
李欣然死死得盯著顧北舟，眼里的怒火幾乎快把他燒個窟窿。
本來她這兩天實驗就不順，結果一去食堂又看見顧北舟這個王八蛋挑撥離間陷害江南，李欣然這火氣蹭得一下就冒了上來，立刻化身戰斗達人。
“你說了什么?你說了誣陷江南的話!我還說呢，為什么今天離老遠就聞到一股臭氣，原來是你這個陰險小人又在造謠!”
“怎么，看見江南跟郵電大學的同學關系好所以羨慕了?心里難受了?迫不及待就跑過來想要使壞!”
“你以為所有人都是光學實驗室那群蠢貨，都會被你三言兩語迷惑嗎？理工大學誰不知道你才是那顆老鼠屎，江南受的那些罪大部分都是拜你所賜!”
“搞實驗屁本事沒有，一天天就會搬弄是非嚼舌根。甄嬛傳里的后妃都沒你能折騰，要不是江南看不上你我都懷疑你暗戀他!否則為什么跟屁蟲一樣天天粘在他后面!”
“杜同學對吧!”李欣然轉頭提起杜若言。
“有!……到!”
被李欣然抬手潑豆漿的動作和剛才一溜煙的爆發驚呆了，杜若言下意識轉頭應聲，甚至有種遇到老師點名的緊張感。
李欣然滿意得點點頭:“別信他，光學實驗室里最惡心的就是這個顧北舟，搶了江南那瞎了眼的親媽不說，還在背后搬弄是非、挑撥離間！他嘴里說出口的話全是放屁，每一句可信的!江南根本不可能說那些話!”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見李欣然點出顧北舟的身份，不少本校學生目露鄙夷。
“顧北舟？又是他？”
“造江南的謠？瘋了吧？”
“還罵郵電的同學是乞丐？傻逼？這嘴也太毒了！”
“他包是故意的，這人以前有前科，而且只看柯敏沈明慧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p>
“都怪以前我瞎了眼，居然還受他蒙騙真以為江南水準不行是個關系戶?，F在看來關系戶分明是他!”
顧北舟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梗著嗓子沖李欣然怒吼：“李欣然！你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少在這里污蔑我！”
“證據？”李欣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她故意繞著顧北舟走了一圈，放聲沖滿食堂的學生道:“好??！現在顧學弟知道要證據了是吧？這一排食堂盡頭，正對著這邊上個月才裝了高清監控攝像頭！把你剛才湊到杜同學面前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惡心的表情都錄下來了！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去保衛科調監控？當著所有人的面，看看是誰在撒謊！誰在搬弄是非！”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鎖住顧北舟：“顧北舟，我就問你，敢不敢去查監控？當著大家的面，我們賭一把！誰撒謊誰就自動退學！滾出這個學校！你敢嗎？！”
“退學”兩字一出，顧北舟瞬間褪盡面色，整個人劇烈搖晃一下。
該死的，他怎么會知道食堂突然裝了攝像頭，簡直是霉運附體!
說來說去還是怪江南，以前這種話交給羅菲或柯敏去說就行了，他只需要高高在上得冷眼旁觀，甚至還能從中調和說說好話。
但現在她們都栽了，顧北舟就只能親身下場，結果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沒說兩句就被李欣然抓個正著!
他不敢認下，因為他不能賭監控錄下剛才對話的可能性。萬一真錄下來了，他去查監控這事不就是羊入虎口自作自受?
但如果不認下，現在李欣然就不會放過他……
來回掙扎了三分鐘，顧北舟無力得張開嘴，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副狼狽不堪、啞口無言的模樣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學生都看不下去了，他們也受夠了顧北舟每次惹了事都能美美隱身。
現在當場抓住他小辮子，一個個泄火似的罵出聲來。
“我去！慫了！他不敢去！”
“看他那鬼樣子！汗都下來了！不是心虛是什么？”
“太惡心了！居然這么造謠江南，還罵人家郵電的同學？”
“小人！真他媽是個陰溝里的臭蟲！”
“垃圾！滾出我們學校！”
“對！誰撒謊誰退學！顧北舟，你倒是放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