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個消息有點突然,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林煙繼續說道:“我先去打孩子,打完孩子我可能會和嚴昊寧在一起。”
“……”
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了,我反應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我喃喃道:“怎么這么突然?昨天晚上你去和嚴昊寧吃飯了吧,你倆發生了什么嗎?”
林煙托著下巴,瞇著眼睛,十分愜意地道:“其實最開始也沒發生什么,我們就是在外面吃了頓飯聊了會天,然后他再次向我表達了好感……”
“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時候我特別開心,好開心好開心,我感覺我又恢復了到了認識厲景霆之前的狀態。”
“雖然認識厲景霆之后有過很多幸福的時光,可這些年和他糾糾纏纏的也很心累,我知道我是不如以前那么開心的,但是昨天卻回到從前了。”
“我和嚴昊寧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很愜意,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他,感覺可能有一點吧,但重點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太開心了,我意識到他能給我帶來幸福,所以我想和他在一起。”
林煙的語氣很認真,我聽后從震驚慢慢變成了理解,并且為她感到高興。
“你能覺得開心就好。”我說道。
“戀愛和結婚的最終目的都是體會幸福,如果一段關系能讓你覺得愜意你就應該維持,如果一段關系只會讓你疲憊那就應該拋棄。”
前段時間林煙的狀態很糟糕,那么活潑強勢的林煙一下子變得消沉又蒼白,所有認識她的人看到她的樣子都很震驚,我看到她那樣也很心疼。
現在林煙因為嚴昊寧恢復過來了,又恢復成了活潑干練的樣子,我為她感到高興。
“那孩子什么時候去打?”我問。
“我預約了周五去打。”林煙說,“還好知道懷孕的時間不長,我對這個孩子的感情沒有那么深,我想趁現在趕緊打了。”
我點了點頭:“這樣很好。”
林煙的做法很正確,先打掉孩子后再和厲景霆離婚,然后就能享受更完美的人生了。
我很為林煙感到高興,我們又聊了一會兒,從咖啡店里離開后,我突然從林煙的事情想到了自己。
林煙是個做事相當果決的人,這些年除了在厲景霆的事情上有些拖沓,林煙做其他的事向來是利落干練的。
而現在要和厲景霆平分開了,林煙也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才短短一個晚上就決定打掉孩子,重新擁抱新生活。
我不由得通過林煙審視我自己。
我對謝承宇是這樣干脆利索嗎?
外人眼里我對謝承宇沒什么感情了,根本不想和謝承宇復婚,謝承宇本人甚至覺得我有些無情,可我知道根本不是這樣。
這段時間我和謝承宇越走越近,尤其在謝承宇知道了我的肚子的真相后,對我愈發親近了。
我雖然抗拒和謝承宇來往,也沒有給謝承宇任何的名分,但這段時間謝承宇總是出現在我身邊,我發現趕不走后,就默認謝承宇留下來了。
可這怎么行呢?
我明明早就決定和謝承宇徹底斷了啊。
而且我清晰的感受到,我雖然嘴上抗拒謝承宇,實際上和謝承宇在一起的時候,我總能感到一種極大的安全感,而且這種安全感是其他人不能帶給我的,這份安全感讓我十分貪戀。
所以,我一直沒辦法真正地和謝承宇斷了,除了謝承宇總是過來找我外,也有我自己的原因吧。
我閉了閉眼,覺得這樣的自己很糟糕。
我不希望自己變成那種嘴上說著一套,實際上做著一套的人。
我希望自己變成林煙那種果決干練的人,不要在感情上拖泥帶水。
所以,我必須得和謝承宇徹底劃清界限了,不能再他像以前那樣曖昧下去了。
許若辛出門前好好打扮了一番,化了一個很精致的妝容,穿了一條很符合她個人風格的大紅裙,頭發卷了卷披散在肩上。
她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是她熟悉的那個優雅又有風情的自己。
這幾天和謝承宇的婚事告吹了,而且謝承宇還知道了她冒領南瀟功勞并假懷孕的事情,對她徹底冷淡了下來,她過得很不好。
她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切,做什么事都沒有動力了,除了和鄭麗茹在一起的時候好一些,她自己待在家時經常會哭。
她這幾個月行事很張揚,暗地里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都知道她和謝承宇的婚事告吹了,并且他們知道是謝承宇逃的婚,是謝承宇不要她了,所以大家都在明里暗里地笑話她。
她的微博每天都會收到黑粉的艾特,幾乎都是罵她的,她私信也收到了很多黑粉的“慰問”。
之前那些被她搶過戲的演員在公開場合嘲諷她,這些事被編輯成新聞發到網上,她看到后要氣死了。
所以這幾天她過的很是消沉,每天渾渾噩噩的,簡直不像自己了。
今天早晨她終于振作了起來,發誓不能再這樣低落下去,她要想辦法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她一定要重新回到謝承宇身邊,不僅因為她真的喜歡謝承宇,還因為她奉行的處事原則是,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來。
被謝承宇逃婚的事已經成為她人生中的污點了,如果不能和謝承宇和好,哪怕往后她找到一個和謝承宇同樣優質的男人,那些人也依然會拿這件事嘲諷她的。
她不允許自己的人生中出現這樣一個污點,她要親手將其抹去。
而第一步就是請求謝承宇的原諒。
之前她冒領南瀟的功勞,并謊稱自己懷孕的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錯的離譜的,在謝承宇眼中自然也是。
她必須先讓謝承宇原諒自己,然后再想辦法利用恩情,回到謝承宇身邊。
這件事肯定不能一蹴而就,要一步一步來,她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照了照鏡子確認自己沒問題,許若辛打算出門,可臨出門前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轉身去了浴室,將臉上精致的妝容卸了個干干凈凈,回屋換上一條素色連衣裙,就這樣素著一張臉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