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已經禁止你倆見面了,你們還偷偷的聯系,你倆真是夠可以的啊!”
說著,她的視線放到了我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南瀟,你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呢,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不要纏著我兒子了!!”
寧淑媛就這樣指著我說了一大通,旁邊的肖文康雖然沒有說話,但他一直陰森森地看著我。
肖文康和寧淑媛在一起時,向來都是讓寧淑媛代表他倆發聲,所以寧淑媛的話基本上就代表了肖文康的想法。
我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聽到寧淑媛這么罵我,我是有些生氣的,可我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還嘴。
我現在整個人都被憤怒、擔憂、懊惱等情緒占據了。
可就在這時,又有一道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那是皮鞋踩在瓷磚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沉穩又有力,光聽聲音就讓人的心快速跳了一下。
我心有所感一樣,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就看到謝承宇大步走了過來。
謝承宇穿著襯衫和西褲,胳膊上掛著一件西裝外套,邁著大步走了過來,看著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他停在了我身前,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事一樣。
等檢查完后發現我沒有出任何事,他才放下心來,收回目光。
然后,他轉頭看向寧淑媛:“寧總,你剛才那是什么意思?”
他冷著一張臉,開口道:“肖澤楷確實受傷了,但他的傷不是南瀟造成的,你來指責南瀟做什么?”
聽到這話,寧淑媛的眼珠子就瞪起來了:“我教訓她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來說三道四?”
“哦,我差點忘了,你倆可是前夫前妻呀,南瀟肚子里還懷著你的孩子吧。”
寧淑媛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還做出了那種表情。
然后,她冷笑道:“謝總,你想護著南瀟沒關系,但你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事嗎?”
“我兒子為了保護她,受了那么嚴重的傷,他可能這輩子都要毀了,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教訓她幾句怎么了,你還不樂意了嗎?”
謝承宇看著寧淑媛,他的面色很冷。
剛才他趕過來時,聽到了寧淑媛說的最后幾句話。
寧淑媛的話也太難聽了,她那樣指責我,我肯定很不好受,只不過肖澤楷確實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所以我沒辦法頂回去而已。
他想起剛才見到的我緊握著拳,有火不敢發的樣子,心疼得不行。
他唇角翹了翹,喉嚨里溢出一抹冷笑。
他這抹笑極為不屑,寧淑媛當然感受出來了,當即瞪大了眼睛:“你笑什么?”
謝承宇抬了抬下巴說道:“笑你無知,給人亂安罪名。”
無知?謝承宇在罵她無知?
寧淑媛真的氣急了,想要發火。
謝承宇冷冷地看著她,搶先一步道:“肖澤楷是為了救南瀟受的傷,但他是主動救的南瀟,不是南瀟逼迫他救的她,你要是非得找個人怪罪,也應該去怪罪你的好兒子,你怎么著也怪不到南瀟頭上。”
謝承宇極力護著我,他不允許任何人說我不好。
他冷冷地盯著寧淑媛,眼里帶著輕蔑,看似從氣勢上壓倒了寧淑媛,其實他的精神十分緊張。
他時刻注意寧淑媛,如果寧淑媛再說出什么不好聽的話來,他會及時的回懟。
我被他擋在身后,自然察覺到了謝承宇的緊張,我聽著謝承宇維護自己的那些話,內心酸澀的不行。
剛才被寧淑媛說的啞口無言時,我是真的很委屈,很憤怒。
寧淑媛罵得太難聽了,可肖澤楷確實救了我,所以就算我覺得寧淑媛的話沒有道理,也不敢懟回去,只能獨自承受委屈。
可關鍵時刻謝承宇卻出現了,他還像一座山一樣擋在了自己面前,為自己遮風擋雨。
這一刻,縱然特別不想承認,我也真的特別有安全感。
“你倆,你倆……”
“你們,簡直是一丘之貉!”
寧淑媛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又怒氣沖沖地瞪了謝承宇一眼。
然后她說道:“南瀟,謝承宇,你倆要是彼此對對方有意的話,趕緊在一起行不行,不要來禍害我兒子了!”
“我兒子好端端的一個人,他做錯了什么啊,要被你倆禍害?”
謝承宇皺了皺眉,說道:“我同情肖澤楷的遭遇,但我和南瀟都沒有禍害你的兒子,真正禍害你兒子的是那個已經被抓進局子里的犯人,你能不能搞清楚這一點?”
他剛才的語氣還是十分緩慢的,這會兒雖然也不算急促,但明顯比方才凌厲了許多。
謝承宇本身就是個氣場很強大的人,他這樣毫不收斂的注視著一個人時,帶給人的壓迫感是真的很大。
縱然寧淑媛縱橫商場多年,已經被磨礪得十分老練了,此刻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于是她死死地咬住牙,依然惡狠狠地看著謝承宇,卻不敢再說話了。
見狀,謝承宇牽起了我的手,低聲道:“不要待在這里了,去旁邊等著吧。”
寧淑媛和肖文康是肖澤楷的父母,他倆肯定要在手術室門口等著的,而我和他們待在一起時會十分不自在,謝承宇不想讓我受這種委屈,想帶著我去一旁等待。
我有些猶豫,我實在放心不下肖澤楷,想離近點守著他,所以我有些不想走。
謝承宇察覺到了我在想什么,心里酸了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腕,不容拒絕的說道:“我不是要帶你離開醫院,我們去旁邊的走廊等著。”
“等這邊好了,我就立刻帶你過來看他,行嗎?”
雖然是商量的口氣,但說完后,謝承宇卻直接帶著我走了。
他步伐沉穩又有力,我被他帶著往前走時,突然感覺特別的安心。
我跟在謝承宇身后,看著他寬闊的肩膀,驀然有種這個男人能在任何情況下為我遮風擋雨的感覺。
不不……我在想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