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你聽我說,我倆是撿漏的,沒跟大熊罷干起來。”
陳陽笑著,將事情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如何追蹤,如何找到受傷的熊罷并最終用槍擊殺。
也順便提了一句路上還獵到了一只山狗子和一只黃喉貂。
陳建業聽完,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夸贊的話,只是用力拍了拍陳陽的肩膀,又拍了拍旁邊陳志剛的胳膊。
“行了,別擱這兒嘮了,趕緊裝車!這天眼瞅著就黑了林子里不能久待,這血腥味指不定會招來什么玩意兒。”
陳建業一聲令下,四人立刻動手收拾起來,大家合力將分割好的熊肉都裝上爬犁。
趁著天還沒黑趕緊下山,一行四人,拉著爬犁,排成一列不怎么整齊的隊伍,踏上了歸程。
四人拖著沉甸甸的爬犁,來到山下李家村路口時,天色已經擦黑。
正好撞見三個結伴回村的李家村漢子。
那三人一眼瞅見爬犁上堆得跟小山似的肉,眼都直了,頓時剎住腳。
“哎媽呀,你們這也忒能耐了!這是打了多少野物啊?”其中一個村民嘴張得老大,吃驚地問。
“沒啥,運氣不賴,碰上一只大熊罷子。”陳建業咧著嘴,笑呵呵地答。
“嚯!熊罷子!”那人驚得拔高了聲兒,“那可了不得!你們是哪個屯的?瞅著有點面熟……”
“陳家村的。”陳建業回道。
這時,后頭另一個村民瞇眼打量了一下,認出了旁邊的陳志剛。
“你……是不是秀琴那丫頭的男人?她出門子那會兒我好像見過你,叫……陳志剛,對不?”他朝著陳志剛笑道。
“哎,是我是我。”陳志剛趕緊點頭,憨厚地笑了笑。
陳陽在一旁瞧著,頓時心里有了數,他轉身走到爬犁邊,挑出三塊肉來大兩小。
小的也得有十來斤沉,大的那塊更是實在,估摸著有二三十斤左右。
他提著肉遞給那三位:“三位老叔,這塊大的,是剛子的一點心意,你們拿回去分分,嘗嘗鮮。
這兩塊小的,得麻煩你們跑個腿,一塊捎給他老丈人家,另一塊幫送到隔壁李老那兒。”
三人原本就是碰上了搭個話,壓根沒敢想能分著肉,見陳陽拿出這么實在的三大塊,連忙擺手往后退:“這哪行!這哪行!太貴重了……”
“老叔,別推了,”陳陽笑容爽快,“也不是白給,這不正想麻煩你們幫忙送送嘛!天黑了,我們得趕路實在顧不上,你們就甭客氣了!”
三人互相瞅了瞅,臉上堆滿了笑:“那……那俺們可就厚著臉皮,沾你們的光啦!”
“說啥沾光,跑腿受累的是你們天色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了。”
“不累不累,順道的事兒!”
又寒暄幾句,陳陽四人便重新拉起爬犁,嘎吱嘎吱地往陳家村方向去了。
他們一走,這三個李家村漢子,每人懷里抱著一大塊沉甸甸的熊肉,美滋滋地進了村。
這么大一塊肉實在太扎眼了,三人路上遇著的村民沒一個不問的。
“呦!這大肉!你們三哪弄來的?”
三人便挺直腰板,你一言我一語,把陳陽和陳志剛打了大熊罷的事說得活靈活現,就像三人在旁邊觀看了一樣。
尤其提到這肉是李秀琴的男人陳志剛給的,話里話外更全是夸贊:
“秀琴那女婿,是真有本事!能打這么大的熊瞎子!”
“為人也忒實在,大氣敞亮!瞧瞧這肉給的,多實誠!”
“可不是嘛,還惦記著老丈人家,這孩子孝順,會做人!”
就這么著,沒用上倆時辰,大半個李家村就都傳遍了,陳志剛打到大熊罷的事情。
還給老丈人家送肉,都夸他孝順,夸李秀琴嫁了個好男人。
而陳志剛這憨子還不知道,他這好兄弟隨手送了幾塊肉就幫他在老婆娘家的村子里搏了個好名聲!
陳陽一行人回到家,父親大哥還有剛子,負責將爬犁上的肉卸下來,陳陽則拿出那只山狗子肉準備一會給它做了。
獾子肉是出了名的好吃,陳陽準備晚上做一個紅燒獾子肉跟大家一起喝點慶祝一下。
卸完爬犁上的肉,陳陽就讓陳志剛回去將家里人都叫過來,晚上一起吃飯。
陳陽提著山狗子肉進了熱氣騰騰的廚房,蘇文婉已經提前燒好了熱水。
見他進來,很自然地接過陳陽手中的獾子肉,放在案板上。
“這肉看著就好,油汪汪的。”蘇文婉說著,麻利地拿起菜刀,“我來切塊?”
“嗯,瘦肉切成核桃大小的塊,等下紅燒好入味,肥油單獨分出來一會煉獾子油。”
陳陽一邊應著,一邊走到灶臺邊看了看火,又去準備其他調料。
他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從碗柜里拿出蔥姜蒜,還有上回買的八角、花椒和干辣椒。
“今晚咱們做紅燒獾子肉,這肉得多下料,小火慢燉才香。”
蘇文婉切肉的動作又快又穩,刀刃與案板接觸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她偶爾抬頭看一眼忙碌的陳陽,嘴角帶著柔和的淺笑。
陳陽感覺到她的目光,回頭沖她咧嘴一笑:“媳婦,你幫我把咱爹那壇子高粱酒打點出來,燉肉時淋一點,去腥增香。”
“哎,好。”蘇文婉擦擦手,轉身去堂屋打酒。
兩人在并不寬敞的廚房里穿梭忙碌,身影交錯配合默契,雖沒有過多言語卻自有一種溫馨流淌。
陳陽接過酒碗,往焯好水正在煸炒的獾子肉上均勻淋了一圈,濃郁的酒香混合著肉香頓時升騰起來。
陳陽又煸炒了一會,倒入醬油和一些大醬繼續煸炒,炒出醬香味后就可以倒入開水了。
然后又加了兩勺白糖就可以放著在那小火慢燉了,趁著這個空檔陳陽也沒閑著。
拿著小鍋用煤爐熬起了獾子油,這獾子看著沒多大,但這熬出來的油還真不少,家里的小瓦罐都裝了大半罐了。
“豆豆!妞妞!別在廚房門口擠著,小心碰著!”蘇文婉余光瞥見兩個小腦袋在門邊探頭探腦,趕緊出聲。
豆豆抱著那只越來越圓滾滾的雪貂,妞妞緊緊跟在他身后,兩雙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咕嘟咕嘟開始冒泡的燉鍋。
“姐夫,你在煮什么好香啊!”豆豆吸著小鼻子說道。
“哥哥,什么時候能吃呀?”妞妞也咽了咽口水一臉期待地問,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和陳陽非常的要好親密了。
陳陽哈哈一笑,用筷子夾起一小塊油滋了,吹了吹,蹲下身遞到兩個小家伙嘴邊:“來,嘗嘗好不好吃,小心燙。”
兩個小家伙爭先恐后地張嘴接,陳陽很痛快的忽略了豆豆,先喂給了妞妞,然后再又夾了一塊給他。
男孩子就是口急,豆豆燙得直哈氣,也舍不得吐出來,眨巴著眼睛直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