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廷之腦子的某根弦像是突然炸開,臉上的表情不斷地變換。
他看向時慕言,沙啞著嗓音問道,“你說她是誰?”
時慕言像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時廷之,“你跟她一起來的,你不知道他是你媳婦嗎?”
時廷之,“……”
他真不知道。
當初楚墨錫簽好離婚協議后,他隨意將協議丟在了江城的那套公寓里。
辦理離婚證的一切事宜,都交給方津成去辦。
他到現在為止,甚至都沒有看一眼離婚協議上他那個前妻的名字。
而后面,他和溫瀾的幾次接觸,都是因為她睡了他。
他從來沒有想過,溫瀾會是他的前妻。
對于這個前妻,他沒什么感情,甚至是有點厭惡。
他不喜別人用婚姻要挾他。
所以他一直以為,上次爺爺讓楚墨錫給他下藥,是他的前妻的意思。
而他對溫瀾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起初是因為溫瀾強睡了他,他憤怒,不是被睡,而是從沒吃過那么大的虧。
他想找到溫瀾,報復回來,但其實,內心深處卻渴望與她見面。
后面的每次見面,他被她吸引著。
她就像是一朵有毒的罌粟花,他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現在卻告訴他,他愛上的這個人,是他的前妻。
已經從法律上合法的接觸了他們兩個之間的夫妻關系。
時廷之又氣又惱!
若是他早知道他前妻就是溫瀾,他絕對不會離婚!
惱的是,溫瀾竟然也不知道他是她前夫。
而他們兩個還加了微信,聊了那么多天,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時廷之抬眸看著緊閉的病房門,沒人知道他此刻多想推門進去,拽著她去復婚。
但他不能!
她在救爺爺,不能分心!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時廷之一顆心被緊緊揪著。
終于,病房門打開。
溫瀾腳步虛浮的走出來,時廷之跨步攬住她的腰,嗓音低沉,又帶著點寵溺,“你怎么樣?”
溫瀾捏了捏有些發暈的腦袋,“沒事。”
時老爺子這次情況比較嚴重,她耗費的精力很大,虛弱是正常的。
“你臉色很差。”時廷之皺眉道。
他料想到這次救治不會太順利。
卻沒想到會耗費她這么多精力。
跟她認識這么久,沒見過她這樣。
“休息幾天就好了。”溫瀾站穩身體,道,“時爺爺已經醒了,上次緊急解毒,他身體耗損太大,這次不能再一次性解毒,否則怕他撐不過去。”
溫瀾說話間,時廷之遞來一個保溫杯,杯子是剛剛讓譚域去買的,水溫剛剛好。
溫瀾怔了一下,很快接過保溫杯,喝了口水,接著道,“此次需要慢慢解毒,大約兩個月的時間,這幾天先讓時爺爺住醫院,我會定期過來針灸,等我買好房子,再接他過去。”
她本身也打算在京城買房。
凌霄一個月前就已經在京城找房了。
但因她要的急,且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沒那么容易找到。
軍訓期間需要集體住宿,她本想著慢慢找,不過時老爺子這情況,還是得盡快找個房子搬出去。
“你是覺得,我買不起房子么?”時廷之的語氣帶著些怒意。
溫瀾不明白他這股怒火從何而來,眉眼微抬,“怎么?”
時廷之被她這幅表情弄的又氣又無奈,“你多次救我爺爺奶奶,我卻連個房子都讓你自己買,傳出去,倒顯的我不懂規矩。”
溫瀾唇角微勾,“你想給我買房?”
他要是愿意,她倒是不介意。
畢竟,買房要花錢。
她很窮!
時廷之有些無奈,“有現成的房,就在京大一公里外,安靜。”
溫瀾默了默,“行!”
溫瀾看了一眼時間,“我走了。”
“我送你。”時廷之抬腳就跟了上去。
溫瀾頓住腳步,“不用,你陪時爺爺。”
“瀾姐,就讓我大哥送你吧,他都跑了兩年了,該讓他好好補償你了,而且送你又不會掉塊肉。”
溫瀾猛地抬眸,“你大哥?”
時慕言納悶,“對啊!”
時慕言指著時廷之道,“他是我大哥啊,親大哥,你該不會告訴我,你也不知道他是誰吧?”
“也??”
時慕言無語望天,“我說你們兩個怎么回事?我大哥不知道你是我大嫂,你不知道他是我大哥?那你們兩個看起來還很熟的樣子?”
時廷之,“……”
溫瀾,“……”
所以,她睡了兩次的男人,是她的前夫?
真特/么見鬼!
她從不允許自己犯這種愚蠢的錯。
可偏偏,她犯了最低級,最愚蠢的錯!
之前從未深入了解時廷之的身份,眼下看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而她,沒有一次察覺到異樣。
時老太太也從兩人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又聯想到一些事情,“廷之,你之前說要去江城抓一個女人,該不會抓的就是小瀾吧?”
溫瀾挑眉,“抓我?”
時廷之,“……”
他不想說話。
沒有任何一刻是比現在更尷尬的。
“對啊!”時老太太笑著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孫子看上別人了么?那個時候我以為他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才拋棄你的,原來,小瀾啊,你自己把自己綠了。”
溫瀾,“……”
還真是……
出軌出到了前夫身上。
真他媽神奇。
“我看你們兩個現在關系還不錯,不如找個時候復婚吧?”時老太太道。
時廷之猛地抬頭,眼里泛著一絲亮光。
“不了。”溫瀾道,“我當初來找時家履行婚約,是要完成我外公的遺愿,原本對于結婚對象是誰,我不在意,不過時先生似乎對我并不滿意,既然婚已經離了,我們的緣分也到此為止。”
時廷之一聽就急了,“離婚是楚墨錫背著我干的。”
剛剛趕到的楚墨錫,“……”
好大一口鍋!
砸暈了!
“不是,五爺,你不干人事啊?”楚墨錫快速上前解釋,“那明明是……”
楚墨錫話還沒說完,就對上時廷之投過來的要殺人的眼神,未說完的話,滑溜溜的拐了個彎,“明明是我背著你干的,嫂子,是我的錯,你原諒五爺吧!”
雖然他很想問清楚,明明想離婚的是五爺,現在又死乞白賴的鬧著復婚到底是想做什么?
可他不敢問!
為了五爺!
這口鍋!
他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