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渴……
江笠死里逃生,出了一身冷汗,喉嚨干渴到了冒煙的程度。
就在她打算起身去廚房尋找凈水喝時,一只小手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是不知何時離開又回來的女孩。
她抱著一大碗水,遞到了江笠的面前。
“喝,好看哥哥喝!”
女孩是去找水去了,還找來自己的食物,是一大包。
似乎是她全部的食物,堆積在江笠的面前。
江笠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詫異,不由問:“給我吃?”
杜星用力點頭,把食物往她那邊推了推,明明也在餓肚子,卻沒有拿著吃,只是安靜地蹲在她身邊。
“哥哥,謝謝。”
杜星雖然腦子不好使,很笨,但她也知道,昨夜是哥哥救了她,自己才沒有死。
媽媽教過她很多事,杜星記性差,只能每天都復習,腦袋裝不下那么多記憶,那她就用畫本記下來。
媽媽說過的,對救命恩人該涌泉相報。
杜星不懂什么是涌泉相報,媽媽便告訴她,涌泉相報就是把自己全部的好東西都送給恩人。
這些食物都是杜星的好東西,是她每天存下來的,連媽媽都不知道。
江笠看向那袋食物,有肉干,還有菌菇干,不過肉干很少,大多是菌菇干,烘干的時候易保存,這里面的食物大多水分都干透了,不知保存了多久。
她沒有客氣,咕嚕嚕喝完一大口水,丟了一大把食物到女孩懷里,隨即開始進食。
“你也吃,不吃沒力氣等你媽媽回家。”
杜星原本的猶豫態度,瞬間堅定下來,把食物塞進嘴里,細嚼慢咽吃著。
比起她,江笠進食樣子就顯得十分粗魯。
江笠并不在意,目前填飽肚子最為重要。
等填飽肚子,一大袋食物,被她吃了大半,而杜星也只吃了兩塊紅薯干就飽了,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她吃。
看她停了,杜星仰著腦袋,問道:“哥哥吃飽了么?”
江笠點頭,灌了兩口水,肚子都有些撐。
她沒有冥想,只是昨夜耗費了太多精力,所以餓,與冥想時所需的食物相比,就是正常胃口了。
江笠沒急著出去找人皮詭,在客廳找了個健全的椅子坐下,思考今天的行動。
杜星很聽話,沒有出聲打擾她,而是去了臥室,去打掃被惡詭糟蹋得一片狼藉臥室。
江笠先是打開支線任務面板。
她要確定一件事。
即便做足了準備,但看到面板上的信息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星火村支線】
【請宿主殺掉藏在星火村所有的人皮詭。】
【完成進度1/26】
短短一夜的時間,原本只有九個人皮詭的村子,此時竟多出這么17頭人皮詭。
要知道,星火村哪怕加上那些去礦場的村民,全村上下也才堪堪五百多人。
減去被強行留在礦場的村民,星火村最多兩百人。
這還是8頭人皮詭帶來的。
如今25頭人皮詭的數量,今天幸存的村民怕是活不成了。
昨日那位巡邏兵曾說,上級會派專人過來解決人皮詭,只盼著今天就能到星火村,解決這些人皮詭。
憑她一人,根本沒辦法解決這么多的人皮詭。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江笠只有躲這一個選擇。
“小孩!”
她朝屋里喚了一聲。
正握著比她還高的掃把掃地的杜星聞言屁顛顛跑了過來,臉上沾著幾抹灰,像花貓一般,傻笑著道。
“哥哥,我叫杜星,天上星星的星哦~”
她提起自己的名字,腦袋搖搖晃晃的。
江笠看了她一眼,道:“好,別打掃了,跟著我,別離開我的視線。”
江笠準備出門。
杜美琴一夜未歸,代表著兩個消息,一是她并沒有死于人皮詭的手里,畢竟她若死了,穿上她人皮的惡詭會急不可耐地回來,吃掉她的女兒。
吃掉記憶的人皮詭最愛吃的就是原主至親之人。
因為至親之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吃,會痛苦絕望,那些充滿惡意的惡詭最喜歡看到被自己虐殺的人露出這種的情緒。
二是杜星是她女兒,都已經白天了,她也沒有回來找自己的女兒,代表杜美琴的處境堪憂。
無論哪一種,對杜星而言,都是好消息,至少她母親沒有死。
至于帶著杜星,江笠最大原因就是方便。
原主是星火村的人,認識原主的都知道她已經死了,江笠必須蒙面,而蒙面只身一人在村子舉步維艱,村子出現了人皮詭,人人自危,連至親都開始懷疑,自然會敵視她這個外來人。
帶著杜星就不一樣了,杜星是杜美琴的女兒,但凡去過交易站的人,都認識杜美琴,也認識她的女兒。
但該懷疑,還是會懷疑。
……
杜星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媽媽說外面很危險,會吃像她這樣的小孩,杜星聽久了,就不敢出門。
但有哥哥在,哪怕外面有危險,她也不會有事。
“好!”她怕哥哥反悔,連忙應著。
江笠帶著杜星出了門,外面一片死寂,天色呈現著腐敗發灰的顏色,給人心頭盤旋著一股不祥之感。
溫度又低了,冷風吹過身上,讓人忍不住打激靈。
提升了體質的江笠此刻哪怕不穿衣服度過一整天,也不會得風寒。
但杜星就不同了,她穿得鼓鼓囊囊,依然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
冬季快來了。
江笠抬腳前往村口處,想去看看村口還有沒有守著。
她可沒忽略,這些巡邏兵進了星火村,若被人皮詭取代,也會成為江笠任務進度25頭人皮詭中的一員。
但在村中心交易站那邊聽到一道慘叫聲。
“我是人,官爺們,我不是惡詭啊……你們這幾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可是你們爺爺啊,為了活命讓我死,白養你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這群不肖子孫!”
一個村民被巡邏兵拎著,捆住四肢,沒給村民任何反抗機會,拽出了人群,旁邊有兩個巡邏兵守著,手握利刃,眼神與行為,警告著旁邊滿臉恐懼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