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拳頭,再看向留下坑的洞壁,有些傻了眼。
沒想到自己力氣這么大,拳頭沒有破皮,只是震得有些麻。她能肯定,自己若再遇到蟑獸,不用技能,就能一拳把它腦袋打爆。
這是超出人類極限的力量,僅是一點,就已到了驚人的程度。
不過下次試力氣,還是別在家里試了,連系統都嚇得出現提醒了。
留下的坑用一單位的石頭就能修補,她修補完,回到壁爐前。
‘技能要試一試嗎?’
她精神到了12點,腦海里出現關于精神很多信息。
精神凝聚成氣海,分泉、溪、湖、河、海、域、淵等境界。不是說她精神漲到更高就是好事,精神如果是水,那身體就是容器。
容器若不好,精神再強也會撐破身體,到爆體的程度。
所以精神不能比體力高。
此時她的精神突破瓶頸,到了溪的程度。
江笠還沒試,就能猜出自己的強度。
之前最多釋放一團火球,如今至少釋放五顆火球。
這僅是精神到了溪的地步。
要到湖境界,精神就要到20點以上。
也與她猜測的一般,江笠向著壁爐里使用技能,釋放火球。
放到第五個時,再次感受到頭痛欲裂的滋味。
‘這是精神消耗殆盡的后果。’
江笠之前已經嘗過了這種滋味。
所以五團火球就是她的極限。
她躺在床上,嘴里還是進食。
胃像是成了無底洞,她從冥想醒來,前往右室清洗途中就在吃,一直吃到現在,三十多塊菌菇干被她吃得見了底。
即便如此,她的饑餓仍然沒有緩解。
江笠恨不得直接將食物塞到胃里。
‘好餓……’
她餓得雙眼通紅,兩腿情不自禁走到壁爐旁邊裝著蛙肉干與蟑干的木桶前。
熏烤后的肉干已經冷卻,但那股誘人的香味依然縈繞著空氣中。
果然吃素不比吃肉,肉里蘊含極為豐富的能量,正是她此刻所需要的。
但不能吃。
肉里的灰霧毒素還沒清理干凈。
她再餓也不能吃。
再吃掉最后兩塊菌菇干,江笠強忍著進食的欲望,回到床榻上,攏著被褥打算就這么硬睡。
但強烈的饑餓感,如同刀刃一般攪動著她的腦漿。
真的很餓。
冥想是提前透支她體內的能量,達到變強的方法。
而她醒來就需要瘋狂填補缺失的能量。
這一個念頭生出,江笠倏然從床上起來,無可奈何地重新回到木桶前。
若她不填補完身體極其需要的能量,這具身體會因為承受不住高數值的體力與精神而崩潰。
‘這冥想真不能輕易開始。’
前兩次已經讓江笠清楚知道冥想后需要大量的食物補充。
所以這次她有一大袋的菌菇干,想著應對饑餓,完全沒問題。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第三次冥想,讓身體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需的食物也超級加倍,僅僅菌菇干,根本無法補充她所需的能量。
江笠只能鋌而走險,吃含有灰霧毒素的肉干。
只能明早去交易站換清理灰霧毒素的藥劑。
‘可是,黃濤去進貨了,明天交易站沒人啊……’
江笠縱使再怎么懊悔,也無濟于事,機械般進食。
很香。
肉比菌菇干香太多,江笠含淚吃了半桶枯躍蛙肉干,這才吃飽。
她明早只能去找杜美琴。
這份人情,再怎么不想欠,也得欠了。
灰霧毒素初期癥狀是,皮膚長出灰斑,一塊一塊,像白癜風一樣,不痛不癢,但隨著體內毒素聚積,內臟會開始衰竭,各個器官功能跟著減弱。
江笠慶幸自己身體素質增強,吃了半桶含有毒素的肉干,也僅僅是長出灰斑而已,還沒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對于長出的丑陋灰斑,江笠視若無睹般躺到床上,進入夢鄉。
*
次日。
江笠皮膚上的灰斑多了幾塊,或許是肚子里的肉都消化完了,除了手指有點麻木,她并沒有其他不適。
但還是要盡快換到清理毒素的藥。
食物吃了個精光,只剩一桶半的肉干。江笠沒有吃早餐,喝了兩口水就算吃了早飯。
這種饑餓比起昨晚冥想后胃部火燒一般的饑餓,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讓江笠驚喜的是,今夜種植盆里的菌菇都會成熟。
江笠拎起半桶枯躍蛙的肉干,還有蟑獸處理后留下來的甲殼,與枯躍蛙的皮,這些都是可以換東西的。
只是在村子里沒什么用,這些災獸材料,在城鎮里能賣好價格。
譬如枯躍蛙的皮,堅硬抗火,能做成衣服。
蟑獸甲殼比鐵都要硬,在軍隊里有很多的用途。
江笠準備用這些向杜美琴換凈化菇和清理毒素的藥。
主要是藥貴,在這個世界,什么藥都是貴的。
平頭百姓受傷生病了就是硬抗的,沒條件治病療傷。
星火村。
天更冷了,涼颼颼的風吹動枯木簌簌作響。
還沒走到村口,江笠就看到了好一些穿著軍服的人正一家一戶走,這些人都是防衛局里的人,星火村離礦場近,他們調查礦場,必然會來星火村。
只是——
他們在調查什么?
防衛局的巡邏兵并沒有守著村口,江笠順利進入村子,跟隨著記憶,來到了杜美琴的家門前。
敲了兩下門,聽屋里有了動靜,江笠便安靜等著。
她抬頭看了眼掛在屋檐上的那盞紅燈籠。
上次來的時候,也看到了紅燈籠。
這一片,除了杜美琴家里,也沒有其他村民家門口掛紅燈籠的。
‘吱嘎’
門開了她也沒注意。
杜美琴注意到她看燈籠的目光,解釋道:“紅燈籠代表著受站長黃濤護著,星火村里的村民就不會因為我家里是孤兒寡母而欺辱我。”
杜美琴的聲音多了一分幾不可聞的難堪。
紅燈籠既是保護又是囚籠,無人敢跟她搭話,唯恐得罪了黃濤。
江笠沒接她的話,道:“我來跟你交換凈化菇,這是我的貨物。”
半桶肉干。
哪怕跟了黃濤這么多年,杜美琴也沒見過這么多的肉。
而且都是新鮮的災獸肉,只是未凈化過,肉顏色呈現深灰。